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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见着自己猜的不错,便笑了出声:“亭儿这月的月信可是迟了罢?”
杨亭傻愣愣的点头道:“好像是……不说起来不觉得,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都迟了一个多月了……”说到后头,杨亭这才猛然警醒,“娘!你的意思是,我怀孕了?!有孩子了?!”
大太太忍笑扫一眼全体呆滞了的屋内众人,这才慢悠悠道:“你们啊,当主子的心大,后知后觉,当下人的也学的足足的,这么些日子,就没人发现亭儿身子的变化么?”
二太太先吐槽道:“看大嫂这话说的,我不曾生育过,自是看不出什么不妥的,怎么连我也算在里头了?倒是赵零和亭儿两个,孩子都两个了,犹自糊里糊涂!最该被训的就是他俩!”
一向脸皮如城墙的赵零也不由得微红了脸,只呐呐辩解道:“那时候我也年少不懂事,再说了,就是小嫣然在她娘肚子里那会子,我在家的日子也不多,又总是在书房里歇着,那里知道这些!”
杨亭倒是理直气壮且不服气的昂起头来大声道:“娘可是冤枉我了,我这不是心大,是根本没人告诉过我怀孕会是这样的嘛,至于上回瑜哥儿……我不是前期的事情都忘得七七八八了吗?想不起来也不怪我!”
众人都被杨亭这样一句话逗得纷纷笑了起来,才刚那满屋子莫名的惊慌气氛即刻消散了个干净,连喊了人去请大夫才回来进屋的新雨也笑道:“都说是什么样的主子就带出来什么样的下人嘛,这可不是大姑爷和大姑娘两个先闹着不当一回事?我们一群没经过事的小丫头,可不是也没懂这是怎么回事来着?”
众人便在这轻松的气氛里头等来了小厮外头请来的大夫――这大夫原本也算是淳王府的半个熟人了,正是上几回赵鹏请了来看菱花和春娇的那位董大夫。
董大夫已经因为赵鹏这两个不省心的小妾折腾过好几回了,每次基本上是啥事没有却一个两个喊着胸闷啊头晕啊爪子痛啊骨头痛啊,大有董大夫不说她们病得严重就要和他厮打一场的架势。董大夫就只得开些吃不坏的温补之药应付应付了事。遇上这俩心情好,第二天也就药到病除,即时“痊愈”了;遇上她俩心情不好,就会唧唧歪歪的在背地里说董大夫是个只会骗钱的庸医,花了大价钱也不给副好药吃,又哎呀呀的开始作一回。
董大夫原本看在银子的份上,对这俩专爱作死的女人也就默默忍了,后来听说了被人这等背后诋毁,那里还忍得住,他年纪也才三十上下,脾气还没磨练出那等圆润柔滑来,顿时便暴跳如雷的把金菊园来请他的小厮一把推出医馆门外去,只说是自己也正头痛脑热不舒坦出不得门,让那小厮且另请高明去。
今儿这脸生的小厮慌里慌张的找上门来,进门就说是请他往淳王府出诊时,董大夫原本即时就黑了脸说不去的,但架不住自己医馆里两三个学徒上来好说歹说的一番劝,说是毕竟是个王府里头住着的,别太得罪才好。又有多事的悄悄问出来了,那请人的小厮说淳王府里头这时候要瞧病的是正经主子世子妃,董大夫这才收敛了脾气跟着小厮来了。
进了淳王府二门,果然是不同以往,小厮带着他只直往中间那个院子走了去的,董大夫这才算放下心来――他实在是被那金菊园里头的人恶心得透透的了。
等得进了上房,这不还没诊脉呢,董大夫就见着一群人围着炕上炕桌边上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正说笑着呢,一点儿不见担忧之色,跟才来请大夫的小厮那心急火燎的模样简直就是鲜明对比。董大夫联想一下小厮形容的病人吐得甚狠,心下便恍然了,这趟出诊看来真是该来的好事儿呢。
众人见着董大夫来了,除却奶娘们带开了两个孩子和几个亲近贴身伺候的未嫁丫鬟往屋里屏风后退了退,其余人等倒是都懒得动弹一下,回避这两个字放她们身上都算白搭。
董大夫原以为世子妃必定排场大、规矩多的,不料这样看来却是还没有普通大户人家讲究多呢,不过他也不好抬头细看人家女眷的,只低头恭敬问道:“那位是世子妃?请带我去请个脉。”
众人围着那个女子便笑道:“我便是,大夫且给我瞧瞧。”
董大夫惊讶的“啊”了一声,大概是看出了他的不解,屋里头唯一的年轻男子也便笑道:“咱们家没那等繁琐的东西,内子当年也是跟着我泰山出门办事惯了的,并不怵见外人。大夫只管替她诊脉就是了。”xh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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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羡慕妒忌恨的赵鹏
董大夫也不是个愚笨的,立即就懂了,恭敬应道:“董某谨领世子之意。小说し”说着就从随身的药箱取了诊脉用的小手枕,又拿来细绢布薄薄盖了杨亭脉门处,细细为她诊断起来。
果然不出大太太所料,董大夫诊了一阵,便含笑道喜道:“恭喜世子、世子妃和两位老夫人了!世子妃这是喜脉!”
