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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有个算得上是同病相怜的龚蒙的,可惜龚蒙尽管年纪还大些,心性还没开窍呢,赵秋对于和这种榆木疙瘩谈心事,只能是敬敏不谢四字了,就是勉强起个头说不上两句,只怕龚蒙只会一脸懵懂的问这问那,赵秋觉得那简直是自寻多一层苦恼。
如今是在小螺泪眼的仰望之下做出了这决定,赵秋心底说不出来的感觉,不过心里大抵还是欢喜轻松的,低头看看怀里那姿态柔弱伏在自己胸膛处的小女子,在想想她肚子里以后会软软糯糯的喊自己爹爹的孩子,赵秋也就释然了。
只是赵秋为着自己的选择心情轻松了没一会儿,便又发愁起来,皱眉道:“咱们想留着这孩子,可我爹知道了这事。未必就肯依了咱们的,他必是又会拿什么正经人家不会让妾侍早于正房夫人生下孩子来说事……这倒也是件头痛事儿。”
小螺小心翼翼的将这话题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引了去:“三爷,如今这金菊园里头,真正管事的可不是老爷。反是动用银钱的事儿,不过了夫人的眼,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呢老爷平素里要说三爷你,必然也不会在夫人面前说的,老爷也知道的。你是夫人最宝贝的一个呢,夫人自是会处处行动护着你的。三爷不妨先将这事细细说予夫人听了,夫人那般疼你,说不准也会高兴着要抱孙子了,一高兴也许就松口了。夫人一松口,老爷自是也只得罢了……三爷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赵秋想想,也觉得小螺说得还有几分道理,便点头应了道:“且听你的,明日我挑个我娘看着心情好的时候。我就和她说了这事,大不了和她撒娇几句,她必是会依了我的。好了,如今也不算早了,你今儿也累了,又是双身子的人了,先歇歇去罢,这针线活计就留着明儿再做就是了。”
小螺忙笑道:“今儿没什么事可忙的,孩子也甚乖,我也不累的。倒是我忘了三爷才散了酒席回来的,必是有点儿倦意的。我这就去让小丫头子去大厨房里,催了热水来给三爷洗簌。”说着就下了炕,还贴心的先把赵秋外衣整整齐整再出的门。
赵秋被这样殷勤贴心的小螺照料惯了的。便坐在炕边点头等她安排,还感慨道:“小螺,还是你最是心细也不知道你没来那些日子,我是怎么混过来的外头那两个小丫头子就不是照顾人的料子,一点儿机灵没有”
小螺扶着门框,温柔的对着赵秋回头一笑。这才出去回廊里找人催水去了。
这赵秋三房里两个即将为人父母的怀着对未来的美好希望,你侬我侬且温情脉脉的过了一夜,梅氏在她自己上房里却是为了赵鹏的事,恼了好半宿。
赵鹏新买来的那个通房丫头彩儿,原本也不是个本分老实的,骨子里大概也是菱花那一套路数的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谁叫赵鹏就是好这一口呢?
彩儿才来那三五日,还没摸熟赵鹏和梅氏的脾性,赵鹏呢,也不松口说给她个姨娘名分,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只装得老老实实的除却给梅氏请安问好外,一天到晚的呆在书房里头不出门。
过了没几日,这彩儿渐渐和书房外头的粗使婆子混熟了,她嘴又甜,仗着赵鹏高兴时候给了点零碎银子,便拿出来托这粗使婆子买零嘴买脂粉什么的了,回头婆子将东西送过来了,买东西剩下那十来个的零碎铜钱,彩儿也就顺手让婆子收起来当赏钱了。
这粗使婆子也眼浅,十来个大钱和几块零嘴儿就哄得她乐呵呵的,不两日,也就将这金菊园的大小事儿当下饭菜,一五一十的就在和彩儿的闲聊里头将金菊园的底儿都倒干净了。
彩儿也不多评论,只笑嘻嘻的引着那粗使婆子说自己想知道的事儿,也才用了几日就摸清了整个金菊园的底细。
这彩儿年纪不大,却也是个小心思满满的心大眼尖的丫头,眼见着赵鹏对于她也是新鲜得紧,那边儿春娇正卧床休养,菱花也说是伤了心肺吃药瞧大夫的忙活,梅氏又是年老色衰,赵鹏没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彩儿便觉得自己机会来了,趁着赵鹏夜夜在书房里住着,便使尽了人牙子家那里学来的本事,又是撒娇撒痴的,又是装疯卖傻的,哄得赵鹏只围着她一个人转了。
