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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极其轻声,但我还是听到了――
书?!我下意识看向他面前桌几上的《玉兔记》,这么说来,是有那么一段,描写女书生为了给公兔子精买只骨簪,跑遍了整个城镇的商铺……
要我说,这个兔子精绝对是存心折磨人的,没事要什么兔型簪子,而那书生又穷困,只买得起骨质簪子,这两个条件一限制,能不跑断腿么?!
这段故事教育我们,有闲没钱别乱恋爱,即使不得不恋爱,也别盲目追寻情趣――顺便说一句,那兔子精跟书生不是真正的夫妻好不好,撑死算是非法同居……
我回过神的时候,秋梅已经领命离去,不由心急,说道:“出了官道,只怕变数太多,现在护卫人数没有以前众多,其中还有不少带伤的……”
话音猛地停住,已经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偏头看向墨台妖孽,果然对上他探究的双眸,顿时心中一凛,背心已爬上了冷汗。
良久,墨台妖孽扯开一笑,却没有追问什么,只是轻声说道:“妻主,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即使出了意外,我也定能护好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言语间,神态温柔,不掩自信。
我的心,不由的乱如麻,只是不知道这份心悸,是因为那不详的预感,还是因为墨台妖孽……
车马终是驶出了官道,沿着陡峭的山壁,在峡道上徐徐前行。
车撵内,墨台妖孽始终若有所思地瞅着我,而我已是坐如针毡。
遽然间,一声巨响,紧接着,车子剧烈晃动,但转瞬即停。
“主子,恐怕是地龙醒了!”车把式叫喊出声。
不是地震!那样的响动,不会是属于自然界的声音,倒是像极了爆炸声……心里惊惧。
墨台妖孽微微眯眼,脱身出去,我也急忙爬下了车。
峡道上的风极强,砂砾飞走。我迅速环视四周,前方百尺的路中间,由于刚才那声巨响,坍倒了一堆乱石,而两旁山壁,滑落下些许碎小的石子,看起来并没有威胁。车队里的马匹受了惊,好在没多久就被安抚了,只是偶尔喷着响鼻。
引路的女子全部集中在那堆乱石前面,像是在商量怎么让车轿通过;护卫都纷纷下了马,剑已出鞘,警惕戒备着;秋梅站到了我的身边,墨台妖孽径直往车队后方走去――
一个震耳欲聋的响声,伴随着地动。就在我的前方,就是那堆乱石,石体突然炸开,碎石飞撞,周围那十来名女子的身体,被爆炸产生的冲力撕扯着抛开,又被无数的碎石击中,最后如破碎的布娃娃一般重重摔落在地上。一片狼藉,接着有青紫的烟雾逸出,然后漫延开来……
“是火药!有埋伏!”队伍中有人惊喊。
我脚下不稳,面色遽沉。空气中,传来淡淡的硝石的气味以及某种刺激性气味……
墨台妖孽返身疾落在我身边,抓着我的手臂,向后方退去,秋梅紧随在我们身边。
这烟雾,颜色越来越重,近乎灰黑,仿佛源源不断一般,这么大的风都无法将其完全吹散,反而乘着风势,以掠夺之姿,盘卷充斥了整个峡道。
顿时,四周笼罩着青雾。风中,马的嘶鸣之声不绝,车把式们手忙脚乱地试图稳住再度受惊的马匹,那些护卫尽责地固守在车马周围,四面防守,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渐渐的,我的眼睛发涩,鼻腔难受。
墨台妖孽带着我退到运货的马车间,突然身形一晃,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脸上不见血色,眉眼间尽显寒厉,额面布满细密的汗珠――
车队里,有人剧烈咳嗽,有人开始呕吐,还有的似乎透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有的人甚至直接倒地,全身抽搐……场面无比混乱。
我轻轻挣开墨台妖孽的手,走近地上一名直躺着已不会动弹的护卫,探手摸向她的脖颈,还有脉搏,就是频率失常,忽快忽慢,喉部的肌肉痉挛,但身上其他部分,肌肉松弛……
脑海中灵光乍现,我直接撬开她的嘴,果然看到她的舌头回缩――
“去运水的那辆马车!”我当机立断。墨台府的车队中有专门运水的马车,用以应对走水。
秋梅在前引路,我搀扶着已经全身发软的墨台妖孽,三人上了那马车,车上就一缸清水,整个车队用是肯定不够了,但只要墨台妖孽一人没事就足够了,他可是我的救命稻草。
