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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审行惊讶地问道,“怎么,难道她还嫌这个封号低了?”
苏殷要解释,但听丽容先说,“这个谁知道呢!不过我们其他几人各得了县君,已经很感知足了……”
高审行叹道,“唉,峻儿惯得她有些时候太过任性,人好倒好,但离着一位大都督夫人的身份尚有欠缺……比如上次在山阳镇,她自请出门的事我们也听说了……”夫人崔氏以目示意他。
他忽然想到这事正与苏殷有关,于是再说道,“陛下不但不计较、反而再封她国夫人!我们做臣子的愚昧,真是猜也猜不透陛下圣意!”
苏殷岔开话,说起了谢金莲和思晴吃饭抢醋的事,崔氏问,“难道又没有一个人喜欢辣的?”
高审行不便听她们谈论此事,又想起这些天一次也没到吕氏那里去过,内心里几乎一刻也不愿意再耽搁、更要在两位儿媳的面前表现勤政,便起身道,“你们好好聊,我再去忙些事!”
此时天色没有黑透,高审行出府上马,只带几名护卫往都濡县驰去。
都濡县。
县令李引在崔颖走后,中午吃饭时便给丫环准备了饭。崔颖说是回去取树苗,但一直到天晚也没回来。
他只好将丫环送回到县衙她们主仆的住处去、再将自己隔院那个女子叫来与丫环作伴,然后骑上马在四门巡视一遍也就打算休息了。
等最后巡到西城门,天光已到了闭城时分。门官向县令大人禀报,说城下有个陌生人一身戎装非要进城,又没个过所,让他走都不走。
李引上城,借着城头的灯光往城外看,见一人骑马、身着皮甲十分熟悉,是天山牧护牧队的装束。
这让李引大为奇怪,对下问道,“你是何人,来自何处?”
陈赡选了个天将黑的时候与苏长史请示,得到允许后,便将鸽笼交与女护卫、计划着到家时正好进城,总该人不知鬼不觉了。
但他又因为天黑,想要穿着皮甲回去,好让妻子有个惊喜。此时见城上问,他记着高总牧监的嘱咐,不敢亮明身份。
但他不知李引已从皮甲上看出他来自何方,随后县令吩咐门官道,“哦,本官认得此人,放他进来吧。”
陈赡来不及道谢,催马进城、直往街里驰去。李引有些奇怪。
虽说与妻子吕氏一别近四个月,但在陈赡心里,却像是四年一般,估计连她都想不到自己能这么快就赶回来吧。
街上人迹已无,陈赡尽量放慢动静,下马牵着入巷,但蹄声在寂静的夜里仍是十分清脆。他看到自家的院门已经关了,便上前敲打。
不一会儿,院中有了动静,有脚步声轻轻地朝院门处走来。他先不说自己是谁,就想看看她猛听是自己时惊喜的样子。
陈赡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猜测她一定有些惊疑不定地问“哪个”,而他要不要编个瞎话逗她。但门却悄悄地开了,院子里没有灯光。
他听妻子轻声道,“大人……”
她猛然停住,呆呆地站在原地,陈赡也愣住了。
她听着的马蹄声停在院门外,而往常刺史总是天黑后徒步走过来的。她本想让他不必这样大声儿,但眼前这人!!
“你听到敲门声连灯都不掌、人都不问,便自顾开门,想来我不在家的日子里,你是平安滋润得很了!”陈赡冷冷说道。
他万念俱灰,感觉一路由西州赶来、时时刻刻念着这人有些不值!
为了她杀个狗县令更是不值了!
“不知你这么快开门,期待的是哪位大人!”陈赡问,“该不是我吧!我猜一定不是我了,因为六年内我是回不来的!”
吕氏不说话,就站在院门内嘤嘤而泣,站也站不住的样子。陈赡不去扶他,扭身欲走,却被她一把拉住,“你听我说……”
“想让我再去杀一人么?!”陈赡悲愤欲绝,他看到在夜色之中的院门外,不知何时又站了一人,身上穿着县令的袍服。
陈赡怒吼一声、大声咒骂着挥拳朝这人砸去,却被他脚下微晃灵敏地闪开,陈赡恨自己来时只顾着不惹人注目、没有带着长刀回来。但这不影响他拼命,她所呼唤的那位“大人”一定又是这个该杀的县令了!
