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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决意吃过饭就去与姐姐丽蓝商量一下,估计着姐姐不大会反对。
至于陈捕头,他是在交河办差不假。但高峻是一位西州别驾,连庭州的别驾他说用、就从当阳县拉来用了,一个捕头能算什么事。
苏殷一直把她戴了指戒的手掩在桌面下不让丽容看见,再就是端起碗来,将它掩在碗的底下。
吃过饭时,丽容拉苏氏随她去交河县。
苏氏看看柳玉如,不好说去。但想想丽容,显见她心事很盛,那也不好说不去,知道自己夹在老大和老七之间话不能乱说。
于是建议道,“妹妹我们跑这个干什么,我也以为在此事上,那个捕头的意思才最关键的。不如派个人去一趟交河,要陈捕头先与你姐姐商量,这样你姐姐家中才会和顺。”
丽容想想还真是这么个理,便去牧场中托了个护牧队,让他去交河送口信,让姐姐丽蓝先拿主意,然后速报与她知。
……
刘敦行说走就走,起身去焉耆,几天的功夫,焉耆又有新变化,城外淡河边有一大队西州兵在操练,而城内的街道也敞亮了不少。
真正的改变还是郭孝恪,刘敦行看到郭都护的署衙从焉耆的旧王府里搬出来了,搬到了焉耆城镇守使衙门,但规模就差了太多。
郭大人招待西州司马时,所用的器具桌椅也都是极为普通的。
他哪里知道,久在官场的郭孝恪,在他第一次来时,便从刘敦行的眼神中看出了一闪而逝的惊讶。
他知道,自己为着省些投入,权且之计也不大妥当,有时公家的事,省了反倒不如不省。
刘敦行今天在这个细节上并不敏感,他有自己的事,于是提出了将马步平安排进护牧队的事。
郭孝恪说,“这个我不好多掺和,护牧队连皇帝陛下也十分关心,一直是现官现管,你可与高峻去说。”
“可别驾去了吐蕃,卑职想让他先去试试,也许等高大人回来时,马步平行与不行也就有个结果了。”
郭大人不置可否,但让麻大发去沙丫城的事,郭孝恪就不怎么反对,也就是同意了。郭大人说,“像这类事,以后不必与我说,应与牧场中的人多多协商。尤其是牧草方面,我怕麻大人不大精通,你要让他多问多想”。
郭孝恪是看在刘洎的面子上,才说得这样委婉,他知道刘洎是个敢说话的人,也正是以此在朝中立足。凡成大事要容人小节,大可不必因为一些小事上搞得对立。
但护牧队的构成――就不是小事,他不想给高峻施加任何影响,也希望刘敦行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随后,郭孝恪就要带人去沙丫城巡察建城、矿务等事,送刘司马出来。
刘敦行回来后就不这样说,他对高岷、刘武说,“郭大人在这两件事上都让我们看着办,但一定要与诸位多多商量。”
高岷和刘武一听,认为刘敦行不大可能歪传上意,于是也就不再反对,麻大发去沙丫城收购新鲜麦秸,而马步平终于进入了护牧队。
………………………………
第792章 这不应该
至此,刘敦行才稍稍找回了一点在文水县主政时的感觉,而且他也在这两件事上瞧出:不论是郭孝恪、还是高岷、刘武,在对待自己的意见时总是选择退一步的。
他知道,仅凭着自己的职位和能水不大会有这种效果,一切还都在长安父亲那里。
在给父亲的第一封信中,他提到了长孙大人的小公子、提到了牧场中对麻大发、马步平的使用上自己的不满、郭孝恪在焉耆王府里华美的金玉器具。
但他提醒父亲不必乱说出去――他只是让他知道这里的情形。
他知道背靠着大树,总不会就有果子掉下来砸到他,要吃到果子还得自己伸手。眼下看一切尽在掌握、而且不能骄傲,因为西州最强力的人物去了吐蕃。
那么他就有两种准备,高峻不回来之前他一定要硬起来,先打下个硬的基础。高峻回来后再看,到时能硬则硬,硬不了也不能软得过火。
他找来麻大发和马步平,勉励他们也要硬气些,该担责就担责,头三脚要踹开。麻大发道,“刘大人,头三脚早过了,都踹到了马厩里了!”
