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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婧衣也随之见礼,道,“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给兰妃娘娘请安。”
“都起吧。”太后说着,扶着靳兰轩的手到就近的亭子里坐下,“皇上这个时候不是该在皇极殿处理政务吗,怎么还有空闲跑来游园了?”
凤婧衣低眉敛目地站在,知道靳太后是暗指自己媚惑圣心,皇帝因美色而忘国事。
“看折子看久了,眼睛不太舒服,出来走一走,随后就要回去了。”夏候彻说着,也在亭中坐了下来。
靳太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钰容华,本宫差人送去的东西,你可收到了?”靳兰轩笑着问道。
“送什么了?”夏候彻知她二人不合,便追问道。
“兰轩听说钰容华身体一向不好,又因为半年前那事心有愧疚,特地让候府里寻了最好的补身药材送给钰迷容华,当是赔罪。”太后说道。
夏候彻薄唇抿,望了望凤婧衣,又望向靳兰轩,似是在思量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东西已经收到了,谢兰妃娘娘。”凤婧衣含笑回道。
夏候彻淡淡地笑了笑,望了望靳兰轩,他如何看不出,她这样的转变,并不是什么好事。
“本就是本宫的过错,钰容华何以言谢,若是不够再差人支会本宫一声。”靳兰轩笑容极尽纯善之意,看在夏候彻心中却只觉阵阵心寒。
“同是一宫妃嫔,何必争来斗去的,看到你们能华干戈为玉帛,哀家和皇上便也放心了。”
太后笑着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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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婧衣暗自冷笑,只怕是更不让人放心才是。
以往吧,以靳兰轩的性子和手段,要对付她都是明着来,以后这暗地里的小把戏可就少不了了,还有一个心计过人的靳容华,再加强一个虎视眈眈的邵皇后,这以后她的日子想必更加难过了。
果然,宠妃不好当啊!
几人坐在亭子里说着话,气氛好不欢快和谐,若不是自己清醒着,凤婧衣都以为自己真的跟靳太后这一伙化敌为友了。
在她看来,敌人永远是敌人,唯有你死我活,永远也不可能有放下仇恨,握手言和的一天。
一如她与靳家,与……夏候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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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而复生的人的
次日,天还没亮,夏候彻已经起床更衣准备回皇极殿早朝。
凤婧衣睡得浅,听到响动便也醒来了。
夏候彻听到响动,回身望了望,“吵醒你了?”
凤婧衣望了望窗口的方向,道,“这么早?”
往日里,都是孙平过来提醒时辰,这个时候他还没出声,想必离早朝的时辰还早着呢辂。
“今日早朝要议的折子,朕还没有看完,要早些回去。”夏候彻一边披上外袍,一边回答道。
原本这是昨天就该看完了,结果自己心烦意乱什么也没看进去,昨晚又宿在了这边,也只有这个时候赶回去在早朝之前看完。
“沁芳说一早会煨汤,我去让她准备着,你喝碗汤再走。”凤婧衣说着,便准备起身来嫜。
夏候彻伸手将她按在被子里,道,“好了,外面冷着呢,你再睡会儿吧,早膳朕回皇极殿再用。”
凤婧衣抿了抿唇,点了点头道,“好吧。”
若不是事情实在忙碌,想来他也不会这个时候就起来赶回去。
夏候彻给她拉了拉被子,弯腰倾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道,“睡吧,朕走了。”
凤婧衣听到脚步声出了门,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两个时辰后,沁芳掀帐进来,提醒道,“主子,该起了。”
入宫以来,不管是得宠还是失宠,凤婧衣也不会误了去清宁宫给皇后请安的时辰,从来都是风雨无阻。
凤婧衣微微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下了床,任由沁芳帮着更衣,“汤炖好了吗?”
