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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家有四势。勇战派,以杀神白起、战神项羽为代表;权谋派,以兵圣孙武子、兵仙韩信为代表;阴阳派,以亚圣吴起,国尉缭尉子为代表。技巧派,以墨门墨翟、诸葛武侯为主要人物。
当然四派之间也是互有渗透的,就以诸葛亮的八阵图为例,即有技巧派的木牛流马也有权谋派和阴阳派的手段。
“主公赎罪,却是属下轻敌了。”慕容忧盘算了下,立即排开阵势防守。
“布阵!剑盾卫士在前,弓箭手居后,准备迎敌!”
同时聚兵点将的战鼓声也咚咚咚的响起。
这一切的变故,都在传递来的消息中扩散开来。
黑色铁面具下的张仲坚此时很痛苦,一张脸带着几丝扭曲,他的血气和运数在燃烧:“杀上去,杀上去,杨素老贼,你早料到了今日,所以抽取我的气数吗?”
“叮!叮!叮!”马槊连扫,磕飞了迎面射来的箭矢,继续急进。
“卯长弓者为王,张仲坚,我给你留了海外称王的机会,已经是恩典,汝竟然还想夺回气数?趁乱来袭,不过小贼行径,那就留下吧!”杨素说到这里,寒气森然,杀意入骨。
自从认出敌骑呈六花阵势来袭,而且还有大将持马槊冲阵,杨素就知道是虬髯客张仲坚和李三郎联合在一起了,大怒,催发了气运反制之法。
因为张仲坚的这个做法,不但是在扇他的脸,更想要他的命!
这个张仲坚和李药师,必须予以剿灭!
国公一怒,让擂鼓兵士惶恐,其中一个头上敲鼓的年轻士卒,被吓的一阵颤抖,几乎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猛锤大鼓。
“大哥,正面直冲,速战速决,迟则有变!”策马奔行中带白脸面具的李药师大喝,自己也举枪突击。
“避开者生,挡我者死!避开者生,挡我者死!避开者生,挡我者死!”虬髯客怪吼者纵马突阵,丈八马槊奋力突刺,威力惊人,对阵的越甲剑士碰着就伤,遇着便亡。
这位才是原本天生有着霸王之气的主,杨玄感的霸王气运还是从他这里掠夺过去的。此时发威,何人能阻挡?
噗嗤噗嗤噗嗤,利刃入体的声音不断响起,一个照面下越甲剑士就伤亡了十几个。
“再来!”张仲坚勒马回头,再度杀至。
身边铁骑在李药师的指挥下,或聚或散犹若行云流水同时跟着再度发起冲锋。
噗噗噗,战马到地,骑士凋零,越甲剑士同样伤亡惨重,在六花阵法的绞杀下, 两百越甲剑士很快就只剩下百余人。
“主公,此地危险,属下带人在此阻击,您先撤回城中吧。”见越甲剑士竟有抵挡不住的迹象,慕容忧痛苦的做出决定。
“撤退?开什么玩笑,老夫要亲手宰了这两个兔崽子,告诉大家援兵马上就到!”杨素断然拒绝。
慕容忧急了,按照他的理解其他援兵根本来不及,就实话实说的说着:“援兵来不及了,主公快走。”
“呵呵,老夫说有,那就有!”杨素大笑着说:“快看,援兵来了,这两个祸胎绝不能留下,杀上去。”
后方,高驷的队伍绕道潜行,终于在关键时刻赶至。
李药师也发现了后阵异动,突然爆喝声:“就是现在!”
长枪一引,麾下铁骑的最后余勇爆发,刹那间突破了越甲卫士的最后一道防线!
虬髯客猛然在马上立起,闪电般从背后摘下张九石硬弓,同时搭上三支箭,气息猛增至宗师境界,嗖地一松弓弦,三支连珠箭就朝杨素当面射来。
“主公小心!” 慕容忧连忙拔剑格挡,同时向前扑去。
蹦蹦蹦,弓弦再震,又是两轮连珠箭激射而来。
最后一箭嗖地破开窗帘,正中杨素胸口要害!
