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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峻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一下子睡意全无。看来西州这个地方是块风水宝地,再也不是他和柳玉如刚来时、鸟都不落脚的那个西州了。
他听着苏氏又被柳玉如催促了一次,才悄悄地爬上来,与他中间隔着个人、在最外边躺下。高峻知道今天晚上就只有一个研究“大事”的任务了。
他摸着黑,悄悄伸出手去在柳玉如的腰里摸索,被她一边与苏殷说着话、一边不动声色地回手把他挡开,并在高峻的手背上狠掐一下。
……
新任西州司马刘敦行到了。
高别驾昨夜真没有睡好,手下人飞快地跑到新村来报告刘敦行到了,高峻才刚刚收拾好,骑上炭火往旧村赶过来。
苏殷的话提醒他,随着刘敦行的到来,他这个西州别驾和天山牧总牧监的日子该不大好过了。
长孙无忌和刘洎(ji去声)的儿子都在高峻的手下,彼此的身份又是那么悬殊,一个司马、一个牧子,高峻怎么平衡他们背后两位朝中大员的关系?
如果说有谁不高兴了,他们可是一个在皇帝的身边、一个在太子的身边,想给哪个大臣使个绊子,轻松的如同吹个鼻涕泡。
昨晚,苏殷和柳玉如都提不出个好主意来。
她们还对高峻说了当天的第二件大事:吐蕃大首领松赞,不知道听谁说的,他怀疑到了纥干承基下落不明一事,认为此事有些蹊跷。
三千吐蕃驼兵到龟兹走了一趟,一人未少,只有带队的首将纥干承基不见了,松赞要是不写信问一问就太不正常了。
但他出于和西州别驾高峻的良好关系,只是写了一封信送到西州来,委托高峻代为察访纥干承基的下落。
这在高峻的心里才是大事,甚至大过了刘敦行的到来。纥干承基是怎么失踪的他不比谁清楚,但这事儿能说出去吗?
高别驾就是这么一边想着事情、一边迎到了西州司马刘敦行。
旧村村边,高峻、高岷和以下六部曹参都在牧场村迎接。刘敦行方脸浓眉,下巴上生着浓密的黑胡子茬儿,三十来岁、精明强干,随行的有十几个人。
他一见到这些人就飞身下马,显得干净利落。冲着高峻挺身一揖,“别驾大人,下官从今以后,就唯高别驾马首是瞻了!”
他给高峻的第一印象不错,没有长安高官子弟的趾高气扬,也许是在并州大县任过县令的缘故,一举一动自有慑人之处。
高峻笑道,“刘大人来得正好,自郭都督走后,西州只有高长史顶着,牧场里是我,我可是连夫人们都抓了劳工了。刘大人来了,我也能歇口气了!”
刘敦行口说“客气”,被这些人迎到牧场中来。
迎来送往总少不了二哥高峪的事,每逢此时,高峪旧村的酒馆总会先忙碌起来,置办酒席。
而在牧场议事厅里,高峻向新到的刘敦行一一介绍了西州各位官员。
刘敦行道,“我早就听说高别驾年轻有为,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也难怪高大人一到西州,西州便有这么大的变化,先从下州升到中州,再升到了上州。”
高峻客气道,“这都是郭都督的功劳,还有西州各位同僚的努力,高某却没什么可表白的,每天只是侍候这些马匹,刘大人你谬赞了!”
刘敦行一到,就把西州这些人暗自打量了一遍,首先他看了别驾高峻,这是一位颌下连胡子都没长出来的年轻人,看起来很和蔼,脸上一点岁月风霜的痕迹都没留下。
而别驾的堂兄高岷,看起来有那么点意思,举指不失长史的规矩和风范。
剩下的那些人就没什么太出众的了,尤其是高峻引见的那位户曹参军罗得刀罗大人,尖嘴猴腮,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架势。
一见之下,先前一路上的尴尬之情也就放下了,刘敦行笑道,“不过下官冒昧地提一句,眼下郭都督已离了西州,高大人就不能只躲在牧场村了,有道是鸟无头不飞,西州的重点可还是在西州啊。”
高峻哈哈一笑,“刘大人你说得太对了,我早已让我大哥高岷长史、户曹罗大人,在西州给刘大人准备好了官衙私邸,以后西州的繁杂事务就仰仗刘大人你们了!”
