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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一梳便是一个时辰,靳兰斩便也就被晾在了关殿整整一个时辰。
靳兰轩儿时便经常出入宫廷,这是皇后在向她立威,她又如何不知道,只是她邵清姿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既然皇后娘娘没空,本宫便先回去了。”
她说完正欲起身要走,门外便传来太监宣道,“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含笑缓步进了门,在主位坐下,道,“本宫刚刚才从梅园回来,让妹妹久等了。”
自始至终,靳兰轩也没有起身向她请安见礼。
“不知皇后娘娘找本宫来有何事?”
本宫?
皇后笑意微顿,好一个靳兰轩啊,便是傅锦凰也未敢在她面前自称本宫。
“是关于明日的赏梅宴之事。”
“是吗?”靳兰轩垂着头,打量着自己腕上的暖玉镯子,懒懒地应了应声。
皇后抿了抿唇,望了望墨嫣道,“你们都退下吧!”
清宁宫的人都退下了,靳兰轩身后的碧月,却一步都没有动。
皇后望向她,提醒道,“你也退下。”
“碧月奉皇上旨意贴身照料兰妃娘娘,不得随意离开。”碧月道。
皇后倒也不气,只是笑着望了望兰妃,“妹妹,本宫有要事要商,让你的宫女退下一会儿可好?”
靳兰轩侧头道,“碧月,你先出去吧。”
“是。”
碧月一走,偌大的清宁宫暖阁,便就真的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皇后娘娘到底有何事?”靳兰轩再度问道。
皇后端起茶抿了一口,望向她道,“明日的赏梅宴,本宫一是想为妹妹接风洗尘,二来是想妹妹与钰嫔能够冰释前嫌,不要再让皇上因为后宫之事为难。”
靳兰轩嘲弄地笑了笑,说道,“皇后娘娘想得真周到,只是本宫怕是恕难从命。”
她不能亲手杀了凤婧衣和上官邑这两个贱人,但上官素让她碰上了,她就绝对不能让她好过。
皇后叹了叹气,却依旧劝道,“钰嫔虽不比妹妹与皇上多年情份,但也一直是得皇上喜爱的,更何况……她如今已怀有身孕,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子嗣,你便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莫再为难她们母子了。”
“孩子?”靳兰轩不可置信地望向皇后。
她是说,上官素怀了四哥的孩子。
皇后神色之间皆是因为这个孩子而生出的喜悦之情,笑着说道,“皇上登基几年,却一直不愿留有子嗣,没有他的首肯,钰嫔也不可能有了身孕,这可是皇上登基以来后宫里最大的喜讯了。”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靳兰轩的面色却一点一点惨白了起来,一寸一寸沉冷下去。
“所以,本宫想借着明日的赏梅宴,替妹妹接风洗尘,也向六宫宣布这个难得的喜事,以示庆贺。”皇后道。
靳兰轩冷冷地笑了笑,望向正座之上笑容可掬的皇后,“皇后娘娘还真是有心,只不过你是为本宫接风洗尘,还是要要为钰嫔庆贺有孕之喜?”
“自然是两者都有。”皇后笑着说道。
靳兰轩起身,冷哼道,“本宫一定好好谢谢皇后娘娘的一片好意。”
说罢,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皇后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浅浅地抿了一口,清秀婉约的面上缓缓绽起笑意,明明是笑着却又透着冰雪一般的凉意。
皇上有意让钰嫔怀上孩子,这个孩子便也自然是他想要的。
大夏历来便有立嫡立长的规矩,皇上让钰嫔来生下这第一个孩子,便是有了这番打算的。
靳兰轩,你敢动这个孩子,你跟他的情份也该消磨上几分了。
一夜风雪,梅园里的梅花却开得更艳了,午后的太阳出来了几分。
凤婧衣本就懒得出门,只是六宫上下都要出席,她也不好推辞。
午膳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些便让青湮等人伺候她更衣梳洗,瞅着宴饮时辰快到了方才叫上了苏妙风一起动身前往梅园。
两人刚进了梅园,漪兰殿的掌事宫女便寻了上来,“钰嫔娘娘,兰妃娘娘请你有事相商。”
凤婧衣抿唇笑了笑,她到底又要玩什么花样?