张仲坚连珠箭发完后气息迅速萎靡下来,李药师急忙上前护住他突阵离去。
奋力杀退李药师的骑兵,高驷吩咐手下戒备,上前隔着马车探视说着:“孩儿救驾来迟,请义父赎罪。这群叛贼胆大包天,是否追击,请义父示下。”
稍倾,马车中杨素冷冷的说着:“无事,逆贼不过是射中了我的脚趾。继续巡营,收拢兵马打扫战场。”
高驷听着,便应命转身召集麾下人马作护卫,中军车架再度出发。
没有人知晓杨素用的是汉高故计。
史载,楚汉相争,汉高祖胸口中箭,为稳定军心,就故意大声说:“虏中吾趾矣。”
即中箭后掩饰说,那贼子只是射中了我脚趾头,表示伤势不大,以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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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少年行 第三十五章:抚军
虎帐绕旌旗,吴钩明晓霜。分兵谈细柳,铁马追塞鸿。犒饮帅恩浓,燕然思勒功。——铁马行。
录事参军王勃挥笔写就。
“父帅要我代为抚军?”得到这个消息之时,高驷正带着人在前方巡逻护道,听参军王勃说杨素要自己犒军,他的心里大为惊讶。
“高太保,军令老朽已传到,这次不要辜负国公的重托。”王勃在马上向高驷一拱手。
高驷听罢就调转马头到马车前拜见。
他虽脸上表情平静,不过心里有些震动,手心不觉用力把缰绳紧紧的攥住,看来那一箭果然伤到了义父。
“让我犒军,这可是结交恩义的大好时机,若是事办的好了,将来应该会让多一分统兵作战的机会吧?”高驷心里念头飞转,更是快马加鞭。
虽然只当了半月监军,却品尝到了掌权的滋味,再不甘回去做下人,故而这时就想着怎么样获得升迁资本。
“大帅,高太保求见。”他到了马车前,立刻有卫士临窗给予传报。
“何事?”掀开车窗,杨素目光深沉,貌似无任何不妥。
“父帅可还安好?”见到杨素,高驷下马,很是恭敬的行礼。
杨素看了一眼,一段时间不见,这个义子身上的稚嫩之气不断退去,现在周身散发是浓重肃杀的兵戈之气,于是缓声:“说吧,你找过来,是对犒赏三军有疑问……还是,想必对于大军行止,也有想法?”
“孩儿已经听王参军说过。”高驷行过礼后,继续说着:“其实,此战过后战事已经结束。父帅根本就不必再忧虑汉王据城顽抗,这等并州溃散的叛军,招抚就可。”
他是从陈霸先的经历中学到的剿抚并用手段。
“咦?”听出了高驷陈述的方略,杨素也不介意他的打扰,坐直了身躯,盯住高驷,问着:“这是你自己的看法?”
“父帅,兵书上说刑以伐之,德以守之,那个,在孩儿看来,我军刑罚已施,该用德行来安抚了,而且……”稍作停顿,高驷话锋再转的说:“并州世家在朝中也各有渊源,对他们赶尽杀绝,对父帅名声也不利。”
“老十三,你果然大有长进。”杨素听罢,面露微笑,颇有把握的说:“不错,只要老夫进军,并州战事必然迅速结束。想老夫一生自诩擅长提拔后进,想不到能传承吾兵阴阳绝学的反倒是汝,玄感都不及你。”
这是莫大的赞誉!
高驷正暗自高兴,然则听了下一句就汗流浃背。
“李药师兵权谋大成青出于蓝,就心怀不轨。你得吾传承,可要引以为戒!”杨素的目光陡然严厉如利剑,让高驷感觉阵阵不自在。
李药师李靖的反戈一击,让杨素对其他义子也起了防备之心。
倘若应对不好,说不定下一刻自己就会人头落地。
“五哥乃西楚霸王再世,当世谁人可敌?父帅放心,儿愿唯五哥之命是从。”高驷连讲效忠之话。
杨素半晌才收回目光,叹息说:“有这份心就好。成大事者就不能儿女情长,只是红拂就是玄感的虞姬,可惜了。你去把这件事处理好。”
“……有道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这女儿之情,实非人力可定。”高驷对于红拂也不知如何处理。
虬髯客、李靖、杨玄感哪个不是当世俊杰?都因为红拂为情所困。
“你必须办好这件事,这是牵机密咒,拿去助你降服红拂。明日行军出发前,为父要看到结果。犒赏三军大事为重,去吧。”
高驷下意识伸手,接过车中弹出的玉简,再行了一礼后,转身骑马离去。
马车内,杨素取出副古旧的折扇,打开看了三番,低语道:“舞扇歌传,仪态万方,涛涛逝水,急急流年。岁月弹指而过,丽华,我们都老了,,,,。”
独自一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