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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负责新军营地警戒任务的,是那王别将带来的二三十名的卫士。
幸好此刻是安定的贞观年间,若是在动荡不安的隋末,他们这点儿人马怕是一个晚上,便会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军队杀掉。
宵禁之后,王栋和他的那几名“室友”,坐在长榻之上甚为无聊。
可能是吃了几顿饱饭的缘故,另外几名新军比之昨日,看上去气色好了许多。
还歹也是一个营帐的弟兄,日后有的是相处的日子,以后总不能天天这样不说话吧?那王栋,真的是要憋疯的。
于是,还是王栋首先起了一个话头:“额……几位大哥,都是来自何处?”
安静的营帐,突然被王栋的声音打破,其他七人,纷纷向着王栋望来,王栋笑着道:“我叫王栋,来自晋阳,不知诸位如何称呼?”
见惯了大场面的王栋,面对着七个人,又怎么会怯场?表情自然随和,笑容亲切,他的表现,让其他七人,不在那么拘谨。
“我叫赵四,来自榆次。”挨着王栋最近的一人,首先开口。
有了开口的,后面的人,也便陆续开口:“钱金,来自阳曲。”
“孙二,从盂县来。”
“李二,寿阳县。”
“我叫周清,来自清源县。”
“我叫吴六一,来自芦川县。”
“我叫郑大牛,从广阳来的。”
七种口音,分别从七人的口中传来,名字中“一、二、三、四”什么的都占全了,听完之后,王栋完全不能把他们的名字和人对应起来。
王栋心中苦笑:“我终于知道,日本人的名字是跟谁学的了。”
不过,更让王栋奇怪的是,都是并州的新军,怎么在一个营帐之内的八个人,全是来自不同的县?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在王栋看来,他反倒是认为后者的可能性较大。因为他知道,在二十一世纪的新兵,同样是异地训练,而在古代,交通不便,自然不能如此,因此将同一个地方来的新兵分开,则成了最好的选择。
“莫非,老乡兵和老乡兵在一起,会搞出什么大事情?”王栋不由的想着。
“额,那个李四……”
“我叫李二。”
“额,不好意思,”王栋尴尬的笑着,继续问道,“清晨的时候,那王别将所说的旗头、火长,是什么意思?”张三、李四之名在王栋的脑海之中根深蒂固,因此一开口,他便叫错了人家的名字。
那李四想了一会儿道:“听说,好像是军官。”
“对对,我也听说了。”
有了人开口,众人的话也开始多了起来,将众人的信息汇集起来,王栋渐渐认识到了大唐军队的编制构成。这“火长”说的简单些,就是像二十一世纪“班长”的职位。5火为一队,每队配备一面颜色各异的旗帜,行军、打仗之时,本队士兵都要跟着队旗走,至于“旗头”,正是五十人小队中负责扛旗的人。
小队,可谓大唐军队中,最小的一个作战单位。旗帜的作用,一方面可以鼓舞士气,另外一方面可以方便将帅用旗语发号命令。
两队为一旅,设旅帅,相当于现代的连长级别。2旅又为一团,设校尉一名,而一个统军府一般下辖4到6团,骠骑将军为统军,车骑将军为别将,左右果毅都尉各1人,长史、兵曹、各1人。
这让王栋不由想起了学过的《木兰诗》,“出门看火伴,火伴皆惊忙。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这句中的“火”原来是这个意思。
七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竟是硬生生的将大唐的军队府以下的结构说了个清楚,不过再往上,他们便都说不出来了。
放的开了,七人也便热络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起来,从彼此的出身、年龄聊到了从军,最后话题一转,他们将注意力全部转到了王栋的身上。
“额……你们怎的用这样的目光看我?”王栋一愣。
那赵四道:“我们七人,皆是因为走投无路,才来参军。可是我们看你,用的兵器都是上上品,家中应该不缺钱,怎的也跑来参军了?”
王栋苦笑道:“我从军的原因?却是说来话长了。”
“说来听听。”
“是啊,快说。”
“可有难言之隐?”