刘敦行没好气地道,“那你就到沙丫城去踹踹试一下!”
……
入腊月前夕,黔州刺史高审行意外地迎到了太子中庶子刘洎大人。眼下东西方平静、拓土开疆,皇帝想起黔州拓荒之事。
高丽今年的收成可想又不行了,而西州、庭州欣欣向荣,这是个极为分明的对比,那么开荒怎么样呢?皇帝选来先去,让不拐弯儿抹角、敢于说真话的太子中庶子刘洎跑一趟。
刘洎大人到达时,高剌史特意从县里赶回来,刘洎礼貌地问了一句,“崔夫人呢?”
高审行无奈地说,“刘大人你莫笑话,内子这些日子总与我唱反调……没办法!”
刘大人就问怎么了,高审行道,“我在开荒,把荒地变成田地,而夫人正在种树,连我的花圃也占上了!”
刘洎笑道,“可这也不是种树的季节!”
“没关系,夫人有办法,她正亲手给那些树苗用油纸建窝!防风防雪!”
刘洎说起西州之事,以及高别驾马上要到来的升迁,高审行一边替儿子感谢皇帝陛下,一边脸上稍稍有些挂不住。
原来的时候,自己这个刺史比儿子的别驾还小着品级,好容易黔州升了中州,两人拉平了,但这小子又成都督了――西州都督。
这是上了三品的,如果皇帝需要,高峻随时可以走进中枢朝堂,再进一步,便是出将入相了!而他才这么大的年纪!高审行几乎不愿相信,也不愿想长安家里对自己、高峻是什么看法。
当他听说高峻只是给长安递了一道奏折、不等陛下同意便私去了吐蕃时,忍不住当了刘洎骂道,“这个小畜生、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气煞我!”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又对刘洎道,“我知道刘大人的二公子正在西州,本官以为他才是统握全局之人才,哪像犬子只会打打杀杀!你可授意他,凡事对的就要坚持,高峻那里有事尽可找我,不行我就骂到西州去!”
刘洎放心了,感觉与高刺史无由地亲热了不少。
二人喝过了酒,高刺史亲自引着长安来的大人,去看他最得意的战果,果见黔州处处面貌一新,大山、小坡新鲜的土色正在翻开了怀、在阳光下晒墒。
刺史雄心勃勃地道,“刘大人你回了长安可对陛下说,明年的黔州,必是五谷丰登的黔州!”刘大人连声说好,马上赶回长安复命。
崔颖最近的心思都在那些桕树苗上,刺史府院中的花圃向阳,不到一个月,那些种子竟然都发芽了,这是反季节的事情,却偏偏发芽了!
她的本意是怕那些种子揣丢了,这才刨了坑埋下去的。但,它们都发芽了!
崔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也说不好,为什么自己对那些种子这样上心。难道就是因为从盈隆岭上带回来的?
被大石压住的两棵小桕树也该有传续后代的权利,也许这就是她认真的理由。
她在以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说不明的歉意。
李引一走,崔氏再经过二门时,便不由自主地往门边瞟上一眼。感觉那里还有个人的影子。她总是快步通过那里,然后坐在屋子里,需要想想谁才能压制住这个影像。
想高审行――他太忙,有时去了都濡县几天几夜不回来。
想柳伯余――崔氏忽然发现他越来越飘渺,自己对他的回忆总要借助于女儿崔嫣、柳玉如与他的联系才行。
于是不知不觉地、深山遇狼、盈隆岭坠崖的场景就冒上来,她认为这是不应该的。但李引背着她行走时、腰背上的肌肉随步伐牵动着、一下一下仿佛传导到她的身上。
晚上独自躺下时,偶尔看到自己的腿,崔氏便抑制不住地想到李引曾伏在那里吮吸血污,温热的气息吹到她的腿上。
她知道这是不应该的,强迫自己入睡。
梦里,她感觉自己的颊上凉凉的,李引在她的上方,伸手牵住将要坠落的自己,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她,把眼泪滴到她仰起的脸上。
“贱人,你去死吧!”
她猛然从梦中惊醒,身上都被汗湿透了,已经说不清脸上那些泪是谁的了。
她多方的打听李引到了都濡县任县丞后的事情,但得到的消息总是零零散散。
有时高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