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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从热伊汗古丽的脖子里,慢慢爬出来一只比指甲盖还要肥硕的蜘蛛,它停在她的耳后,在那小片白晰的地方停住不动,还举起两支前爪,对苏托儿做出防备的姿态。
眼前,山坡下敌人的队伍里有人建议,是不是往不远的这片高坡上的蒿草丛里射几箭试试。然后真的就有几个人胡乱地把箭射过来,有两支就插在苏托儿和热伊汗古丽的面前。
苏托儿手撑在地上不敢动,于是只把嘴凑到热伊汗古丽的耳后,飞快而短促地连叨了两次,一口将那个不知好歹的冒犯者叨在了嘴里。
但是它毛绒绒的,身子在苏托儿的嘴里破裂了。看着热伊汗古丽顿时飞红的耳根,又听她也由衷地低声说了声“谢谢,”苏托儿连口中的恶心都忘记了,连忙吐掉了死蜘蛛对她道,“你还对我客气,我们谁跟谁呢!”。
这次的危险过去之后,苏托儿说,只要高大人不出现,他们就在这片地方活动下去,瞅机会捅对方一下,至少不会让他们放开了手脚去对付高大人。
热伊汗古丽同意他的意见,又郑重地对苏托儿说,“我们这些人一定要准备充分再行动……我和你……我们所有人都不要有事。”苏托儿看着她清澈的眼睛,也同样郑重地点了点头。
阿史那欲谷自从发出了第三封信之后,这是再一次感到了事态的不可掌控。不但天山牧从之前的三百人变成了四百多人,而且还不止这些。他派出去的人马没出大门口就被天山牧消灭了一百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情,对他的震撼无法言表。
天山牧翻过了阿拉山口当然是冲着他来的,他们跑到西边的巴尔喀什湖去本来就令人不可琢磨。排在最后出发的这支小小的队伍与前边顶多离开一个时辰的路途,一个时辰就报销了,这里才是天山牧的主力!
更让他感到不能掌控的是黑达。他初来乍到,是不是自己被他的忠顺听话的表象蒙骗了,竟敢不听他的命令回兵。大汗的亲信说,“大汗,他带的兵够多的了,跑到西边去躲轻闲,看我们和天山牧死嗑,我们在碎叶的一万主力和黑达比起来也多不了多少。”
阿史那欲谷岂能算不清这笔帐!可汗牙帐之外周边三十里,处处有消息说天山牧在活动,闹得人心惶惶,牧民们连赶着羊群出门都不敢了。
他有些后悔了,检讨是不是自己对着西州和大唐把弓拉得太满了,牧民……这是牧民吗?正规军该咋个狠法。
他再一次声色俱厉地严令黑达回兵碎叶,前方回报说正在与天山牧的主力决战。阿史那欲谷气得骂街,“决你祖宗的战!”
于是他再一次叫人去催黑达回来,因为前一天有人报说在热海北岸,乙毗咄陆部的休密部落的守军被一支精干的天山牧小队击溃了。这个小小部落中大部分青壮都被抽调出去了,留守的都有是些老弱残兵。
不过这些人并没有痛下杀手,只是骚扰了一下,把那些老人和孩子们都放过了。但是把部落里所有的刀枪都收缴了,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阿史那欲谷正在狐疑中猜测天山牧的用意,两天后,又有人报告说,天山牧又袭击了碎叶城南六十里的乙毗咄陆部一座马场,所有的马匹都赶得漫山遍野。当阿史那欲谷的大队人马赶到时,这些人又跑得没了影子!
从碎叶河北岸,到热海北岸,再到城南的马场,往来的路程不会少于六百里。
他是让黑达害苦了!外人怎么能这样轻信!可是,事已至此,能有什么好的挽回方法。大汗的亲信出主意说,“干脆再写封信,把口气先缓和一下。”
阿史那欲谷深以为然,提笔修书。这次是冲着西州说话。大汗说,都是从颉利部跑回来的败将黑达,在西州与乙毗咄陆部之间挑拨生事,破坏了双边稳定。只要停下来,一切都好谈。
信使出去之后不到三天就回来了,还带回了回信。阿史那欲谷有些不信,三天往返,连阿拉山口都到不了。
信使说,“我们是被天山牧的人截回来的。”
阿史那欲谷打开了信,这是苏托儿的口气、热伊汗古丽的手笔:狗屁大汗听清楚了,黑达在颉利部时,连我们天山牧高总牧监一人都敌不过,眼下天山牧大军压境,黑达死无埋身之地。你把他绑来让我们砍了他,为白杨牧死伤之三人出气,万事好说。
阿史那欲谷看了信,也想不起对对方不敬的语气发火,问那人,“天山牧有多少人?”
