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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一看这架势,王栋顿时慌乱,口中大呼:“慢着,慢着!我这就那公雁,这就拿公雁!”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官爷抬手示意手下的弟兄稍安勿躁。
其实这王栋哪里有什么公验啊!他在琢磨,反正是索贿,就算没有他口中所说的“公雁”,那许些银子也便无事了,于是王栋伸手向着包袱中一阵摸索,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从里面拿出一吊铜钱,道:“官爷,这便是小民的‘公雁’。”
王栋这一出手,简直是“技惊四座”,那官爷先是一惊,然后更加愤怒,喝斥道:“好哇,你个刁民,竟敢行贿于本官爷,来啊,给我绑了!!”
“啊?!”
王栋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看这架势,是更惨了!他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了什么地方。其实这官爷所说的“公验”乃是如同现代“身份证”的东西。
对于大唐人尤其是商人而言,想要全国各地四处走动,必须要有相关单位颁发的“公验”,如果没有公验,进城被人查到的话,那便是犯了“私渡关津罪”,可是要被关一年半大牢的。
如果门卒因受贿而放没“公验”的人过关,那可是要被判处一年的流放苦役的,如果被放走的这人还犯有其他的罪过,门卒还要加罪。
正是因为这样,王栋在没弄明白“公验”“母雁”的区别之时给那官大哥递钱,正是符合了这行贿之举,因而王栋“死”的更快。
“救命啊!救命啊!”
王栋被几名兵勇用铁链锁了,却仍不住的呼喊“救命”。
“嘶……”
突然自远方传来几声马鸣之声,随后便是一阵马蹄之声自那城门之外传来。这厢王栋被推推搡搡的鬼哭狼嚎着,听到这声竟是不叫了,回过头好奇的向着那马蹄传来的方向望去。
马蹄终于近了,首先映入王栋双眸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那团鲜艳的红甚是惹人注意,高大威猛,迅猛如电,自城门之外一骑绝尘而来,随在这枣红马匹之后是四五黑色俊马。
那枣红色的身影一马当先,在城门之前猛的勒住缰绳,只见那马匹瞬间停止,然后两条前腿高高的扬起,整个马身几乎直立起来,若是平常之人,怕是早已被它掀下身来,可是反观那马上之刃,却稳稳的坐于其上。
这一望之下,王栋整个人的魂儿都飞了出来,只见那马背之上却是一名女子。只见她身穿淡青色窄袖上襦,肩搭白色披皂,下着描有金花红裙,裙下的红履与头上的倭坠髻随着那马匹摇荡,如雪的双颊,琼鼻娇俏,点绛朱唇,一双眉目顾盼生辉神采飞扬,尤其是小口的右下方,还有一颗黑色美人痣,转拨坐下枣红马,一声娇叱,驾着马儿远远而来。
“天下间,竟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一望之下,王栋便仿佛是被勾去了魂魄,再也挪不开目光。乘马而来,精致的五官下眉宇间却又有几分的英气和不羁,光洁的小下巴随着马匹一点一点的,又有几分可爱,尤其是那颗美人痣,却是妩媚动人。
集如此特色于一身的女子,身体各处却是相互辉映,更显迷人。
此女子的美色自是不用说的,不过在王栋眼中完美无缺的她在大唐人的眼中却有些遗憾,那便是以丰腴为美的大唐,她显得瘦削。
“快走!愣什么神!”
可不是所有的人都想王栋这样,其他人虽也惊叹那马上女子的美貌,却也并未像王栋此番失礼。
王栋被那兵勇一推这才醒过神来,那女子骑着马匹已经来到王栋的面前。王栋的目不转睛自然是引起了那位姑娘的注意,望了王栋一眼,脸上并未有其它表情,然后双腿一夹胯下的枣红马向着前方走去。
当王栋的目光不经意落到后面四匹马上之后,王栋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光芒,然后扯着嗓子大喊道:“七公救我!七公!”
“你鬼叫鬼叫什么!再不老实,信不信官爷请你吃鞭子!”