来人促不及防,被他逼到街上去,但三招两势后,陈赡即被那人锁住。县令低声对他道,“你好大胆,从天山牧偷回都濡,想让谁都知道么!在下都濡县县令李引,不想把事闹大,就乖乖进去,我与你细说!”
陈赡被人家一语道破身份先是一惊,再听他的话便不再相拼,但口中低声骂着,“狗官!”抬脚往院中去。
屋中点起了灯,吕氏已是满脸泪痕、一个字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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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叫的是我
李县令道,“在下都濡县县令李引,你敢穿着天山牧的皮甲招摇进城,当真以为天山牧没人敢惹了?”
陈赡忿而不语,对李引怒目而视。
李引道,“本官与天山牧总牧监、西州大都督、丝路督监高大人是个故交,因而方才在城上见了你,才放你进来。若本官心中有鬼,怎么会让你进城!”
陈赡道,“你怎知我是到这里来的?”
李引道,“且不说高总牧监已经飞鸽传书与我,说你将潜回来。是他让我留意,不要让你招摇过市。哼!一个流徒擅离徙地,传出去连他都受不了!可你倒好!”
陈赡低头,听李引再道,“一个杀过前县令的英雄,现任的县令却不认得他,你认为我能有多傻?”
“但她……”陈赡指了吕氏,她此时的泪水已淌了满脸。
李引平静说道,“她所叫的‘大人’正是本官。我接高都督信后,已经来过了一次――是牵了马来的。是本官叫她随时听我消息。她若不是心情迫切、想早日见你,听到我来敲门,怎么会连灯都不点就跑出来!可你想到哪儿去了!”
吕氏闻言,泪如雨下,给李引跪下磕头,“大人……”继之呜咽。
李引对愣愣的陈赡道,“本官敬你是条汉子,却想不到,你连自己的妻子都信不过了!可曾想过你一走了之、离她千里之外,她一个弱女子要依靠谁?”
陈赡一下子跪在李大人和妻子面前,懊悔不迭。
“本官看你穿着皮甲大摇大摆地过来,料定你们乍一见面、久别重逢不知掩饰,弄得四邻皆知……本官不来,你们是不是要闹到连刺史大人都知道?他的铁面无情黔州谁不知道,到时候恐怕连西州的高大人也救不了你了!!”
陈赡惶恐,嗫嚅不语,刺史大人正是他的活命恩公,而总牧监正是刺史大人的独子。李县令说得没错,只怕到时自己也没脸见高总牧监了!
他对县令道,“大人,小人随着西州苏长史先到刺史府上,倒是时时躲过了刺史大人,没叫他看到,回家也是趁着天黑……”
李引问,“你离开时,刺史大人在做什么?”
……
都濡西门外,黔州刺史的卫士高声冲城上喊,“速速开城,刺史大人到了!”城门马上打开,三骑飞驰入城。
与此同时,陈赡正对李引道,“我来时,刺史大人、刺史夫人正陪他们的两个儿媳――苏长史、七夫人丽容,在后宅饮酒说话!”
李引想了想,对他们道,“这里一刻也不能再停留了!方才院子里的动静恐怕已扰了邻人,你们速随我走!”
吕氏道,“可我……我们去哪里呢?”
李引道,“什么也不要拿了,先去本官那里,其他家当容后再说!”他只容吕氏由床上披起一件套裙,便催促两人快快走。
陈赡拉了妻子出来,又要锁院门,但此时大街上已有马蹄声响起。县令道,“难道还有值钱的家当?还不快走!”
于是三人连门都未锁,从小巷另一边隐入夜色,悄悄拐进另一条巷内。
在一座院门前,李引掏钥匙开门,引着二人进去。而院内有条小白犬摸黑吠了两声、被县令喝止,随后它一跃扑入李引怀中,轻哼摇尾、急切地去舔李引的脸。
李引将二人带到屋中,将自己的床指给他们,“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只许睡觉、不许掌灯!也不许吱声。”
“但天都这么晚了,大人你往哪里去呢?”陈赡问。
李引说,“我总有去处……还要尽快替你们想法子,让你尽快带她去……就去西州吧!”说罢,县令轻唤小犬,带它出了院子、再从外边锁死了院门。
屋内,陈赡抱住浑身颤抖的妻子,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