“已经好了,一直在火上煨着呢。”沁芳道。
“嗯,让人盛好了,我给苏姐姐送去。”凤婧衣道。
虽然那香料与麻醉散的用量她都掌握得当,不会对人身体造成太大伤害,便总归是承了苏妙风的人情,也该关心一番。
“奴婢已经准备好了,等主子梳洗完了就可以直接拿上过去。”沁芳回道。
凤婧衣赞赏地回头望了望她,笑语道,“还是你一向心思细,哪天你要不在我身边了,我日子可就真难过了。”
“主子哪里的话,只要主子在一天,奴婢也会跟着主子一天的。”沁芳道。
当年她和沁雪险些被人卖入烟之地,是长公主遇上把她们带入了宫中,给了她们体面安宁的生活,莫说是一辈子为奴为婢,便是为她丢了这条性命,也是她们姐妹应该还的恩情。
凤婧衣更衣到梳妆镜前坐下,她一向打扮素净简单,所以梳妆也不怎么费事,三两下就能收拾妥当了。
沁芳将炖好的汤放到食盒里拿了过来,陪着她一同前往雅风堂,原以为静芳仪还未起的,过去人竟已经起了在梳妆。
“你这懒人,今日怎么舍得这么早就过来了?”苏妙风扶了扶发间的玉钗,笑语问道。
凤婧衣自来熟地坐下,说道,“沁芳炖了汤,我带了些过来,苏姐姐尝尝。”
她说着,沁芳便打开食盒给她们将汤盛好了。
苏妙风梳完妆到桌边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叹道,“有沁芳在身边,妹妹倒真是口福的,不像我身边这笨手笨鸟的丫头。”
绿袖一听便不乐意了,“娘娘?”
苏妙风一见小丫头垮下脸来,连忙道,“好了好了,我只是说说而已。”
绿袖是她从府里带进宫的,虽比不得沁芳那般心灵手巧,但也是她离不开的。
“苏姐姐今天也要去清宁宫吗?”凤婧衣问道。
原以为她会休息两天的,不过看这样子想来也是会去的了。
“你这正得圣宠的都去了,我这样的哪还敢偷懒儿。”苏妙风笑语道。
凤婧衣望了望她,道,“只怕以后,皇后娘娘都不会给咱们好脸色了。”
虽然所有的事情看似是巧合,可是以皇后那精明的心思,岂会不怀疑到苏妙风是有心帮她的。
“只要你我不认,她怀疑什么也没用。”苏妙风道。
皇后那样以自己利益为重的人,便是对她再怎么忠心,只要对她有威胁了,她一向会毫不犹豫列为敌人,在她身边这么些年,她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了。
两人一道在雅风堂小坐了一会儿,到差不多时辰了便结伴一道去往清宁宫,路上却又恰好撞上了靳容华。
“嫔妾见过容华娘娘。”苏妙风欠身道。
虽然不喜与靳家人打交道,但在这宫里她的位份毕竟在对方之下,不好失了礼数。
“听说静芳仪中了毒,身体状况不甚好,怎么还过来了?”靳容华望了望两人,面上笑意谦和。
宫中的女子,最擅长的便是粉饰太平的功夫,即便面前站着再厌恶的人,都能够笑颜如花的面对。
“是有不适合,但也不能失了给皇后娘娘请安的礼数。”苏妙风平静地笑了笑,又问道,“不知兰妃娘娘伤势如何了?”
“姐姐已经好些了,这会儿正准备搬回漪兰殿去呢。”靳容华淡淡道。
关于之前那一场风波,她们都心知肚明是谁的把戏,可皇帝既然把事情就这样压下去了,她们也不好再多加议论追究。
“是吗?”苏妙风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赶紧过去吧。”凤婧衣望了望两人,说道。
靳容华意味深长地打量着那个一直深得圣宠的钰容华,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瞧,似是要在她的身上找到那样吸引那个人的真正缘由。
可是面前的女子在这宫里也算不得容色绝艳,打扮也一向素净连胭脂水粉都懒得用,论才情莫说及不过皇贵妃和静芳仪,便是连她的水平都够不上,若论及媚惑圣心的手段,也不见她怎么去主动亲近那个人,可为什么就是这么一个人竟就让那个人那样放在心上,恩宠不断……
凤婧衣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淡笑问道,“靳容华在看什么?”
靳兰慧收回目光,平静地与她们一道走着,心中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人到底喜欢上官素身上的什么?
她们到了清宁宫,其它的妃嫔也都陆续到了。
“靳容华,兰妃伤势可好些了?”皇后开口便问及了靳兰轩的状况,神色一如继往的温婉柔和。“多谢皇后娘娘垂怜,姐姐还让嫔妾向皇后娘娘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