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双子亭,梦中的双子亭。祖母是生下了两个儿子的。
她晃了下身子,被秦彻悄悄扶住。然后深吸一口气,跟上老太君的脚步。
常姨奶奶从后面带出一个人,轻声道:“鼠儿,快来看看你娘。”
那人站定在墙边,将头顶的斗篷移到脸颊,露出上面半张脸,困惑道:“娘,好多坏人。”
老太君惊呆了。“沐恩,我儿。”说着就要扑上去。
男子吓得蹲到墙角。
傅烟芜也惊呆了。梦里的人影太模糊,之前她以为那是个孱弱的男子,原来不是孱弱,而是那人习惯佝偻着身子。虽然只看见半张脸,但已足以让她断定,二叔得的是白化病。
白化病是一种皮肤及其附属器官黑色素缺乏所引起的疾病。这类病人通常是全身皮肤、毛发、眼睛缺乏黑色素。二叔的瞳孔呈淡粉色、怕光,喜欢眯着眼睛;皮肤眉毛白里略带点黄。全都符合白化病的特征。这类病人俗称为“羊白头”。
白化病不可怕,可怕的是白化病带来的心理阴影。从前实习时,就遇到一个高中生因为白化病而患上自闭症。
很多白化症病人以为自己完全不能晒太阳,其实那是误区,严重的白化病患者会视盲或体弱多病,不能晒太阳,但是轻微的白化病还是可以晒太阳的。而且,大部分白化病人都能**生活。
傅烟芜朝那男子走近些,听到他不停重复:“不要打鼠儿,鼠儿最乖的。”
傅烟芜赶紧顿住脚步。二叔说出的话语不像是成年人。
老太君也看出男子在害怕,站在原地挥手。“不要怕,我是你娘,快来,到娘身边来。”
男子抬起头,粉色的瞳孔慢慢眯起来。“鼠儿有娘。”然后侧过头,看向常姨奶奶,唤道:“娘,娘。”
老太君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认贼作母。
不,不是他的错,他一出生就被婆婆扔了出去,都没见过自己的亲娘一眼,怎么知道真假呢。
她怒视着常姨奶奶,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常姨奶奶清浅地笑道:“我救下了你的儿子,你不该谢我一句吗?”
老太君连退三步。是,她生下的除了浩彦,还有一个死胎。
产婆递给她摸过的,孩子是断了气的。可为什么现在还是活生生的。
蹲在墙角的男子从未一下见过这么多人,怯怯道:“娘,娘,鼠儿要去下面。”
傅烟芜怒火升腾,这个巫女,竟然将二叔养在地底下。难怪二叔如此惧怕生人。
老太君却不太明白,和蔼地问道:“下面是哪里?”
许是老太君的声音轻柔,许是母子天性,男子抬起头,看了半天才回答:“下面有火火,鼠儿跟火火玩。”
老太君听得云遮雾绕,却还想跟自己失散了三十几年的孩子多说几句话。“你叫什么名字,鼠儿,是哪个鼠字?”
常姨奶奶忽然呵斥道:“够了。先将我说的事情完成了,你们回去可以慢慢叙旧。”(未完待续。)
………………………………
113 我才是你娘
。
老太君却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抓住鼠儿的双手,颤巍巍摸着他满手掌的瘢痕,嚎啕大哭。“我的儿啊。这是受了多少罪,娘以后不会让你再吃苦了。”
鼠儿紧挨着老太君的身子,觉得无比暖和。虽然他从小到大只见过几个人,但这个老太太分明不像小时候打地鼠的坏人。
他怔怔望着老太君,问道:“你,你是谁?你怎么哭了,鼠儿都不哭的。”
老太君捧着他的手,泪如雨下。“我是你娘,我是你的亲娘啊。”
傅烟芜看得心酸不已。胸口的璎珞里莫名跳了一下,二叔身上带着一股没成型的灵气。
不过此刻不是研究灵气的时候。
“你真的是我娘,就跟虎子和胡奶奶那样的吗?”鼠儿一脸天真,落在众人眼里却甚是怪异。
铃铛跟方嬷嬷到现在还没闹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秦彻追问:“虎子和胡奶奶是谁?”
