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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高府四平八稳的日子过得有些太久了!
于是安顿了府中之事,阁老的车驾起程去灵州。长孙大人给拨付了二十万赈灾银、仪卫森严,后边还跟了各类征集起来的工匠几百、几十辆大车拉了长安各界的捐赠,从长安开远门排出去两三里远。
阁老离京前,也对山阳镇的几位孙媳的事进行了过问,柳玉如和崔嫣有孕的消息算是个喜讯,她们不来长安居住养胎,但听说五儿媳崔氏赶过去照顾她们了,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但他仍要老六高慎行抽时间去山阳镇看望她们一下,带些滋补品过去。
长安至灵州上千里之遥,过了渭河,二百里外是泾州,泾州刺史听说高阁老驾到,率领满城官员迎出来三十里。阁老只在泾州稍事休息,便接着上路。
泾州刺史与阁老提了一件事:太行山圣人崖深夜忽然有声如吼,当地术士占卜说,“有寇至。”阁老安慰道,“眼下大唐东、西两下都在荡寇,这是以往从未有过之壮举。不可妄传动摇人心。”
但是在路上,阁老再一次忧心忡忡起来,有寇至……是从东至、还是从西至?
从泾州出来五天后,阁老车驾抵达灵州。情况并没有报上来的那么严重,灵州城中坚固的城房都没有事,倒塌的只是民户中的普通土坯房。而且手下人报说,压死的那五十人里也有水分,连那些日子里老死的五、六人也算在灾变中了。
高俭不打算深究,亲自率人到城中抚慰,送去长安的损赠之物,赈济银也如数据分拨下去。他还指示灵州府动工匠、民役重建家园,一时在灵州城内倒有了百废待兴的架势。
这日,有城中工匠在拆除倒塌民房时,在废墟之下挖出一块方石,上边刻有清晰的字迹,于是层层飞报阁老。
高俭到现场一看,这块方石两尺宽、半尺厚、有四五尺长,就字迹朝上摆在明面,工匠说是从这家人的西山墙底下挖出来的。
阁老上前辩认,果然字迹十分的清楚,“山有石、石有玉、玉有瑕、瑕即休。”随行的史官一字一句地把这一重大的现记录在案,这让阁老很不舒服,但他不能制止。
有人说,也许便是这块灵异之石的缘故,灵州才有的地震,就是为着让它重现人世。那么石头上的字迹一定有着什么重大的召示了。
由现场回来后,阁老还在意会这块方石上的字迹,石头是从西山墙底下挖出来的,会不会暗指西州?高峻这一辈的名字恰好从“山”字,而这个玉字……他忽然想到了柳玉如。接下来,阁老再也不敢想下去了。
晚饭后,他悄悄地让手下亲信也去找了位灵州很有名气的方士来,让他给掐算一下。
方士正正经经地起卦,口中念念有辞,“五行传曰:好攻战、轻百姓、饰城廓、侵边境,则金不从革,即会有妖诗和讹言出现,恐怕灵州要有毛虫之孽,起因便是金克木了。”
阁老礼送方士离开之后,又犯了寻思。
石上之字说,“玉有瑕”,不就是说柳玉如的身份一事?她原来是陈国公侯君集府上的人,曾经有过刑徒的身份,这便是玉上之瑕了。
“瑕即休”说的是谁的休?是预示着高峻因为柳玉如而万事皆休、还是说因为柳玉如过去身份的瑕疵,便该把她休掉?那么这块石头的出现,就真的是有些暗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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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金克于木
一念至此,阁老的心里生出些痛楚的感觉来。他知道柳玉如在高峻心中的地位是无人能代替的,而且阁老对柳玉如也是十分的喜欢,这么一个品貌无人能及的女子,正该是预示着高府一门未来的兴旺发达。
休掉柳玉如的这个念头还是想想算了,这是不可能成为现实的,真要这么做的话,恐怕高府的大门本来倒不了,也要被高峻拆掉了。
阁老自觉地为自己宽解道,“长孙无忌已经经过陛下的同意、勾销了柳玉如的刑徒身份,那么这个玉上之瑕,也就不算什么瑕疵了!”再说柳玉如已经自请出门,不就是休的意思!大不了他不急着提出让她回府也就是了。
