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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姐妹俩脸上都红得能滴得出血来了,被赵颜说的这几句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偏生坐在杨亭大腿上的珉哥儿也是个肚子里头坏水儿多的,见她们这样还觉着不够解气似的,昂着脸给赵颜装天真装可爱道:“郡主姑奶奶,我才刚听见这两位表姑姑对咱们家清风说什么勾勾搭搭爬墙头之类的话,这都什么意思啊?我问我娘,她只说不是好话,我问清风,清风只喊饶了他,别问了……”
这下别说是周家姐妹了,就是赵颜。对着这个披着孩子皮的珉哥儿也是无言以对,尴尬万分。能说什么呢?就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说什么都是不好说的
杨亭也拿这个故意使坏的小儿子没办法,还得忍着笑意配合好他。cos一把《红楼梦》里头的王熙fèng,假意呵斥道:“还问什么问,那不是好话呢你是什么样的人?遇上这种粗鄙的话,不装没听见也就罢了,还要一个两个的去细问再乱说话。我找你爹收拾你去”
珉哥儿也是个奥斯卡影帝,一脸委屈的扁了扁嘴,扶着凳子腿从杨亭膝盖上爬下来,走过去赵颜跟前,甚是无奈的看一眼赵颜,才低下头小小声的道:“我知道了,郡主姑奶奶,原是我错了,我不该问的。如今我不问就是了。就是那表姑姑被果子砸到的事儿,本来也是因为我呢。要不是我嘴馋,问哥哥借了清风上树摘果子,也就没这事了。今儿晚上,我爹回来,让他罚我就是了”
正在盼孙子盼得眼睛都发绿光的赵颜,那里顶得住珉哥儿这故意做出来的可怜兮兮,立马心软得跟面粉糊糊似的,即刻便安慰他道:“这原也不是你的错,珉哥儿别把缘故揽到自己身上来的。就是你爹那儿,也不用说这事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一个两个果子的,就是掉到身上头上的,能有多大力道?怎么能怨得着你?别管了。这事儿原本就和你一个小孩子不相干”
“真的与我不相干么?”珉哥儿故作惊喜的抬头,眼睛里头有光闪啊闪的,昂着张小脸去看赵颜,“郡主姑奶奶说的可是真的?我可是有点儿怕呢我娘说果子砸得不对可是会砸伤人的我看着这两位表姑姑好像此时也有伤呢,我有点儿怕怕的,别是我那果子害的吧?”
赵颜被珉哥儿这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逗得笑出声来。还伸手揉一把他还没留头的额前软发,温声笑道:“自然是真的,姑奶奶骗你作甚?珉哥儿别怕,真的这事跟你没相干,且把你那小心肝放回肚子里头去。”说着就换了凌厉眼神瞥一眼一旁的周家姐妹,不屑的嘲讽道:“还能有那么多力气打成一团,可见得你们掉过墙头来的这果子没啥用处呢若是真能砸得出用处来,随便砸晕她们随便那一个,也就没后头这摊子破事了”
周家这两个,一声不敢吭,都只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看样子恨不得将地下看出条大裂缝将自己装了进去。
杨亭见小儿子这便祸水东引的将自己摘果子引起的这一庄血案的责任卸了个干干净净的,不由得和小儿子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交换个会心一笑的眼神。随后杨亭便指着说珉哥儿今儿也受了惊,得家去喝点儿定惊茶,便也就顺势告辞了。
赵颜正想着一会子怎么和周夫人开口说让她们搬了走呢,自然也是客客气气的送了杨亭母子出门的。杨亭呢,也是个知情识趣的,这边才进了翠竹园,那边转脸就让丫头送了燕窝雪花洋糖和一小包参片过来,只说是今儿扰了这边少奶奶的静养了。
两相对比之下,赵颜就更对眼前这对不省心的姐妹俩觉着厌烦不已了。
赵颜想着周夫人出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也没了那个耐心理会这麻烦的一家子了,索性也不去管这姐妹俩什么脸色了,只吩咐福嬷嬷,让她带着人去“帮忙”这一家子收拾好行李,只等周夫人回来就好好的“送”出去就是了。
周笙韵和周笙歌被福嬷嬷和几个粗使婆子押着回去收拾行李,两人都是脸色煞白,却是也拗不过粗使婆子的,只得委委屈屈的收拾打包好行李,只等着周夫人回来。
周夫人兴兴头头的跑了大半个早上,才进房门,气都没喘匀,福嬷嬷便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问道:“夫人,您家的行李,两位令千金是已经收拾过一回的了,夫人要不要细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我家郡主娘娘已经是安排下马车在二门上候着的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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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周夫人
周夫人大惊,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这是怎么回事,福嬷嬷便指挥着粗使婆子们,扛行李的扛行李,“扶”小姐们的“扶”小姐们,鱼贯的从房里出了来,径自都往二门走了去。
福嬷嬷也使个眼色给剩下的那个粗使婆子,两人配合默契的一左一右的夹着周夫人,也跟着出了门。
周夫人挣扎不得,只得身不由己的被福嬷嬷她们拖着往二门的方向走了去。周夫人这时候才想起来赵颜,忙大喊道:“这是怎么回事?且停下哪有这样对待亲戚的我要去见郡主娘娘我要去见郡主娘娘”
福嬷嬷皮笑肉不笑的翘了翘嘴角:“我劝夫人也省点儿力气呢,别喊了,就是你喊得震天响,我们郡主娘娘也不会见你的。我们少夫人如今正在养胎,你这等吵闹下去,真的是亲戚也不用做了的。周夫人,要不要老婆子我再喊几个人来服侍着你和令千金上马车呢?”