罗得刀先就从刘敦行的话中听出了一点点尖刺,这不是隐晦的指教么?西州的重点在哪里,难道高别驾不知道、还要他刘司马来说!
按品阶来说,刘敦行原来的文水县令是正六品上阶,任了西州司马后也才是从五品下,高岷长史是从五品上,如果不算西州空职的都督,刘敦行才算个三把手,怎么就赶影射西州别驾的轻重。
刘敦行的意思,无疑是在说高别驾抓不准哪头轻、哪头重。
罗得刀以前是高峻的管家,自然向着高峻,他插话道,“刘大人出身世家,见识一定强过我们这些泥腿子许多,不知长安的中庶子刘大人,对西州可有什么意思要司马大人代为指教?”
刘敦行脸色稍稍一沉,这位罗参军一句话便已表明了他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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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无暇说起
刘敦行笑了笑说,“家父每天忙于太子殿下的要事,最近还时常被陛下传唤去应对一些政事,对西州却无暇说起……不过他倒是说起过,西州高别驾指挥的几次战事是可圈可点的。”
高峻连忙以眼色制止罗得刀,又笑问,“哦,看来中庶子刘大人对行伍之事深有研究,那么刘司马也一定深得中庶子大人的真传,有机会在下一定请教请教……”
刘敦行道,“若问到养马,老父亲可能说不出一二来,但说到行军打仗,他可真要滔滔不绝了!因而他在我来时,曾要我好好看看天山牧的情况,回去后要对他好好讲上一讲,所以……所以下官这时就有些坐不住了。”
高峻连忙说道,“那是再好不过,不如我就带刘大人到柳中牧场里走一走。”说着,他站了起来。
高岷等人连忙站起来随在后边,罗得刀剩在最后,悄悄一拉高长史的袍子,“高大人,怎么我看他不像个司马,像个西州都督!不知看了马匹后还乱说些什么。”
高岷示意他不要乱说,一行人往马厩走来。
高别驾在前边引着,先进入一间厩房,里面的十匹马膘肥体壮,埋首在料槽里“嚓嚓”地嚼着草料。刘敦行赞不绝口,“每匹马身上都干干净净,难道其他的厩房中都是这样么?”
里面有个牧子听了不大乐意,他认不出来人的身份、但却识得对方的品级,还没有高过总牧监的大哥,因而接话道,“这也好怀疑,若是找出一间别的马厩没有这样干净,我就跑过去用嘴舔干净了。”
刘敦行被一位小小的牧子抢白,当时就变了脸色。他身后有一位一直不离左右的官员,刘敦行已经引见过,是他这次从文水县带过来的、文水县原县尉马步平,正九品下。
马步平见刘大人脸上不悦,当时先厉声喝道,“放肆!你也太没规矩了。”
这一定算是刘敦行从原任职地带过来的,一般这样的人都深得主官的倚重和信任,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他一定是计划着给他安排个不错的新职位。
刘敦行没有说话,但高别驾先发话了,冲着这位牧子喝道,“你个牲口,哪里有你说话地方,给我蹲到马槽子下边去!”
牧子听话地往槽子底下一蹲,嘀咕道,“我跑到大街上去说了吗?”言外之意:这间厩房是我负责,还不许在我地盘儿上说句话了!
刘敦行笑了笑,转身走出来。对这位西州的高别驾,他又有了新的认识,果然他说得不错,高峻与这些牲口和身份低下的牧子们,还是亮得开的。
一行人再看过几间厩房,间间干净整洁,牧子说得没错。
最后,他们来到了铡草房。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干得热火朝天,有铡刀切开草料时的“咯吱”声和铡草人沉重的呼吸。
进去之后,他们看到有三十几人往来忙碌,高大而显得有些空旷的铡草间里,有阳光斜照进来,空中弥漫着细小的微尘。
马步平用袍子掩了口鼻,落在了后边。高别驾早看在了眼里,招手叫着铡草的一个人,“兄弟,歇歇吧。”
一个穿着牧子服装的年轻人放下铡刀跑过来,脸上的汗也顾不得擦,在高峻面前站得笔直,“总牧监,你有事?”
高峻笑着问道,“铲马粪与铡草,哪个更好一些?”
长孙润道,“都一样,不过我一直想去护牧,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