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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堵在路口上算什么意思?就没听过那啥,好狗不挡道?别是做了什么虚心事,这时候吓得腿软动不得罢?”
其实山雀儿也不是神机妙算。只是平日里总跟着梅氏身边,潜移默化之下也对赵鹏这两个小姨娘也没什么好印象,她如今又是只等着挨够了年纪就放出去配人或是嫁娶的,并不指望留在金菊园里过日子,因而也不怕得罪了谁,想说什么直截了当的说就是,众人也是拿她没办法,只得由着她去就是。
菱花被山雀儿这无心的随口一说却是像被戳中了必死的穴位,情绪忽然失控起来,恶狠狠的瞪着山雀儿尖叫起来:“我没有做虚心事春娇那蹄子是自己作死。与我什么相干?可别把脏水泼我身上不然等老爷回来,我自会找老爷为我做主去”
山雀儿被这样色厉内荏的菱花唬了一跳,差点儿没步了春娇的后尘,错脚滚出亭子去。山雀儿到底身形比春娇稳健,伸手扶了一把另一头的凉亭柱子,惊魂未定的在亭子边缘的长石凳上一屁股坐下。
好容易让自己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山雀儿毫不客气的喷回去菱花:“菱花姨娘,你这脸也忒大别以为人家喊你一声姨娘,你就是什么半个主子了咱们这算是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几呢不是一样是服侍主子的人,你装什么高贵?就是一会子老爷回了来。如今春娇姨娘那样,老爷还能有空看你一眼不成?还找老爷做主呢天都没黑就净会做美梦要是春娇姨娘这次有事儿,你能脱得了干系?等着老爷夫人齐齐收拾你是正经”
菱花脸色更白了,都快要和后院里新刷白的影墙一个色了。一边浑身颤抖着,一边却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老爷这般疼我,昨儿才送我新镯子……一定不会听信谣言的”
山雀儿自顾自的歇了一回脚,都懒得理会这样的菱花,等歇够了预备去春娇房里看看情形的时候,见着菱花还在原地自言自语的给自己吃定心丸。不由得就回头恶意满满的再刺激她一回:“我说菱花姨娘,这大夫在路上了,老爷自然也在路上了,你若是还有空在这儿絮絮叨叨的,倒不如回房去歇着好。谁知道老爷回来会把你怎么着?你啊,还是好好的歇着罢,就是要罚要跪的,歇过了自然能多撑会子的,你说是不是?”说着哈哈笑两声就跑了。
菱花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知怎么的,脚下一软,手里也跟着没了力气,最后软软的瘫在了柱子旁。
而春娇房里,此时也是一片乱象,梅氏坐在外间房里的炕上,听着刚看过春娇情况的稳婆上来回话道:“夫人,里头那位姨奶奶已经是作动了,孩子却又是还未足月,只怕……”
梅氏冷着脸直接问道:“能撑得住几时?大人还是孩子会有危险?”
稳婆为难道:“姨奶奶这时候才孕八月,俗话说七活八不活,早产的孩子,谁敢说得准?夫人别为难老妇人了。要不等等大夫来,让大夫先给姨奶奶把把脉?”
梅氏明了的点头,稳婆说的虽隐晦,她却是听懂了的,这春娇只怕也是有些凶险的,但也凶险不过不足月的孩子,稳婆这样说法,大概是想让能决定的人给她一句保大不保小之类的话当定心丸了。
不过梅氏也没蠢到这地步,保大保小这话可不是她这个当夫人得能说的,只留着赵鹏回来说就是了,她只淡淡点头同意了稳婆的建议:“既如此,就且等大夫来瞧瞧再说,嬷嬷受累些,先进去照料一下产妇,该使唤丫头婆子们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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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死道友不死贫道
稳婆也接生过不少富贵人家的孩子,这点儿眼色还是有的,听梅氏这个正室夫人如此说,便也点头道:“请夫人安排下头的人去预备热水毛巾罢,要是能熬口参汤送进来就更好了。我这就进去照料姨奶奶。”
梅氏也点点头示意她忙去,再不发一语,这时候正好山雀儿摸了进门,梅氏微微抬起眼皮瞥一眼山雀儿:“稳婆都来了好一会了,你野到那儿去了?别是找了个角落躲懒去了吧?”