众人都欢喜笑了起来,二太太尤为欢喜,直接就拉着杨亭的手对大太太笑道:“大嫂眼力劲够准的!这可不是就好了?我才说了让亭儿他们多生几个孩子,家里才热闹,这边说了,那边就应了,真是心想事成了!大嫂也别愁换了地方过日子不习惯了,这到时候一群孩子热热闹闹的围着咱们,那里还有什么空当儿想其它了?”
大太太却是假装板着脸回道:“二弟妹,明明是你自己眼巴巴的指望着带孩子好度日呢,倒是全往我身上推了来!”
站在大太太侧旁的范姨娘便笑道:“两位太太也别互相拆台了,说实话,谁到了两位太太这年纪,谁不是想着含饴弄孙呢?这不是分明都是一窝儿一样心思的猫儿么,两位都且互让让,谁也别扯谁的猫尾巴了!”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连着两个懵懵懂懂的孩子也跟着笑得格格响。
赵零也笑着起身,亲自领着董大夫往左侧耳室里头待茶写方子去了。
董大夫出去后,屏风后头的奶娘带着孩子们出来,连带着喜鹊、百灵等几个丫头上来一同给杨亭道喜,一时之间倒是满屋子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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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明月照九洲,总是几家欢乐几家愁的。
赵零没打算把杨亭怀孕的消息藏着的,这样的喜事出来,其实也算是侧面放出他和杨亭夫妻关系一切和谐的意思,从而让那些打淳王府主意的人也算稍微收敛些。
这消息便在赵零的默许之下很快传开了,外头各路窥视赵零眼见着丰厚起来的身家的人马且不说,金菊园和墨兰园里头都是各自炸开了锅。
金菊园里头炸锅的更大缘由却不是杨亭怀孕,而是赵鹏眼红杨亭的娘大太太带了来的那乌压压半条街的车马里头的东西。
赵鹏虽然早知道杨亭娘家是巨富,但赵零和杨亭平时生活上并不显露出什么与众不同的奢华,低调得让人常常忘了杨亭背后有亮闪闪的金山银山了。而今让赵鹏亲眼见着那真正富贵人家的气势,赵鹏震撼之余,也实在是满心的忿忿不平起来。
那一日,赵鹏在外头和狐朋狗友才吃了午饭,用牢骚就了饭,用抱怨送了酒,正是满腹怨念的归家而来。赵鹏带着小厮才到街角,就听见前头熙熙攘攘的热闹得不堪。
赵鹏让小厮上前细细一问,才知道这是那位世子妃的寡母寡婶带了全部家当,合家投奔女婿来了。
那一车车满满当当的大小木箱子,一卷卷的精细铺盖,各式弹墨、素缎、甚至是绣花的包袱皮包着的大小包裹……由着翠竹园的何管事指挥着,小厮们络绎不绝恍若蚂蚁搬家般的搬运着往淳王府二门里头去了。
不但是赵鹏那没见过啥世面的小厮看得直了眼,都忘了要挪腿往家去了,连着赵鹏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紧紧的黏在那些明显看得出来是沉甸甸的红漆箱子上好一回才回过神来。
赵鹏真心没见过这样殷实家底的巨富人家,看着别人把一箱子一箱子的各式值钱家当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搬动着,心里不由得就闪出来一股又羡慕又嫉妒又怨恨的复杂情绪来。当初他和梅氏遮遮掩掩着偷偷卖淳王府发回的古董字画之类的时候,也曾有过这种复杂的情绪。
那时候他不仅是祈祷着找不回赵零这一支正统子嗣,还无数次诅咒着那一辈子都压着自己一头的赵颜怎么还不消失。可惜天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