“说出你的故事。”
……
长夜漫漫,七个人喜欢听故事的人,立刻凑到王栋的身边,王栋只得简略的提及自己参军的原因。不过,这其中,他又不得不提及和王梦瑶之间的关系。
虽然王栋已经尽量的少说,不过待他说完之后,七人仍被他这颇具传奇色彩的经过所震撼。
“可惜,可惜了。”那赵四撇撇嘴,满是可惜。
“是啊是啊,依我说,你和那位三娘,该是一对儿的。却被人棒打了鸳鸯,哎……”
大唐,休闲娱乐太少,在这个时代,连个说书将都没有。王栋胡乱的说个故事,就引得这些人如此感叹。这让王栋不由产生一丝冲动,若是他将《红楼梦》、《三国演义》等名著搬出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想归想,不过王栋还干不出如此大胆的事情,一来他不是那样的性格;二来,他又不缺钱,根本不用如此急功近利。
“这文学上的事情,还是交给那些读书人去操心吧,我王栋只求游戏人间变好,大唐最好不要留下我一丝的痕迹最好。”王栋如是想着。
“铛铛铛!”几声锣声想起,想不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熄了房内的灯火,一片安静中,卧听帐外风吹野草摇曳声,王栋沉沉睡去。
………………………………
第八十一章 战阵训练
“呜呜呜!”
清晨,一阵响亮的号令之声传来,新军军营开始了第一天的训练生活。
和昨日黎明的突袭相比,今日则要正常性许多,最起码在天亮之后才吹响了集合的号角。
四百余新军,手持各自的长枪,穿上整齐划一的战袍,很快便集合到了校场之上。
校场之上,旌旗猎猎,那王别将已然带着卫士站在校场之上,等所有人到齐之后,训练正式开始。
一个校尉,手持旗语一挥,嘹亮的号角之声想起。
“第一队,前进!”
“呜……”
“中军防御,左军向前。”
“呜呜……”
“左军防御,中军、右军进攻!”
……
一声声的号角、战鼓之声想起,不同的节奏,代表着不同的作战信息。大唐的将帅,便是通过这种方式,将这些军队,如同自己的手脚一般施展开来。
四百人的新军,在旗语、号令之下,不断的改变着进攻的节奏,各个小队,前出、后退、防御、结阵,一会儿形成一个铁钳形状,一会儿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箭头,过了一会儿再一看,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箭头……
各种队形,不断的形成,不同的号令也慢慢在每个新军的心中留下概念。
只要多加训练,这些新军便会将这些旗语、号角、鼓声组成的号令熟记于心,如此一来,战场之上各个小队、各个团、旅之间的配合,也便愈发的默契。
初时,从一种箭头形进攻阵型,转变为鱼形阵,最快也需要两刻钟时间。可是经过了一日的训练之后,这些新军,已经可以做到在一刻钟时间,完成对阵型的变换。
不过这样仍是远远不够的,因为这些信号,同样可以被敌军截获。如果对方洞察了己方的下一部行动,又赶在自己之前,完成了应对的阵型,这对己方可谓巨大的打击。
因此,他们需要在极端的时间内,完成阵型的变化。要多短?四百人的战阵,必须要在三分之一刻中的时间内完成战阵的变换,如此一来,即便地方洞察了我军下一步的阵型,也绝没有回旋的余地。
四百新军,此刻所结的战阵,已经算极为简单的了。
若是数万大军,要做到对阵型的精准把握,参展的各个小队和指挥人员,必须要经过多次大型会战的洗礼,这样才会形成强大的战斗力。
而现在,四百新军所接受的训练,除了简单的阵型变换外,最主要的便是锻炼他们服从号令且熟悉这些号令。为日后,大规模军团训练,做好准备。
战阵训练,将会成为这四百新军以后两个月间,最为重要的一项内容。
训练的第一天,他们并没有进行其他方面的训练,整日四百新军都在不断的变化阵型,一日下来,就算是身体强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