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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司马元青和牛行都应是,两人人迅速组织同行士子,不再四下回顾。
而在这时,袁紫烟已经公布了策论题目。
“圣人天子今开运河,贯穿南北,当需官员几何?民夫几何?工期几何?”
三五个文士一桌,各自领了一份文房四宝,聚在一起,人人都是兴奋又不安。
关陇世家子弟有十数个年轻人,脸色都不好看,凝神打量着开运河策论的背后。
“圣人开运河,势必贯穿东西南北集运,洛阳东都地位将彻底稳固下来,但对我们可不是好事。”
“当今圣上自选年号大业,又迁都洛阳,想必是要大用关东世家了。我们也不能落后。”王家公子似乎有些威信,说着。
“王公子,那我们写策论支不支持开运河?出钱粮多少合适?”
王公子却对另一个李家公子问道:“建成贤弟,你说咱们出多少合适?”
李公子乃是唐国公世子李建成,年方十八,却器宇不凡。
只见他拿起毛笔,在白色宣纸上写了个开头:天下为公!
然后一字一顿道:“今上乃是圣明天子,开通运河利在千秋。我唐国公府为了陛下大业愿捐出全部家产。只要圣人大业有成,吾李家自当全力以赴。”这话一出口,周遭顿时大哗,想不到主事的李建成气魄如此宏大。
“建成公子,你说的是真的?”
“这个自然,家父已经说了,愿意亲赴前线,承担汴梁水渠开凿,先洢水和洛河引入汴梁,再下面就可以接着启动开挖剩下地方河道,运输钱粮组织民壮,好实现陛下开运河的丰功伟绩。”
“等运河开工,总要有些干吏能官出来做事,我跟家父说了,你们谁出了钱粮资助到时候就可出来做官。”李建成大声的说着。
这一说完,他四周的官宦子弟个个不由精神大震,一人就说着:“建成公子既然说了,那就没错。我等愿意跟随公子为国效力。”
“那些关西佬,还想来关东抢官做,省省吧。”
“说的不错!为圣上效力,论忠心舍我宇文家还有谁?”顿时这周边的十多个少年,也纷纷开始奋笔疾书。
看着周遭策论场上一片热闹,高驷诧异自己身边的几个都没有写。
“你们都不去凑个热闹?”
“天子用人早有定论。素女门向来和历代皇后关系匪浅,只是这次竟以开运河为题组织文会,只怕也不同于以往。有宇文阀和唐国公府打擂,咱们还不如多看看歌舞。”苏勖满脸淡然说着。
“有魏征参与……等着看好戏把。”说到这个,许敬宗露出了笑意,魏玄成的本事是一流的,可惜太能得罪人。 若非是出身普通寒门,影响不大,有九条命也不够砍的。
但是现在,正处于场中的魏征却在奋笔疾书
“谏天子开运河十二疏。”一篇雄文渐渐成型,注定要掀起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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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少年行 第二十二章:冲突
大业元年,四月初八,洛阳,南市闻香园。
素女门袁紫嫣根据策论点评天下才子。出乎意料,许国公府的宇文成基和唐国公世子李建成纷纷落选。
名列一品的分别是北地赵州凌敬,江南陵州岑本;山东齐地房玄龄,关西京兆杜如晦。
至于魏征魏玄成,刚而犯上,若得遇明主而不死,堪为中央擎天白玉柱也!
