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ㄒ⒖倘プ觥!�
各村所有的山坡地都不允许荒着,明年都要种上庄稼。
就这一个标准,不管想什么办法,找什么人,总之就是开荒。他说到明年开春,哪个村子的地片要是有开不出来的荒地,那他就要把这块地划给开荒开得快的村子。
这些村正们谁不明白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道理,马代县令急等着扶正,他的话谁敢不听?这些人回去后马不停蹄地安排,所有的人都行动起来,不许有闲人!
秋收一完,都濡县各地的开荒大军就扛着锄头上山了。黔州刺史高审行到都濡县去视察了两次,他十分满意。刺史要出政绩,要造福于民,并且让皇帝看到,那就少不了像马洇这样的手下。
他把另外五县的父母官们都请到都濡县去,让他们看看都濡县是怎么干的。黔州六县中只有彭水县是上县,县令道,“刺史大人,只是彭水是黔州唯一有盐井的县份,四十一座井啊,好劳力都在井上,再说……”
高审行岂会不知这个情况,但他不喜欢有人在这个时候,提到与开荒大计不搭边儿的事情。
他点着都濡县代理县令马洇道,“马大人,我知道你县也是白蜡产出大县,这个季节桕木种子也快熟了,采种、煮蜡的人手也一定紧张,但我看你县开荒却未耽误,说说你是怎么做的?”
马洇毕恭毕敬起身答道,“高大人,事情总会有不少,但刺史大人安排的大事总得做,那些采种的事情我就叫各村中的女人们去做,把壮力都腾出来。另外,县内所有官员、衙役的家眷也不能闲着,人人上山开荒!下官的夫人女儿都已荷锄上山了。”
马代县令已经看到了彭水县令脸上现出的、轻微嘲笑之态,遂又道,“下官以为,都濡东面隔河与郎州相接,郎州到处在打盐井,难道一河之隔我们便差过他!下官已有规划,定要再接再励,也要打些盐井出来!”
你别拿着盐井说事。
高审行道,“听听,这才是干大事的做派,彭水县要好好学一学。”
彭水令暗道,从井中提囟水与采桕树种、煮蜡是一个劲儿吗?但他不敢再说,只好回去安排。
这些人回去之后,高审行兴冲冲地回到府上,给长安写奏章。刺史的专奏之权真是个好东西,可以及时地让自己把想说的、想报的尽快让长安知道。
他写道,“臣每思黔州地贫而岭多、树密而粮稀,夜不能寐,常念有负圣望。遂广六县民众垦荒。抛顽石以入谷,聚寡壤而成田……”
为着体现刺史大人与民同苦的态度,高审行与夫人商量,“你和丫环也要上山,做做样子,这样下一道奏章,我便有了内容。”
崔氏夫人对丈夫的决定十分支持,有道是夫倡妇随,再说她整天闷在府里,更觉以前与儿媳、女儿们在一起的热闹。总算有这么件外出散心的事情做,她当时就答应下来。
为了在这件事情上展示刺史大人对都濡县的支持,高审行让夫人也去都濡,于是,她们到铁匠铺子打了锄、镐,比正常壮力所用的要小一号,坐着车上山了。
高审行担心着夫人的安危,从内卫中调派了十几人相随,他还特别叮嘱李引亲自跟着。但是去了之后,总不能夫人在那里干活儿、而护卫们却杵着没事做,于是每个人挎了刀、箭,再带上镐、锄。
………………………………
第765章 夫人开荒
马洇十分感动,远迎近送不敢怠慢,崔夫人此来象征意义大过实际意义,但这已经足够了。天籁小说ww』w。2放眼黔州各县,刺史夫人还不是只来了都濡县!
下了车,崔氏已经置身于崇山峻岭中了,丫环如小鸟出笼,异常的兴奋,看到远处隔山望岭的到处都是人,雾蔼之中伐木丁丁,不时有参天的大树缓慢而沉重地倒下。
马大人对崔氏说,那是为着地块的取直计亩。但他给刺史夫人安排的山坡就是远近最好的了,没有树,石头也少。
崔氏和丫环穿着裙子、抱着锄头开荒。这是件新鲜活儿,新鲜的很。别说丫环了,就是崔夫人也是头一次干。
李引及手下立刻上前,各挥家伙,谁也不甘落后。他们拣去了山坡上的碎石,把它们抛到山谷中去,拔去地中的野草,再将地翻松平整,在地边与谷沟的搭接处攒好地界。
因为人多,有十几名护卫帮着干,这边的进度很快。
马县令再来的时候,给刺史夫人和她的护卫们带来了点心、茶水,并吃惊地道,“真是大出下官的意料,不愧是高大人府上的。”
崔颖道,“马大人你过奖了,我这边是有帮工的,算不上我们干的!”