苏妙风等人刚走上一步,便被碧月拦了下一,“兰妃娘娘只请了钰嫔娘娘一人过去。
凤婧衣回头望了望几人,”苏姐姐,你们先过去吧,我一会儿过去找你们。”
她跟着碧月刚走远一些,沁芳便着急地道,“芳仪娘娘,只怕兰妃又是不怀好意,你快想想办法。”
苏妙风略一思量,道,“我们悄悄跟过去看看,她若真是想对钰妹妹不利,我们也好及时阻止。”
说罢,带着沁芳等人悄然跟了上去。
她们前脚刚走,郑贵嫔和方婉仪也进了园子,看着几人行迹奇怪,便道,“静芳仪干什么去?”
“跟上去看看。”方婉仪道。
凤婧衣跟着碧月到了园子里的湖边,靳兰轩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知已经多久了。
“不知兰妃娘娘找嫔妾何事?”
靳兰轩微一抬手,示意碧月到一旁等着,自己步步逼近前来说道,“本宫让你来,自然是想要再跟你玩一玩了。”
凤婧衣闻言失笑,“那兰妃娘娘要玩什么?”
靳兰轩含笑望着她,伸手拉起她的手抵在自己胸口,笑容温柔却阴冷,“如果你把本宫推下去了,你说四哥会怎么样?”
凤婧衣微一皱眉,还不及反应,兰妃便自己朝后面的湖里倒去,她快速一把抓住了她,“你又想陷害我?”
“是又如何?”她说着,便自己往后退去,说道,“碧月,去告诉皇上,钰嫔怀恨在心,将本宫推下水了。”
凤婧衣知道她一落水,自己必然会再被她污陷成凶手,夏候彻肯定又会偏向兰妃,索性心下一横跟着她一起跳进了冰冷刺骨的冰湖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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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明镜如
凌波殿依旧沉寂一片,胡昭仪等人眼底不动声色地掠过一丝冷冷的笑。
靳兰轩,你也有今天?
还以为你回宫能风光多久,原来也不过如此。
可是,谋害皇嗣这样大的事竟只是让她禁足,太过便宜她了。
谁都不服气兰妃只是受了这样轻的惩罚,却又无人敢去质疑这个一向说一不二的大夏皇帝所做出的决定轹。
说到底,还是念在青梅竹马多年的情份上,可是这样的情份还经得起几次消磨,就谁也不知道了……
相较于胡昭仪和郑贵妃那一瞬的得意,傅锦凰和皇后倒显得十分平静,似乎这样的结果早已是预料之中的事。
在这宫里久经搏杀,她们都知道这样的事根本不可能彻底除掉靳兰轩,只不过挫挫她的锐气,让她与皇帝之间心生嫌隙而已酲。
相信,那样的禁足也根本不可能太久。
苏妙风悄然扫了一眼,自然也明了那些人心里在想什么,可是为了打压兰妃的气焰,竟要牺牲一个孩子,也未免太过不择手段了。
沁芳在床尾处给凤婧衣换暖炉,摸到她脚上还是冰凉冰凉的,不由着急起来,“娘娘身上怎么还是这样凉,太医到底怎么回事?”
夏候彻拧眉望向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的女人,伸手探了探她脸上的温度,触手还是一片冰凉,心不由揪紧了起来。
之前在百鬼密林,她也病得这般人事不知。
她说,他是个扫帚星,自己哪天就要被他害死。
如今想来,似乎自遇上他开始,她还真的变得多灾多难了……
可是他并不想让她变这个样子的,为什么最后却让她成了这般境地?
半晌,他收回手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眸光沉沉地望着跪了一地的太医,“钰嫔好不了,你们也别想活着从凌波殿出去。”
“是,是,臣等一定竭尽全力医治钰嫔娘娘……”几人连连磕了头,围到床边开始诊脉施针。
再之后,屋中便又是压抑的沉寂。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孙平上前提醒道,“皇上,还有一刻钟要在皇极殿听吏部各位大人小汇报各地一年政绩,还要过去吗?”
夏候彻抿了抿唇,望了望还在被太医们诊治的女人,道,“钰嫔到底如何了?”
王太医抬袖拭了拭额头的冷汗,回道,“这个……钰嫔娘娘现在尚在危险时期,若是能醒过来,便就没什么大碍了。”
夏候彻沉默地望着床上的人许久,道,“孙平,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