由是流传为:南岑北凌,东房西杜,中玄成皆为当世俊杰,十年之后可宰执天下。
“夫天子承天景命,当俭以养德。欲求木之长者,必先故其本。欲开运河之通渠者,必先筹其钱粮。三年调度,五年积蓄方无扰民之患。仆虽下愚,亦知源不深而流不远,根不固而木难长,德不厚而国之不安。圣人初登大宝,当知其不可,运河岂能轻开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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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又是洋洋洒洒的五千余论证,从十二个方面细说开运河之耗费,不当仓促开工。否则必会致使百姓苦不堪言,天下动荡,国家江山社稷不保。
这就是魏征,身处江湖之远心忧庙堂之高。不避个人得失,敢于直谏君王错误。
“可惜了,此子才学是有的,但今后再无人能用他。”李建成摇头,带着一干好友子弟离去。
宇文成基恶狠狠的撂下话:“姓魏的小子,有种就别离开洛阳城。”气冲冲离开,观那架势难以善。
“魏征,汝好生大胆。今上的大略早就定下。你,你,你,,,。哎,这段时间先到外地避一避吧。”
魏征端起酒杯猛喝了口,才稍稍压住怒气,说:“多,多谢。”又恢复品普通的结巴样子。但并未反对暂到外地避难提议。他是倔强,但不代表傻,宇文阀的作风人尽皆知。
彼此认识不久,风波再起,众人就没了留下的兴致便结伴离开。
谁知方出大门就被拦住去路。
宇文成基一行人迎面来,首先前面是不久前见过的纨绔子弟,后面十余个骑士,再后面,一队两百左右的千牛卫。都是盔甲鲜明,在大街上列阵以待、寒光闪烁杀气汇聚。
这对人马声势浩大,拦下了高驷他们的马车,就存着挑事之心而来。
“宇文成基、司马元青!”苏勖出头:“这是东都洛阳天子脚下,今曰我请几个好友赴会,并无越矩之嫌,你敢当街动武?某也不是好惹的。”
宇文成基和司马元青对望一下,哈哈笑道:“非也,我带着千牛卫军士来只是做个见证!”
许敬宗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也不再傲慢,拱手还礼:“好说,宇文公子请划下道来!”
“滚开,你算哪个,小爷我要找的是他!”宇文成基指着魏征道:“竖子,滚过来。当街磕九个响头,再向宇文爷爷赔礼,说小的错了。本公子就放过你。”
“还中玄成?我呸。你绝对活不到十年后,今天就得死。”他身后众人都是跟着起哄,大街上霎时变得热闹无比。
“慢着,魏征乃是我元家藏的门客。宇文成基,你太过分了。到底想怎地?划下道来。要无端辱人,那就试试看,大不了鱼死网破!”元宝藏排众而出,分毫不让。
宇文成都皱起了眉头,他固然胆大妄为,但也不敢在洛阳城中明着动用禁军捉拿其他家的官宦子弟,否则就要引发众怒。
好在司马元青早有计划,同他耳语片刻,就说着:“简单,这小子不是自诩文武双全吗?那就当街比划比划,倘若打赢就绕过他,输了就留下命来。”
魏征见朋友为自己出头,对方仍旧喋喋不休,自付就算拼了条命也不上那宇文公子好过,就拔出文士剑,应战道:“来吧,魏某何惧!”
见此,宇文成基和司马元青不由露出得意,旁边的牛行更是笑着说:“费将军,这场比斗,该你出场了,我们可都等着瞧那小子送死呢。”
那千牛卫将军唤作费青奴,乃鲜卑破野头氏族军户奴隶出身,母亲乃费姓汉人女子,出生后坐脸上又半面月牙形青色胎记,故名费青奴。
费青奴身高七尺八寸,体魄过人,受到宇文士及的栽培,如今已是虎士境界,善使追风弯刀,得南阳公主提拔,做了七品千牛备护卫。
他身穿皮甲,弯刀在握,露出残忍之色朝魏征走过来、
“宇文成基,你这是耍诈,说好了比武怎使他人代替。”苏勖气愤。
“哈哈哈,费将军乃是我宇文家的奴隶,命都是我的。奴仆代替主人决斗,古来皆然。不要说没给你们机会,要是你们也有身份对等的人选,大可以派出来,我让青奴一起斩了,生得费事。”
“只有拼死一搏了,想不到我竟要死于此地。” 魏征长叹一声就要赴死。
“且慢,让我来会会他!”高驷突然一把按住魏征肩膀。
“好哇,又来个搅局的,兀那小子何人?凭什么替人决斗,若是阿猫阿狗都能参与,那我宇文家岂不是太吃亏?。”
“放心,我亦是千牛备卫士,就当是同僚较技,出了事也不干你的关系。越王杨公门下,高重德领教。” 高驷越过魏征,龙凤雌雄双剑出鞘,卷起森森剑气。
“……十三太保高驷?费青奴似乎听说过他,弯刀高举,冷喝道:“就让某家看看你是凭何本事斩杀萧世蛮的。”
“宇文乘基,高重德乃是我家主公爱将,倘若有个闪失,只怕你也担当不起!” 李百药出言点名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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