有了赵鹏这独宠撑腰,彩儿便自以为得了势了,这一早一晚的往梅氏上房请安问好的时间段,也渐渐的变做了她变法子的给梅氏添堵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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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交锋
原本梅氏也不想搭理彩儿这样一个只见表面,连实质银钱谁手里掌着都看不清的小丫头的,一直都对她淡淡的。但是梅氏的懒得理会被彩儿误读为这位当家夫人不理事,好欺负得很,又想着那两个小姨娘都各自病歪歪的在自己房里养着不出门,而今这赵鹏心里头就必是以她为上的了。
因而这彩儿说话也渐渐的不客气起来,这晚饭前来梅氏上房请安的时候,竟是借着梅氏上房外头那棵杏树说起事来:“夫人这院子可是风景好呢,我才从那边书房过来的时候,已是见着那枝头果子缀满了枝头了,倒是一朵花都见不着了呢。想来这花儿也是分时节的,就跟女孩儿最好的年华一般,过了那一段就是没有了的,也再回不去了。那树如今只剩下一树老叶子,可让人怎么对的下去呢?就是没人理会了,只怕是也只得认命的了。”
梅氏出身市井,小家子气满满,那里忍得住彩儿借着杏树说她老了?她便立即鼻子里“哼”一声,指着那边博古架旁的美人耸肩立瓶里头新换上的时新折枝蔷薇,微微冷笑道:“你既然是知道那么多,怎地就不知道杏树还能结个杏子好入秋?倒是那些看着青春少艾的什么蔷薇宝相荼蘼之类的路旁野花草,最厉害的也就折枝插瓶的命,纵是光鲜,也不过是光鲜几日也就罢了的,到头来还没一个比得上正经出果子的桃杏李几种看着不起眼的呢”
彩儿一愣,却也是伶牙俐齿的不服输,马上接口道:“夫人这些大道理,彩儿不过是个新来的无知无识的小丫头,自是不大懂的。彩儿只知道要好好听老爷的话就是了,老爷说了的,如今我年纪还小呢,还得夫人多多教导我和包容我才是呢”
梅氏最恨别人抬出来赵鹏压她,原先春娇和菱花也是仗着赵鹏宠爱,行动言语间必称老爷说了这样。老爷说了那样,这才让梅氏厌恶到都不想理会她们的地步。想当年,还在流放地的时候,赵鹏那里有底气折腾出这么些幺蛾子出来?
如今眼见着日子过得好了。却是小姨娘通房丫头陆续有来,梅氏已经被折腾得心都冷了,只要听着是有人拉了赵鹏出来说事,梅氏必定不留情面的收拾她。
梅氏看着得意洋洋自认为得了兴头的彩儿,嘴角微微一翘。恶意满满的笑道:“怎么你就只听老爷的话,不听我的话么?那也成,自有听我话的人,也不缺你一个不是?”说着也不再理会她,回头往窗外喊一声:“山雀儿过来”
山雀儿正在回廊里头坐着和小丫头子们闲磕牙呢,听见梅氏喊,忙忙的跑过来,也不进屋,只掀帘子往里探头问道:“夫人有什么吩咐?”
梅氏惯了山雀儿的大大咧咧和做事粗枝大叶了,见她偷懒不进门也懒得去说她。直接吩咐道:“你往帐房那儿跑一趟,就说是我说的,书房里头新来的彩儿姑娘,这两月的月钱就不必发了,让帐房把这些钱补贴进公帐里头你们的伙食那儿去就得了。彩儿姑娘这是给你们饭碗里加了肉了,你还不好好谢谢人家?”
山雀儿喜滋滋的向彩儿的方向扬眉道谢道:“谢谢彩儿姑娘了彩儿姑娘果然是跟着老爷久了的,好生大方呢,咱们比不得”说着也不看彩儿的脸色,把头往外一缩,一手甩了帘子。抬起脚来就往帐房跑了。
看着山雀儿噼里啪啦这样那样,偷懒光明正大着,懒得进门回话都省了,钻个头进来说话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简直是一点儿规矩不讲,彩儿都快看傻眼了,只楞楞的听着梅氏和山雀儿分派原本属于她的银钱。
等她回过神来,彩儿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是莫名其妙的被梅氏扣了两月月钱,不由得愤愤不平责问梅氏道:“夫人好没道理怎么就扣了我月钱?还连扣两月?我又没有做错事儿”
梅氏慢里条斯的整理一下自己手里的帕子,这才抬头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