“洗脸、漱口、喝水!”我一边说道,一边手脚麻利地用沾湿的布条堵好马车的门缝与窗缝。
墨台妖孽脸露诧异,却没多问,直接照办了,然后盘坐在角落,闭目休息。
“夫人,你这样堵门窗是没有用的,挡不住敌人杀进来的。”秋梅侍候完墨台妖孽,也自行洗了脸、喝了水,精神稍振作,有气力开口说话了。
“烟没散,她们敢杀过来么?!来了就跟外面那群一样了!”我没好气地说,脑子迅速思索着。
“毒烟是敌人放的,她们自然有解药了。”秋梅惊愕地脱口而出。
“这是作用于呼吸系统的毒素,通过刺激口鼻腔和气管、支气管粘膜,使粘液腺分泌增多,这样一来,气道难以保证通畅,支气管痉挛……就是外面那群护卫的样子!你告诉我,不是作用于消化道跟血液淋巴循环系统的毒,你去哪里找所谓的解药?这里又不可能有空气净化器!”我恶狠狠地瞪了秋梅一眼。
“夫人,你……”秋梅张口欲言。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问什么是呼吸系统、消化道跟循环系统,什么是空气净化器,对不?但是,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别吵我想事情!”我直接打断秋梅的话。
现代毒药学之父paracelsus曾说,毒药的用量决定毒性。这烟雾能浓郁成这般颜色,在空气中的浓度必定已超过百分之三十……
“不是,夫人,我是想说,你……”秋梅再接再厉地开口。
“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问为什么同样是中毒,有的人倒了,有的人只是难受,而我跟没事儿人一样。我告诉你,这是根据个人的特性,共有十一个因素决定这个,别问我是哪十一个因素,我曾经背过,但是现在想不起来了!至于我,我是一个特例,天生体质变态不行么?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没事的,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流清涕!”我吼道。
这种气体与空气充分混合了,既有光照,又有火源,这样都没引起气体爆炸,说明性质相对稳定,那就不用担心发生氧化,生成过氧化物……
“夫人,其实我是想说,你……”秋梅再度开口。
“我之前都没猜中吗?难道你是想问,这毒气什么时候会散掉?你看外面风这么大,一旦没有反应源,一下就被风吹散了!”我不耐地说道。
该死,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有什么气体是这样的,早知道当时上课就不睡觉了,到底是不是神经毒素呢……
“夫人,你听我说嘛,我是想说,你……”秋梅不死心地开口。
“靠!这样都没猜对吗?!你是要问,外面那群人怎么办?你放心,她们不会死于毒烟,顶多肌肉痉挛,无力行动而已,而具体会持续多长时间,这就要请你闭上嘴,给我时间,让我想出这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气体!不过,你问这个问题没多少意义,等等烟雾一散,有人杀过来,她们死定了!”我怒视秋梅。
神经毒素如果是从呼吸道进入,就算会致命,至少也要经过三十六小时以上的反应时间,所以暂时不会担心毒发身亡的问题,但是,看墨台妖孽那样,虽然情况没有恶化,但是根本没有恢复,等等有人杀过来,我要怎么办……
“夫人!”秋梅猛地大喊一声,吓了我一跳,只听她说道:“夫人,我是想说,我第一见你这么凶的样子,还说了这么多的话!”
我不禁面皮抽动,突然很无语。
“妻主,乘现在敌人还没杀过来,你骑马先走吧!”墨台妖孽突然开口道。
“马?马也中毒了好不好,顶多情况比人好一点,但是万一抓狂,我岂不是更危险?!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马没问题,谁告诉你,我会骑马的?你什么时候见过我骑马?我会骑马,还要每天跟你呆在车撵里相看两不厌吗?顺便说一句,你当敌人是白痴吗?搞出了这么大动静,肯定是躲在附近守着了,我一出去,万一被乱剑砍死,找谁哭去?”我说得口沫横飞,语速飞快。
墨台妖孽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