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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的功夫,傅烟芜灵魄回到卜门,落入肉身里。
春喜的事情并不算完,不将来龙去脉弄明白,还可能旧事重演。到时候可没有第二颗观音泪。
那个管家,需要好好的审问一番,总不能一直将他养在安平侯府。
谁的奴仆谁负责,这个活还得让元王爷来。
天黑之后,傅烟芜让秦彻将元王爷的管家弄上马车。进了王爷府后,秦彻悄声道:“有人盯着这里。”
傅烟芜不动声色继续往里走。
管家垂着头跟在她身后,既悔又愧。等面对元王爷那张冷漠之脸,更加抬不起头了。
“我问你,是你将王妃的事情告诉太后的吗?”
管家大惊失色,“奴才敢誓,绝对没有。奴才只是猪油蒙了心,忘记了王爷的嘱咐。太后派侍卫带着懿旨前来,说要召王爷,王爷的侍妾进宫。奴才想,既然太后都知道王爷有了侍妾,表示王妃的事儿已经传出去了,那瞒也瞒不住了。奴才只好去安平侯府将王妃接了过来。”
元王妃劝道:“王爷,此事也不全是他的错。太后要见我,谁敢阻拦?”
元王爷觑了管家一眼:“哼,他阻拦不了怎么不进宫找我递话。”
管家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王爷王妃,奴才糊涂,过去奴才总觉得王妃配不上王爷,让王妃被侍卫带走也是想太后给王妃教教规矩,免得王妃恃宠生娇,以后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但奴才真的没有将王妃的事情泄漏出去。要是奴才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傅烟芜细细观察管家的微表情跟肢体动作,是真正痛心疾的状态。
元王爷跟春喜的事情从没过明路,王爷府的下人也是王爷敲打过的,那是谁将春喜的事告诉太后的呢?太后久居深宫,又不能调动雪花卫,若没有人在太后耳边嚼舌头,太后自己不可能知道。
傅烟芜立刻想到宫宴时王沁追逐的眼神。
写道:恕我冒昧,不知王爷同薄王妃可有什么交情。宫宴时,她盯着王爷看了许久。
元王爷眉宇间立刻现出一个“川”字。
那一直在担心诺州那边,根本没注意到谁在看他。不过,薄王妃的名字他的确听过一次。
“三年前,太后曾在我面前提过她。听太后的口气,若非我坚持要修道,太后怕是要指婚。”
烟芜眼睛一亮,这就对了。那个多嘴之人定是薄王妃王沁。
稍作思索后,她让秦彻回侯府去将萱草拂尘等人叫过来,又让元王爷吩咐下人去打一副带孔的小棺椁。
元王府的动静在初三的夜里显得有些大。
萱草等人是哭着冲进元王爷府邸的。接着,大门口的红灯笼跟廊檐处的红绸子都被取了下来。
哭声从细碎嘤嘤变成成片哀泣之声。
次日,一副棺椁被抬上回诺州的车队。这次,仅有三驾马车,马车里装着的是下人和箱笼。元王爷亲自驾着那辆托运棺椁的高头大马,表情肃穆。
虽然元王爷成亲没有大宴宾客,没有十里红妆,但洛京的有心人都是知晓的,只是成亲当日不便上门祝贺。
如今,有心人也知道,元王妃殁了。太后也是有心人之一。
“她死了吗?”太后的声音冰凉。
秋姑姑战战兢兢。“死了,听说元王爷将尸体带回诺州了。”
太后似放下心,“死了就好。这样的狐媚子,活着也是个祸害。”
姬泽要么终生不娶,要么就娶她看中的人。若是他想翻天,那是她绝不容许的。为了傅春喜一个丫鬟,姬泽就能罔顾她的旨意,罔顾诺州军情,以后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来。
傅春喜,该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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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汪四啊汪四
“将军,查到了。81 中 Δ文』 网汪四家换了一幢两进的院子,他媳妇头上也多了好几样饰,像是了一笔横财。要不要抓起来审一审。”
关不度背起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于旺财突然中毒而死,绝对是有人蓄意毒害。那间地牢是封闭的密室,只有他一个人单独关押在那,外人进去的可能性极小。
如果不是外人,那就只剩下几个狱卒的嫌疑较大。
牢房外每天有两人日夜轮流看守,犯人们吃的饭菜都是一样,下毒的要么就是送饭的,要么就是外边值守的。这两个月来,他让高今暗中打探狱卒家中的情况,却一直没什么进展。
谁知道,汪四自动送上门来。他说腿疾渐重想要回乡休养。
汪四,确实有腿疾,是一次受伤留下的老毛病。但他平日却不是那么娇气的人,休养何必非要回乡呢。恐怕休养是假,想要离开云州是真。
“他为什么会换新宅子,先前不是说打算离开云州的吗?”