周夫人看着前头两个被粗使婆子们夹在中间,几乎都是被提着在手里脚不沾地的走着的两个女儿,忽然就泄了气势,原本高亢的声音也降了下来了:“福嬷嬷,即便是秋后问斩的囚徒,也还能知道自己是犯了那条律例呢,我这才刚进门,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你们带出来了,可不是冤枉之至?就是郡主要将咱们送出府外,也有个缘由给我说说罢?”
福嬷嬷便抬起下巴遥遥的往前头周家姐妹俩的背影指了指,冷笑道:“冤枉不冤枉,夫人且问令千金们去就得了说句不怕夫人笑话的话罢,老婆子我活了这几十年了,还是头一次遇着令千金们这样的小姐呢就是那些个破落市井人家,要出来抛头露面养家糊口的小姑娘家,也没有令千金们的这股活泼劲儿呢”
同行的粗使婆子也笑着凑趣道:“福嬷嬷说的真真没错呢,这两位周姑娘啊,自己在屋子里闹腾嘛,再怎么着到底是把脸丢在自己人面前。这也就罢了。最难得的是闹出去还不过瘾呢,足足的闹到人家淳王妃那儿去了,把人家的小哥儿也吓坏了,这倒也算是本事。一般正经人家的姑娘都干不出这事儿来”
见着周夫人听得一头雾水的样子,福嬷嬷便难得好心的为她解惑道:“周夫人,令千金们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呢,今儿人家淳王妃那边的小哥儿在相邻的那边院子里遣了小厮上树摘果子,不小心掉了一个到咱们这边院子。听说是掉在了周大姑娘头上,而后这珉哥儿好心,让小厮搭了梯子隔着墙头且问问。谁知道,你们周大姑娘和周二姑娘不知是怎么折腾了的,竟是莫名其妙的就满地打滚的打了起来。”
那粗使婆子又伴着福嬷嬷一唱一和道:“福嬷嬷记岔了罢?那里是莫名其妙打的?听说原本就是周大姑娘和人珉哥儿的小厮搭了话,周二姑娘看着不顺眼还是不顺心了,说什么勾勾搭搭,又说什么爬墙头了,姐妹俩还把人家那小厮误认了是主子,一口一个公子的叫呢后来也不知道是还说了什么更难听的罢。周大姑娘这才和周二姑娘撕打做了一团的。这架打得也算过瘾的了,两身衣裳就撕扯剩了半身,周大姑娘衣裙褴褛,周二姑娘的大红肚兜都现了半边……啧啧啧,亏得人家及时把小哥儿抱了回头不看呢不然亏得不就是人家的珉哥儿了”
“哎呀瞧瞧我这记性”福嬷嬷装模作样的惊呼一声,恶意满满的笑道,“可不是就忘了这一节么?说来周二姑娘这嘴皮子可是真够利索的那些别的姑娘家听都没听过的词儿,她竟是张嘴就来,那位珉哥儿才三四岁呢,听了个半懂不懂的。还特特的去问咱们郡主娘娘,什么叫勾勾搭搭爬墙头……周夫人,你可说说,这算是什么事儿呢?”
周夫人听得半是羞愧半是气恼。瞬间血色尽往脸上涌了去,一张脸红得不像话起来,尴尬着好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不过福嬷嬷她们是不会管周夫人现在是什么心情的,只冷眼旁边看着,眼见着已经到了二门,便干脆利落的将她们行李往预备下的马车上一塞。便各自松开了这母女仨,只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