山雀儿忙摆手道:“夫人可冤枉我了,我是不放心小厮们办事,怕他们躲懒,又跑了一回二门让人去催了。”山雀儿说着又凑近些,低声卖了菱花的消息给梅氏:“夫人才刚可曾见到了菱花姨娘?我回来路上见着她神色不对,怕是这回春娇姨娘的事儿,她是脱不了干系。”
进了后院后,梅氏注意力一直在春娇身上,倒是没怎么注意到一旁扮木柱子的菱花,只仿佛记得是在那儿看见了一下菱花而已。如今这样听着山雀儿给菱花上眼药,梅氏便也起了疑心,就问道:“怎么就见着她神色不对了?你是那儿见着她的?细细说来听听。”
山雀儿便道:“我是在那进门的凉亭边上看见菱花姨娘的,她脸青唇白的扶着柱子站在那儿不知道是想什么事儿呢,我不过是和她打个招呼说两句话罢了,她却是凶狠狠的吼我,偏生她约莫是慌乱得太过了,连带着说话都没章法了,就不小心不打自招的说了什么春娇姨娘是自己作死的话出来了。夫人你想啊,要是春娇姨娘出事那一节,这菱花姨娘不在侧旁,怎么会知道?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出来?”
梅氏神色凝重起来,这时候本来女人生孩子就是半只脚踏在鬼门关的事情,更何况这春娇如今还是甚是不乐观的八月早产。赵鹏又是满怀期待的等着这小五儿出世的,要是真的生产过程中出了什么惊险情形,难保赵鹏回家来后不会迁怒他人。
梅氏可是不愿意被赵鹏迁怒的。虽然她作为当家主母,后院没有管好导致了这春娇早产的事情发生也是推卸不得的有责任,但是如果前头有个菱花替她挡着……说不准赵鹏就看不见后头的她了,也没空和她算这失责的帐了。
这小算盘在心里一打。梅氏便立即决定了,别说是菱花有脱不开的嫌疑了,就是没有嫌疑,也得制造点儿嫌疑出来安到她身上去才是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既然必是要推个人出来承当赵鹏的怒气的,当然这平素就嚣张惯了的菱花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边梅氏主意已定,即刻就让山雀儿去把一直跟着春娇的小叶子给喊了来问话。
小叶子正懵懵懂懂的在外头回廊廊下坐着呢,听见山雀儿前来喊她,说是夫人要问她话,便慌张得直往后头缩,还拼命摇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山雀儿姐姐且饶了我”
山雀儿那里容得她退缩,一把就将她揪在手里,冷笑两声后才说道:“我看是你要饶了我才是夫人要问你话,你能躲那儿去?好好的在夫人跟前说了还好。要是逃了躲了或是有胆子不说实话,那才是要仔细你的皮”
小叶子吓得一个哆嗦,却是不敢再退缩了,乖乖的跟着山雀儿进了房门。
梅氏便喝问道:“小叶子你是怎么服侍的春娇姨娘?她都那么大个肚子了,你还不小心仔细着看紧了她?如今这样子,你以为你跑得掉?还不老老实实的将才刚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个清楚明白?”
小叶子被吓得跪倒在梅氏跟前,带着要哭却又不敢哭的颤音,果真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和盘托出。她不仅说出来了春娇那鎏金流苏簪子和菱花那镶红珊瑚的鎏金镯子的来历,还把那句什么“老爷说了只有我一人有”的私房话也说了。
梅氏听得后槽牙都没忍住磨了又磨,不过到底不好就这样发作出来这赵鹏可是会随时回来的于是梅氏便忍着这道气。勉强装作平和模样再问道:“小叶子,照着你这样说来,春娇失脚摔跤,这菱花也是脱不开干系的?”
小叶子连连点头:“正是这样没错若是菱花姨娘不去撩拨我们春娇姨娘。我们春娇姨娘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模样?”小叶子这时候倒是反应比寻常快了不少,大概是人人天生都是回趋利避害的,她明显是避开了自己没扶稳春娇的责任,无师自通的将全部责任都推到了菱花身上去了。
小叶子这一行径,恰恰合了梅氏心意,梅氏心里高兴。面上却是皱眉叹息道:“老爷原本送她们新首饰,也是心痛她们的意思,这本是好意,奈何这两个都是笨的,领会不得老爷的好意,竟是莫名其妙的争风吃醋起来,最后便将原本好好的事情变作了这糟心的事情”
梅氏话音未落,就听见站在门边的山雀儿说道:“夫人,老爷来了。”
梅氏便挥手让小叶子起身站到一旁,自己也从炕上下来迎接赵鹏:“老爷回来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