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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够获知墨台夫人的下落纯属巧合。她有个特别的嗜好,就是收养门客,府中养了众多的奇人异士。数月前,“晓风山庄”三女子投奔恭王府,欲借恭王府之力寻找背叛山庄的姊妹,见她们的身手不错,她欣然留下了她们。功夫不负有心人,三女子很快就发现了线索,顺藤摸瓜竟牵扯出了南郭府及宗政府,也就是那时她嗅出了阴谋的气味。不是她自夸,她苦心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终于派上用场了,同样是安排探子蹲守在宗政府外,冉燮府的探子跟丢了人一无所获,而恭王府的探子……同样是跟丢了人,但是,前几日蹲守在皇城外的探子意外发现了单独行动的毒瑾,之后一路尾随,竟成功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所。
按照那三女子的说法,墨台夫人被她们的大姐抓走,定然是凶多吉少。老实说,墨台烨然的妻主是死是活跟她没有丝毫干系,若能借机离间墨台烨然与懿渊帝、将他拉拢过来,那是头筹,若不然,只得退而求其次。
“咱们做个交易吧!你用钱来买你妻主的下落,当然能收买本王的钱数,不会是一笔小数目!本王要你手上替皇上代为看管的酒楼、茶馆等所有商铺,譬如松鹤楼!”那些挂有统一籀篆印戳的铺面遍布全国,数量颇为壮观,既是皇上的小金库,也是皇上散布全国的眼线与耳目。
“你当真知道我家妻主的下落?”墨台烨然面露异色。
“本王……目前……还不知道,但是很快……”那三女子去了挺长时间了,到底找着人没有啊,是死是活啊,好歹给个准信啊!
颛顼熙琼的话被一阵叩门声打断,门外站的是原本等候在下面的春莲。只见她不亢不卑地走了进来,凑近墨台烨然说了些什么,之后墨台烨然径直转身欲离开。
“你不救你的妻主了?”颛顼熙琼见状,急忙阻拦。
“烦请王女在清楚知晓我家妻主下落后,再来跟我谈交易吧!”墨台烨然头也不回快步离去。
“真的很快就会知道了……”颛顼熙琼的叫唤终是没能挽留墨台烨然。
明月楼外――
墨台烨然坐上一顶乌篷马车,对赶车的春莲说道:“那祭司昏厥了足有半个月,终于肯苏醒过来了么……”
“那祭司苏醒后,神智似乎不对劲,他说自己不再是修行者了。”春莲犹疑着说出刚收到的消息。
“我只想知道他跟皇上合谋对毒玄做了什么!”墨台烨然阴冷地说道。
马车刚拐出街坊,忽闻护城河对岸一阵阵急促的铜锣声,隐约可见橘色的火光。
“主子,那边好像走水了!”春莲禀报。
“不关咱们的事儿,现在速速进宫!”
马车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明月楼摘星阁厢房内――
“王女,据回报,那边宅子里没留活口。”
“那些江湖莽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居然整出这么大的动静!罢了罢了,这滩浑水,本王还不淌了!”望着天边的火光,颛顼熙琼气急败坏。
与此同时,老城区某僻静的深巷中――
“毒玄!你给我醒过来!现在这种时候你居然敢给我玩昏迷!”毒瑾狠狠摇晃着瘫成一坨泥的毒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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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敝屣荣华浮云生死1
颜煜……不见了?!
他是自己离开了;还是被族人带回去了;又或者是……一时之间;我无法消化这个信息;不确定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在我呆愣的档口;毒瑾猛推了我一把,他张口说道:“毒玄;可能你必须去见一下仪公子了!而且,动作要快!”