她招呼那些护卫们过来吃点心,喝水。那些平时在刺史府中规中矩、禁若木马的卫士们,在此时也不再拘谨。马大人送来的点心肯定够量,崔氏让小丫环端给那些卫士,并给他们倒茶水。
李引坐在远处的地头上没有过来,望着极远处雾气中的山岭出神。
他想不到自己会到都濡县的荒山上来,而崔氏就坐在离他不远的身后。他不回头,也不去拿点心吃。
最后一次在山阳镇出现时,那位功夫深不可测的老人最终放过了他,衙役也只是咋唬了两声没有追赶。但他在离开那里时,仿佛崔氏就认为自己是一只卑微的蝼蚁。
长史,蝼蚁。
其实他一直都是蝼蚁。
他曾在一条小河边、蹲在那里看水中“蝼蚁”的映像――白白净净的影子一瞬间有些可憎,他挥动铁剑照着自己的脸上砍去,一剑杀死了它,血水淋漓着滴入河里。
他曾想去西州,让高峻看到他又跑出来了,不论是杀是剐都由他了。但他觉着这样不好,最初的恩怨与他是无关的。
所以他来了黔州,最好的自虐就是看着一个男人高头大马、而另一个自己念念不忘的女人仪态万方地出入。
他不求功名,不求钱财,他只想像蝼蚁那样,偶尔能看到高审行和崔颖这两个人。
丫环从他身后走来,把几块用手帕兜着的点心放在李引的手上、还有一盏茶,离开时李引现她的脸蛋儿红扑扑的,手帕也留给了他。
他匆匆地吃掉点心,现手帕不大好还了。因为崔氏已经与丫环再次拿起了锄头,一边凑在一起锄草、一边低声地私语。
他若是此时走过去、把手帕递过去,无疑就把本来不被人注意的事让人注意了,他把手帕揣起来,也干活儿。
在背着受伤的崔氏樊爬山路时,李引的内心平静得很。
小丫环无意中说,崔颖曾经在他中箭时叫过他原来的名字,那时她正伏在他的背上,李引明显感觉到崔氏的紧张,他也紧张了,一下子惊觉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担心回到黔州后会有大批的、如临大敌的侍卫等着他、将他绳之于法,但他没想到过逃跑。到黔州后一切平静,高审行还要嘉奖他,但李引把刺史的赏赐转赠了那名驾车的、死去的卫士。
独处时,李引曾经仔细地、在灯下端详过这块两次失而复得的银子,只比手指盖大了一点儿,却在他毫无知觉时替他挡了一箭,而上边没有任何擦痕。
丫环在远处惊声地叫了起来,“夫人,”
李引立刻抬眼望过去,现那两个人停了手里的活,把锄头扔在地下,都在看崔颖的手掌。李引侧耳,顺着山风听到她们隐约的话,崔夫人手上磨了水泡。
李引暗笑,高审行为了他的大计也算豁得出来了!
她们不叫,身为一名内卫队长是不能主动过去的,李引不久便听到小丫环叫他。
崔夫人右手中指根部的掌丘上,被阳光照着一只剔透的水泡,有玉米粒大小,可以想象这只手握着锄柄时有多辛苦。丫环说,“李引,你一定有办法!”
李引无声地轻哼了一下,拣了一截树枝,掰下上边的荆刺,放在嘴里吮了一下,然后捉住崔颖右手的四根指头,去刺那只水泡。丫环扭转了头不看,只听李引低声道,“你吮一下吧。”
崔氏看到水泡瘪了下去,那里亮晶晶的,但她表示下不去口。而李引已经放开她的手,起身离开了。丫环嘟哝道,“比腿上伤口还难吸吗,真是!”
崔夫人低声埋怨她道,“老大不小的,怎么口没遮拦!”她自己吮了一下,咸咸的,眼泪流到嘴里也是这个味儿,不知血是什么味道。
从都濡县回到刺史府后,李引再去二门上站着。丫环从他身边过时,李引叫了声,“给你的手帕,”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