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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二百人,已经不错了。
他想起了鲁小余。这人年纪正好,又在军队上呆过,在雅州的海眼上,高峻已经瞧出他有些本事――谁能一宿不停地只凭了一根绳子弹上弹下、躲避大鱼的攻击?小余!他该叫鲁大鱼才合理。
高峻庆幸没有过早地把鲁小余暴露出来,不然一个不给他剩。现在是时候了。只要稍加点拨、再带他出去历练两回,这个人在能力和忠诚方面不会次于许多多和苏托儿。
高峻出了议事厅,也不带人、就想去苏氏那里叫鲁小余。人也出了牧场的北大门。高峻忽然想起了柳玉如说过的话,他是不宜独自往苏氏那里去的――不独自也不行。
高大人改变了主意,又退了回来。一路上想起了滞留在山阳镇的柳玉如、樊莺、谢金莲,觉着从速地忙好了这里的事情才能去见她们,怎么能拘泥于这类小事!
他转身又往回走了两步……再站下,崔嫣对他说的、柳玉如在长安时面对着褚遂良这样的高官、也坚决不同意苏氏进门的事,一下子跳入脑海。
高峻不傻,与柳玉如早就心有灵犀。她不惜自请出门、硬抗着很明显是皇帝的谕旨也不点这个头,那就是不想他有一点点的把柄落入人手。天色已经很晚了,他返身回来,骑了炭回家。
……
这次,大唐二征高丽没有从西州牧场征马,郭孝恪知道有一个原因是与蝴蝶琴有关的,皇帝八成是不想给西州这里带来什么不良影响。
高峻用非常之法免除了郭孝恪一大心病,真有些大出他的意外。皇帝在他写去的奏章上一点改动都没有、全都同意了他的意见。看来西州这一步又走在了陛下的心里,因为皇帝下令再征高丽的时机说明了这一点――此时陛下对西边是放心的。
有护牧队充实进来,西州军力无无疑又有增强。西有长子待诏、东边牧场中有高峻、而西州又有高岷新任的长史。一切的布局都深合都督之意。
那么,那个私通龟兹的奸细……是在西州,还是在牧场村亦或交河县?交河那个小酒馆儿已经被端掉了,经过严刑审问,郭孝恪断定他绝不是蝴蝶琴涉及之人,他只是龟兹暗藏在西州的一只小卒。
郭孝恪对高岷的表现也是非常满意的,与高峻相比,高岷更出众于文的一面,许多事情的处置都让郭孝恪认可――他的能力一点不次于高审行。
他把蝴蝶琴一事与高岷说了说,让他抽空想想此事,总之一定要把这个奸细揪出来。高岷说,当时截下蝴蝶琴时,龟兹城那三个人的路引上只写着是到西州,苏伐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那么依小侄看,细作多半是在西州这里。
只是高审行有些过于着急,急着把蝴蝶琴送去长安了。若是琴中密信在西州就被发现,那他们就会主动的多。
他想过一个办法,与郭都督欲言又止。郭孝恪问他什么想法,高岷道,“要是把蝴蝶琴从长安太乐署暂借来,说不定我们假借了牧场征马,倒可以钓一下这个细作试试。”
郭孝恪说不可,这不合规矩。除了高峻敢从皇帝那里抢琴,别人还是不要效仿的好。
不过,高岷又出了个主意:为嘛不派个人去龟兹给苏伐送个信,只说上次送琴的人不小心,蝴蝶琴在半路上弄破了。等高总牧监的五夫人收到时,琴早已破损了。但是她十分喜爱,能否再索要一架,出钱买也可以。
都督说,你看着办吧,不必找正式的信差,那样的话就太正式了。随便找个西去的客商、让他们顺便带过去,才显得漫不经心、也不致引人怀疑。
高岷觉得有理,只是一封信的事情,他很快写好了给郭都督看,都督看了看,让人送走。待诏眼下正带了许多多、苏托儿在吕光馆驻扎,两边无事,正该好好琢磨琢磨这个隐藏的细作了。
……
龟兹城。
苏伐自从西州兵、天山牧护牧队离开之后,内心里也老实了几天,商道上的课税行为也收敛了许多。而他假借了蝴蝶琴送去西州的密信,连琴带信都落入高峻之手,苏伐的心里有那么一阵子不大自在。
收到天山牧征马的消息之后,他约浮图城同时起事其实是假的。他怎么会这么不稳当呢。他只是希望浮图城不稳当,到时候起事,正好让龟兹看一看浮图城一万军力的斤两。
万一浮图城阿史那薄布能掀得起几尺浪来,苏伐也只想坐山观虎斗,乐见西州和浮图城两败俱伤。如果浮图城占尽了便宜,甚至西州因此元气大伤,那时他再取焉耆也是可以的。
若是西州一举挫败了浮图,那么西州也必定损耗些元气,他便可再稳稳当当地于丝路上得些好处,西州也不会有什么力气干涉他了。
这时,从长安来的一支商队在这里停下,有人把西州长史的信送进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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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且待佳音
一见信,苏伐就觉着有哪里不大对劲儿,难道事情就真的这么简单?西州的长史送个信还求着客商。丞相那利也道,“有些欲盖弥彰了!表面上不经意,会不会有什么掩盖?”