那人说,“回大汗,我只看到三四十人在那里,但是他们身后的树林子里沙尘漫天,有马匹往来驰奔,不知有兵马几许。”
阿史那欲谷大怒,“真是岂有此理!你们竟然连封信都送不出去了……再送!从热海南边,走龟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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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面若梨花
阿史那欲谷再仔细地把这封未能送出去的信件从头看了一遍,感觉在匆忙之间写得有些低声下气,与前几封信的反差是有些大了。他倒有些庆幸对方把这封信截了回来。
再说,黑达在西边一直不回来,万一真像他所说,天山牧在那里也有人的话,胜负还未判呢,凭什么服气?
于是又将这封送西州的信斟酌了几遍,态度上再稍稍地强硬了那么一些些,然后叮嘱手下说,这次你们别从阿拉山口去了,从热海的南岸,走龟兹、焉耆去西州。送信的人刚要起身,又让阿史那欲谷叫住了,“再等等等,看黑达那里什么情况再定。”
阿史那欲谷的身边还有一万人马,原来他还有些打算,要把这些人投入到对付天山牧的战事中去,这下子更打消了念头,多事之秋脚下不乱动,才有可能左右逢源。
天山牧这点人马就是再厉害,又能把乙毗咄6部吞掉?真正能推倒自己的不是天山牧这点人马,而是黑达。
再者,自己三番五次地写信过去,不论是西州、还是长安连一次都没有尿自己,这不就说明他们对天山牧这些人过来捣乱是持了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
黑达的八千人对付天山牧这点儿人,也一直在说扭转了战场的局势,但是到现在都没有能抽身回来,这对于乙毗咄6部来说已经算不上多光彩了。阿史那欲谷觉得自己这些日子是有些毛草了,不知道为什么,见过多少大风大浪的一位大汗会变得这样举棋不定。
他要再看看,天山牧到底有多少人在吐火罗边境,黑达到底有多大的能水。他胜了,自己这样办,如果他对付不了天山牧,那他就能那样办。计议妥当,阿史那欲谷静观其变。
但是,碎叶城外这部分滑得像泥鳅一样的天山牧一部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们隔三差五地就搞出点什么动静,让阿史那欲谷的心猛然一紧一紧的。
手下的那些嫡系将官有些沉不住气了,纷纷请战,“大汗,他们欺人太甚!让我们出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阿史那欲谷说,“你们懂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西方战局不定,我们不乱动。”
手下人说,“就让我们去助黑达,快刀斩掉那些人,局势不就明朗了!”大汗说,事情能这样想?八千人再搞不定天山牧,黑达也不要来见我,来了我先绑了他!
就这样,苏托儿和热伊汗古丽无论在哪里出现,那些原来驻扎在该地的乙毗咄6部正规人马不但不与他们接触,反而拔寨开溜,向着碎叶城的方向收缩。
苏托儿不解,“他们玩的这是哪一出?我们这点儿人就这么厉害?”他倒有些拿不定主意了。热伊汗古丽对他说,“时间这样久高大人都没有现身,如果他在西边真的占不到便宜,这边不会对我们这么客气的。”
“那也就是说,高大人那边没有事?”苏托儿不大确定。高大人既然安排他们到这边来,他们就不考虑去西边相助高大人。两个人商量一下,决定找个机会,再试探一下碎叶城这边。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热伊汗古丽的心里对苏托儿渐渐地开了一道门缝,苏托儿教她耍刀、战斗中又处处保护她,一个细心的女子怎么会感觉不到?
尤其是在蒿草丛里,苏托儿为了她,竟然肯对着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蜘蛛下嘴,这太不简单了。她不知道高大人叫自己与苏托儿一块带着四十个人行动,是不是还有些什么别的意思。不过,不管有没有这个意思,她都有些感激高大人。
如果,这次她能够替丈夫报了仇,她就能放心地开始新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