先前毒瑾不是反对我再去见墨台妖孽么?我偏头看向他,不解他为何又改变了主意,但当我看清他脸上的森然表情时,心中不觉一惊――他的眼睛正紧紧盯住挺立在偏院入口处的墨台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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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驾出宫的祭司莫名失踪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墨台府;仿佛引爆了一枚无声的炸弹,令府内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变故几乎一触即发。
一些怕事的吊客纷纷找寻借口离去,却不想此时墨台府的各出入口早已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内侍卫包围了个水泄不通。凡欲离府之人,不论男女老幼、官阶高低、身份尊卑,均要被仔细盘查后方才放行。人潮不断从各处涌向前院,但放行的速度远远低于人潮涌入的速度,拥堵在所难免,偶尔人群中还会起点小冲突。
偏院内,早前随懿渊帝进府的宫人及内侍卫不死心地一遍遍搜寻着关于颜煜下落的线索,而府外那些数量庞大的内侍卫只是驻扎在外围,并未进府大肆行动,显然懿渊帝还有理智,暂时不打算与墨台妖孽、墨台府撕破脸面――这个认知令我稍感安心。
墨台妖孽见懿渊帝没有进一步动作,倒是爽快地撤出了偏院,只是留下春莲领着几名护卫在院外待命。墨台妖孽前脚刚走,灵棚里的恭王女、冉燮左相等人亦很快离开了,剩余的吊客三两成群、窃窃私语。
墨台府里的混乱,无疑为我们的行动提供了绝佳的掩护。三人没费多大气力就尾随着墨台妖孽来到了离偏院不远的一处院落。远远望去,守院的护卫都是熟面孔,她们长年跟随墨台妖孽,对他忠心耿耿,难有二心。
好不容易等到夜幕降临,灯火之间出现了难以驱散的阴影,我尝试潜入了院中。
“这院里的看门人可真不少啊!我带她们出去溜达一圈,你自个儿小心行事。”毒瑾在我的身后低语,不待我做出反应,黄袍忽闪,他已抢先飞身而出。
一阵急促的清啸响起,我知道那是墨台府护卫之间在传递预警信号。只见几个起落之间,毒瑾成功地吸引了院中大部分护卫朝院外追赶而去。
我瞄准时机,推开墨台妖孽所在厢房的大门,挨身而入。显然,院中的动静并没惊动里屋的他,他甚至没有现身察看。我无声地示意殷留在门边警戒他人闯入,自己徐徐穿过水厅,走向里屋。
一步步接近墨台妖孽,我的内心阵阵悸动。这段时间,我自作聪明地跟他断绝关系,自作主张地替他做出选择,没有亲口问一下他是否愿意跟我一同离开……但是现在,我却又将施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却是因为颜煜――好吧,不用他人指出,连我自己都想狠狠唾弃自己一番。
自私、懦弱、愚蠢如我啊!
我硬着头皮绕过屏风,终于见到了墨台妖孽。
烛影摇曳,他独自站在窗棂前,我不确定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有人潜入院落的,但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站着,即使看清来人是我,他依然是面无表情。
“我……回来了!”我不自在地搔了搔头,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犹如游子归家一般,在见到墨台妖孽的一刹那,我的内心被一股莫名的踏实感填充……原来,我早已将他视作家人,有他在的地方也许就是我的家。
我的激动与墨台妖孽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他始终只是面无表情看着我,没有波澜,没有变化,没有悲,没有喜。
我不觉有异,继续傻笑道:“看来你说的没错,我果然并非短命相,那么一番折腾都还没事……”
这次,没待我说完,墨台妖孽有所动作了――几乎在我眨眼的瞬间,他就移动到了我的面前,然后朝我伸出了手……扼住了我的脖颈。
突生的变故让我心慌,我下意识挣扎了起来,双手推搡着墨台妖孽,但他不为所动。他与我的距离是如此近,我能清楚地数出他眼中的红血丝,亦能清楚地读出他眼中释放出的杀意。
卡住我脖颈的手冰凉,他没有一下就使出致命的力道,而是不断不断地在加力收紧,似乎有意在延长死亡的过程。
“你们怎么敢一次又一次地冒充她、利用她,现在居然还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是想把我逼疯么?!”我听到他的轻声呢喃,带着怒意,透着痛苦。
“不……我……真的是……”喉间的压力迫使我没法再喊出完整的语句。
我的挣扎没能阻止墨台妖孽,呼吸越来越困难。这样的情况是我始料不及的,我没被懿渊帝的计谋害死,却要被墨台妖孽亲手误杀――这真是人间悲喜剧啊!只是……当他发现真相后,他又该如何自处呢?
我的心中满是悲伤、愤怒及不甘,涌上眼眶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我怔怔望着墨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