他又想起方士所说的“金克木”一说,心里从头再把高峻家中的几个女子从头分析了一遍,柳玉如……谢金莲……樊莺……思晴……
柳字有一个木、樊字有两个木,只有中间这个谢金莲的名字中有个金字!他一拍大腿,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柳、樊两人的品貌,使夹在她们中间的这个谢二夫人时时显得有些不搭配。本来谢金莲也算可以,不要说把她放在一般的人家,便是放在王公大臣的府上至少不会有损门面。问题是在高峻的府上就有些太平常了。
他不明白,高峻怎么会把这么一个拖了油瓶的女子拉到他的家里去,难道就是她的毛病?这个想法有些牵强,但阁老认为,要是针对谢金莲有些什么举措的话,还是可行的,至少阻力大不了,也解了心疑。
……
西州胶着不下的战事通过六叔高慎行之口、传到了柳玉如这些人的耳朵里。柳玉如和崔嫣两人,此时身子已经十分不便,听了这个消息之后,柳玉如就与崔氏商量,“母亲,让樊莺和思晴回西州吧。”
崔氏明白柳玉如的意思,是要让这两个能打斗的人回去帮高峻。但是这里就没有个顶用的人了。柳玉如说,怕什么呢,有当阳县释珍都头带着人在这里,还有这么多的街坊四邻,不会有事的。
崔夫人也看得出,听到西州的消息后,樊莺和思晴两个人的心也时不时地飞出去,但是两人都知道这边离不开人,也只是想一想就作罢。
丹凤镇命案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破获,凶手是谁不得而知。崔颖最初对李弥的怀疑也有些淡薄了,毕竟只从一双手上就怀疑一个人也是不应该的。她有时就想,李弥被解去了鄂州,不大可能再跑到这里来。
柳玉如的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再也抹不去了,她多次的提起这件事,仿佛高峻没有樊莺和思晴相助便有危险似的。
她说,现在西州的家里只有个丽容,这总不大好,万一有什么事,谁能帮他一把呢?柳玉如有时想想自己跑来山阳镇,是不是有些自作主张了,让他一边打仗、一边还要担心着这里。
经不住她总说,崔夫人便说,“要不就让樊莺或是思晴回去一个、留一个,这边再有都头相帮应该没有什么事情。”
樊莺和思晴的心里就立刻猜测,到底会让她们之中的谁回去。两个人谁都不大好争着要求,因为这么一来就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崔氏就对柳玉如说,“女儿,你们姐妹的事情就你来定吧。”柳玉如掂量来掂量去,始觉此事难以决断。她看得出来,那两个人谁都想回去。她只得硬了头皮说,“思晴回去。”
不论是柳玉如,还是崔夫人,都看到了樊莺表情上有那么一丝的失望,但也只能这么做。于是思晴收拾着行装准备起程,柳玉如私下里对樊莺道,“妹妹,你想让我怎么办呢?总归是我和肚子里孩子拖累了你……他可也是你儿子。”
哪知樊莺转了转眼珠儿,笑着道,“我才不管他,先要顾着他爹才是!”
柳玉如惊问,“你敢不听我的话!”
樊莺说,“这一回我就不听你的,谁也不要和我抢这差事!”她不等思晴出门,拉起马飞身上去,一溜烟儿地先跑出去了。
这回又轮到柳玉如来劝思晴,“她年纪小,谁都得让着她一些,她这么来横的,恐怕峻在家里也会由着她的……”
思晴哭笑不得,只好说,“反正也没法儿拦她回来,就让她去吧!”她把收拾好的东西再放回去,一门心思陪在家里。
都头释珍再次过来看望,检查了街上巡视的当阳县衙役,叮嘱他们多加防范。丹凤镇的杀人凶手到现在还未抓获,他提醒这些人每天早早关门闭户、多加小心。
晚上,这些人关严了院门在屋中点着灯说话,话题自然落到了李弥的身上。
崔嫣和众人说起在雅州时,她如何假扮母亲诳骗李弥、让他在酒醉中口吐真言,但是忽然想到这么一说,就把母亲过去与李弥的事也牵出来了,她立刻就住了嘴。
崔氏笑着道,“女儿不必有顾虑,为着保住你这冤家,娘也不在乎多骗几个,在那样的乱世里,你让我一个女流怎么办?”
崔嫣便调皮地问,母亲当真和那坏蛋一点关系都没有?
崔氏确定地道,“和他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