苏伐道,“只是一驾琴而已,我们再送一架也就是了!”
那利是个精明人,他哼了一声道,“大王,事情绝非这样简单!信里说第一架琴已经破了,也许这就是实情。但是,大王你别忘了,琴既已破,难道那位总牧监的夫人不会有些惋惜?她不会好奇地看个究竟?里面可是夹带了羊皮卷儿的密信啊!”
苏伐恍然有所悟,就是不知信中这句“琴破”之词是西州故意、还是无心之失。但结合他们送信人的选择来看,多半事情已泻露了。
那利再道,“如果只是索要一架蝴蝶琴这样的私事,这封信也该是那个总牧监来写,这才合理些――夫人是他的。怎么偏偏是西州的长史来写呢?”
苏伐点头,“我听说这位长史正是高总牧监的堂兄……那也不合情理啊!我要如何应对才好?至少不能再有夹带了,而且我们也找往东去的客商带过去、方显正常。”
那利道,“大王,我们为什么不夹带呢?还要带一封密信才好。他们有意也罢、无意也罢,总之我认为这就是个机会……”他把嘴巴贴到苏伐的耳朵上去低语,随后苏伐不住地点头,“丞相妙计!”
随后再次哼了一声,“西州恐怕是觉察到我们在他眼皮子底下安插了人了!这怪不得我。龟兹已经落入他们眼中许多次了,恨不得明天取了龟兹才甘心!我不留些后手怎么行!”
那利道,“有道是喜好什么、便失在什么上。那位总牧监大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抢人家女仆送给自己手下,这次就让我借了机会再安插一个钉子进去。她们那些人多半就是配与那些低级护牧官员的,那么天山牧有些事情也瞒不了我们了!”
苏伐问道,“她可有消息传回来?”
那利摇头,“还没有,也许没什么大事,但我坚信她不会这么快暴露的,我们且待佳音。没有什么男人会抵挡住她的枕边风的,大王放心就是了!”
……
高峻想到,柳玉如和崔嫣有身孕的事最好让远在黔州的崔夫人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是最让崔夫人放心不下的,他写了封信,当然是口授、由崔嫣执笔。崔嫣一边写着、一边蘸墨、一边说要醋,引得其他人一阵笑。
鲁小余的事已经安排好了,高峻让他从今起随着护牧队行动,而苏氏那里他再派别人去护卫。当然鲁小余在品级上还不是从九品,但这没什么。
从九品并非护牧队的法定官阶,而那些有官阶的人注定越来越少,这样才正常。如果鲁小余能力没问题,高峻是不会白使唤人的。
高峻又去了田地城新建的牧场,那里的进度很合人意。让高峻大感意外的是王允达,这个人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和浮图城的雉临称兄道弟起来,而在高峻看来,雉临似乎也很吃王允达这一套。
听说这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勾肩搭背,好的不用说。有一次高峻过去时,看到王允达和雉临两个人,竟然都在田地城驼马牧场工地上干活儿。
王允达到此时才确信,以往怀疑高大人打击报复是自己错了,这不自己也成了大牧监了!虽然是个下牧,但那些马们是会生养的,只是个时间问题。一见高大人,王允达一路小跑地奔过来,在高大人面前站得笔直,“高大人你有什么吩咐。”
雉临也过来打招呼,发现高大人并非他以往体会的那样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