王栋这一喊,目标正是那马匹之上的其中一人,此人正是早上大发王栋出来的七公,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上。王栋深陷险境,望到了七公便仿佛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却也不管人家是否愿意做那根稻草。
没想到王栋这一喊,这首先停下来的,却是前面那位天仙一般的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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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有缘自会相见
只见天仙美人儿听到王栋的呼喊,一勒马缰竟是停了下来,王栋一看,大喜,难道是有救了?
“七公,那人莫不是在喊你名?”朱唇轻启,柔中带刚的声音绵里藏针。
七公驾马上前,回道:“是啊,三娘。”
“此人你认得?”
“不仅老奴认得,想必三娘也该是记得。”
“哦?”听七公如此一说,三娘不由得像王栋这边扫了一眼,“为何我没有印象?”
“此人便是一月之前三娘在回晋阳的路上,昏迷路中,为三娘所救之人。”
听七公如此一提醒,天仙美人马上回想起来:“原来是他?那他为何又会被官兵抓了起来?”
“这个……早上我与了他一些衣物打发他离开,却也是不知他为何会沦为阶下囚。”
三娘略作沉思,然后跨马走了回来,望着那副容颜,王栋再次陷入了迷恋,不是因为色性,而是因为这容颜实在太美,美的让人害怕一眨眼她便会消失了一般。
只见三娘跨马来到那兵勇的面前,道:“请问,此人犯了何罪?”
那为首之人显然识得这位天仙一般的三娘,立刻恭敬的回道:“原来是三娘,此人身无公验,乃是犯了私渡关津罪。”
“不是……不是啊……”王栋在那边连连喊冤,到此刻他都不知这劳什子“私渡关津罪”罪到底是什么罪。
听了那官爷的回答,三娘终是明白过来,自己本是好意想救他一命,却是忘记了他是一个外乡人,当初进城之时是自己带他进来的,现在被抓,也有她的疏忽。
思索片刻,三娘道:“这位官爷,其实此人乃是我王府奴仆,因前些日子身上有伤而未曾去府衙上禀落籍,未曾想到与官爷带来麻烦,三娘在这里给各位官爷赔不是了。”
三娘这一番话下来,傻子都明白是保王栋之意。王家在太原势力很大,是名门望族,王家三小姐开口保人,他们岂有不放的道理?
“呵呵,原来是这般,既是如此,那却是下官之过失了,三娘说此话却是严重了。”那官爷的态度在三娘开口之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马上命人与王栋卸了铁锁,“那这人便交予三娘了。”
“官爷放心。”
三娘自马上向着众位兵勇施礼,虽然从头到尾这位三娘都是十分谦虚,可是却从未下马,而那些兵勇却未有丁点儿的反感,由此可见这位三娘地位的尊崇。
尔后三娘对着身后的七公,道:“七公,剩下之事,你便去办吧。”
“可是,二少夫人那边……”
“怎么?!七公为难?”三娘望了那边的七公一眼,竟是不怒自威。
七公连忙回道:“不敢,不敢!”
而七公如此说话三娘也并未再言,调转马头,然后在“嗒嗒”的马蹄声中向着远方走去,而王栋,仍有些傻乎乎的望着美人离去的背影,直到被七公喊了一声,然后这才跟在这几位的马屁股后面向着前方走去。
一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此刻王栋所见,气派十足,根本不是路上那些小门小户所能比的。
在王栋的面前是一高二层的大门楼,门楼的宽度相当于三个房间,前后深度则有五架房梁,而那房梁也是悬山式的,顶上覆盖着黑色的陶挖,屋顶两角还各有一只上翘的鸱尾。
支撑起二层门楼的一根根大柱子,还有那两扇门板皆被刷上朱红色的漆,门板的正上方一块巨大的牌匾上写着“王府”三个金灿大字。门楼两边延展开去的是白色宅墙,宅墙全都建筑在突出于地面的台基上,往着那门内望去,隐约看到了自己早上看到的那正堂。
“三娘回来了。”
三娘下了马被一旁的仆人接过,然后几人开始自那正门而入。话说这前面几人都是熟人,可是到了王栋这,则显得不伦不类了,先不说穿的如同一个流民,便是那东西乱看的眼神也显示着他是一个下里巴人。
果然,几人在院中走了一阵,来到近前的正是早上王栋无意闯入的那间“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