高今思忖片刻,“听衙役们说,他婆娘是出了名的势利眼。若是真了财,那她定然舍不得憋在心里,汪四的钱财这才露了白。我看,汪四肯定是受了指使,不如将他严刑拷问,不怕他不招。”
关不度还是没有点头。
毒死于旺财的幕后之人一定不是普通人。于旺财怎么就恰好死在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说完那番惊骇之言后。这绝不能同一般的案件相提并论。
“不,不要动他。让那个擅长丹青的画师守在汪四家附近,看有什么人会去找他。”
过了两日,汪四的请辞终于被刺史大人允了。他兴高采烈跑回家,跟媳妇禀告这个好消息。
谁知,她媳妇的反应却是横眉立目。
“你说你,好好的狱卒为什么不做,多少能收点开销银子不是。这吃的穿的,哪样不要银子,你却非要吵着回乡下。我可告诉你,要回乡下你自己回去,我这新宅子还没住热乎呢。”
汪四气得直犯结巴,“你,你这个臭娘们知道什么,就会跟这瞎胡闹。”
那媳妇立刻叉着腰回嘴道:“我怎么胡闹了。这大房子你住得不舒服,到那乡下穷沟沟你就高兴了?你是属老鼠的吧,专爱往那黑不隆冬的乡下跑。你是能种辣椒还是会做豆腐,就会两下拳脚,到乡下吃什么喝什么?能在刺史府做个狱卒,就知足了吧你。”
汪四本就是个笨嘴笨舌的,打嘴仗怎么能打得过妇人家。他年过三十才娶到这么个俊俏寡妇,平日哪敢不宠着,对于这些戳心窝子的话没少听。
但今日不知怎么的,他偏偏就忍不了了。
他想回乡下,还不是为了这个臭婆娘能安稳过日子。不让她买新院子,她偏要买;不让她戴着新饰四处招摇,她非要出去晃。开口银子,闭口银子,以为银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他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干了这件买卖,这臭婆娘却半句好话都没有。
汪四怒上心头,越想越气,压抑许久的那股火倏忽窜上头顶。他抄起桌上装满饰的檀木匣子,一把冲她婆娘脑门砸过去。
“你,你敢……”他婆娘不知道吓呆还是惊呆了,站在那一动不动。一道血痕顺着额头滑落,红色的长虫像生长一样,一寸寸往下延伸。
那惊恐的模样让汪四胸中的大火如被雨浇。他不停大口喘气,眼睛大得跟见了鬼似的。
正当他想走近些看看情形,一柄刀刃从他背后直直插入,几滴热乎乎的鲜血喷洒到下巴上、衣服上。
一男一女先后倒在地上。汪四的嘴唇跟眼睛都没合上,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那位大摇大摆走进汪四家的人,将屋里的柜子、箱笼、格屉统统打开,然后事了拂衣去。
汪四家外守着的画师看见他从院子走出,将其容貌衣着暗暗记在脑子里。这个人,是唯一一个进出汪四家的男人,而且观其行路之姿,是极为严谨之人。
次日,画师一直没有看到汪四夫妇出来,也没没看见其他人出入。进屋一看,方知汪四夫妻已遇害。
他立刻赶回家中,继续描摹昨夜未画完的人像。昨天的陌生男子极有可能是杀害汪四的凶手。趁着对那人还有些记忆,他要尽快将其头脸画清楚。
画师带着画回到云州刺史府。高今随后进了西南卫行馆。
西南卫行馆是关不度平日没有战事时待的地方。听说汪四跟他媳妇都死了,不禁有些迷茫。于旺财死,汪四死,后面还会不会继续死人。
高今以为他是在为汪四的死感怀,劝慰道:“将军,汪四必死。就算那人不灭口,我们也不会放过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与虎谋皮,说起来也是他自找的。”
关不度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