“虎子是跟鼠儿一起玩的,鼠儿听他叫胡奶奶娘。后来,后来他们不见了,鼠儿就住到地下了。然后,鼠儿就有娘了。”
傅烟芜同秦彻视线交汇。先前崔嬷嬷说二房同卧薪斋下面有地道,是在地下探了一遍的,并没有发现地道里藏着人。
烟芜对着方嬷嬷写道:三十几年前,府里有没有姓胡的婆子。
方嬷嬷回忆了半晌,猛地抬头:“还真有,一个粗使婆子,在府里干了三个月没到,就回老家带儿子去了。”
傅烟芜点点头。幸好二叔在乡下跟人相处过几年,不然二叔连现在这些简单的话都说不出来。若是一出生就在地下生活,二叔就会跟兽孩一样,彻底丧失社会性。
真是万幸。
她递了个纸条给秦彻。秦彻对着鼠儿轻声道:“你在地下都玩什么呢?”
鼠儿一脸落寞。“地下没有人,什么都没有。但后来有老鼠,鼠儿害怕,就用火烧它们。”
然后猛地一挥手,掌心竟然出现一团蓝紫色的火焰。
众人惊骇不已。好在都是老太君的亲信,倒不怕泄露出去。
傅烟芜瞪大眼,这是万物灵里的火灵。二叔居然冥冥之中掌握了一样得天独厚的技能,真是苍天有眼。
秦彻敏锐地抓到一丝异样处。“老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鼠儿天天刨土,老鼠就出现了。鼠儿问娘,为什么我没有名字,虎子都叫虎子呢。娘说我就跟地鼠一样,不能见阳光,就叫鼠儿。”
方嬷嬷眼泪夺眶而出。“老夫人,快给二老爷起个名字吧。”
老太君眼泪纷纷,“对对,要起个名。叫珠儿,傅珠,傅珠好不好?”
傅烟芜见二叔脸上洋溢欢喜,心中唏嘘不已。二叔肯定要好好安置,但最最紧迫的是,二叔身体里的蛊虫。
巫女用二叔,换祠堂的哑奴。那个哑奴,是常氏的哥哥,那就是说,他也是巫家人。
两个巫家人,潜伏在安平侯府几十年,想想都不寒而栗。
得尽快祛除二叔的蛊虫,然后将二叔送到外边修养一段,再以祖母的嗣子身份接进府中。这样才顺理成章。
只是,这段时间需要有个人当挡箭牌,稍作遮掩。
傅烟芜侧头看向秦彻。
那端立刻有了眼神回应。秦彻好似读出了她心中所想。
“老夫人,二老爷换了地方可能会害怕,晚上我就跟二老爷住到一起,可好?”
老太君一听便醒过神,珠儿不能毫无由头出现在松鹤堂,对他的安排还需要细细谋划。要教他读书识字,还要给他看病补身子,要让他堂堂正正做自己的儿子。
天可怜见,她失而复得的心头宝啊。要给他所有最好的,以后还要为他娶个好媳妇。
这样一思量,老太君浑身使不完的劲。
说话间,游馨儿蹦蹦跳跳跑了进来,身后照样跟着明月和颜欢。(未完待续。)
………………………………
114 哑奴
颜欢一看见白眉毛的陌生人傅珠,立时愣在原地。
这人跟上一世的他有一样的病。只是自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羊头白,不知道他是否天生如此。这样的孩子,多遭厌弃。
而且,这个人,他认识。上一世,他是南诏能召唤火神的大巫师,火鼠。
上一世的最后一年是贞武十二年,西南卫在他的筹谋下,毅然举起反旗。关不度大开城门,放南诏的大巫师进了大丰国境。因为他们悄悄定下盟约,南诏绝不毁百姓一砖一瓦,大巫师去洛京,只为镇国塔里的舍利子。
就是这个火鼠,在镇国塔外召唤火神,绚烂夺目的火焰在他手掌心凭空而生,而后火借风势,愈来愈烈,直到烧毁镇国塔。半日之间,名震洛京,让所有洛京活着的人惊为天神。
那时,皇上同湛王爷在北边已打了一年,湛王爷有勋贵跟世家支持,节节胜利,最后登基改元,攸德元年就此诞生。随后,北夷趁势加入战局。
陕西进了胡人,粤州、闽州早就乱套了,有钱的豪门大户带上家眷钱财逃到江南汴州,最后紧闭城门,截断通往汴州的运河。百姓们却不知道能逃到哪里去,到处都是饥荒跟天灾。
接着,战火如风一样蔓延,南边各大州府或浑水摸鱼跟着反,或被地方豪强占领刺史府,还有的州县则是刺史直接被盗匪砍下脑袋,而后军政要务落入匪类手中。
兴,百姓苦;亡,亦是百姓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