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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像是想起什么,连连道,“不会不会,我想李那王爷是位亲王,如此的好马也是要留给那些冲锋陷阵的将官使用,他是断不会骑的……只是下官有些不明白,两位夫人,你们探查此马,难道只为好奇?”
樊莺说,“那是,因为我家高大人的炭火马,便是在鄯州地面上得到的。”
李凯若有所思,回忆着说,“不瞒两位夫人,你们遇到我便找对了人,除了侯君集之外,下官的确曾见一个人骑过此马。”
“他是谁?”柳玉如和樊莺大喜过望,一齐盯了李凯问道。
这位李大人说,我只记得与这人在鄯州城见过一面。当时也是被他骑的那匹马吸引了,此马正是柳夫人所说的样子。我见他一个下级的将官,却骑了如此好马,便上去与他搭讪。但是他好像有什么急事,只是匆匆应了两句便骑马走了。
柳玉如问,“李大人,能否回忆一下当时是怎么与他搭讪的?”
李凯回忆道,那时我只是问他那匹马是哪里来的。他自豪地回我一句,当然是我家里的。我就问他家是哪里,他说是丹凤镇。我再问他贵姓,他骑马已经走远了,回我一句什么我也没有听清。
“就这些么?”柳玉如在桌边欠了身子问他。
李凯道,“那时鄯州大街上乱哄哄的,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我又只是好奇,哪会问的那样仔细。若不是看到那匹马,我都不会想起和他说那两句话的。”
“那你总该记得他的模样吧!”
“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虽然无甚出彩之处,但是眼睛明亮、就添了五分的神气,年轻时一定是个帅气小伙子。不过我看他不像是立过什么军功,不然,何以我怎么看那匹马都与他的身份有些不搭调?后来大军出征时,我看到侯君集骑了那马,感觉就该是这样子。”
话尽于此,柳玉如也不好再问。
乡下人的婚礼没有那么讲究,新郎牵了新娘子出来,拜了天地、高堂,夫妻对拜也改成了拜谢柳、樊二人以及李大人。
虽然仪式简单,但是柳玉如看得出这位宋小姐与牛二胜是两情相悦,不禁为自己、樊莺无意之中促成一段姻缘而暗自高兴。
饭后天色已晚,李凯起身说要回鄯州,问柳玉如和樊莺走不走,若走即顺路。柳玉如说再等一等,她们姐妹要再祝福新郎、新娘才行。于是,李凯大人带了三名随从起身上马而去,两家人依依不舍送到门外。
进屋后,柳玉如姐妹又坐了片刻,她只是有一搭无一搭地问宋夫人,以前可曾记得有李凯此人?宋夫人说没有印象。不过她不愿意对这位李大人的身份有什么怀疑,只是说,“我家那位平日里不善于结交,人也不好往家里领,不熟悉也正常。”
于是柳玉如便拉了樊莺告辞,樊莺不解柳姐姐拖延着不与李凯他们同路,难道就为问这一句话?从宋家出来之后,一出村,她就把疑问提了出来。
柳玉如道,“路上风大,我们回家再细说。”樊莺感觉一下,哪有什么风?
回到果毅都尉府的时候,高畅已经等得有些急了。高峻的这两个宝贝天晚不回,若是在自己这里出了什么闪失,她和郭待封就没法见兄弟了。正在催郭待封去找,两人就进了府。
高畅埋怨道,“我刚刚踏实一些些,你们又来吓我……”
柳玉如笑着陪着不是,说大姐你怕什么?有樊莺在,我就是跑到天边上去,你都不用担心。高畅道,“你们没事,就由着你们胡说,下次不许了。”
柳玉如问郭待封,“二哥,你们鄯州府可有个叫李凯的七品官员?”
郭待封问这个李凯是做什么的,在哪个衙门。柳玉如道,“是在宋大人的乡下家里偶遇,在那种场面上不好细问。”
郭待封道,“一个七品,便有从、正、上、下之分。我刚到鄯州人都认不全,那人有没有,我就说不出了。”
高畅听了,少不了又是一顿后怕,“你们两个,竟然敢跑到乡下去!看我以后见了兄弟不告你们的黑状!”
柳玉如和樊莺是一间单独的客房,房中洁净、素雅,飘着一股淡淡的香粉味。柳玉如和樊莺洗漱了躺下,天热,姐两个共盖了一条被单,躺在床上说话。
樊莺想起路上没有说出来的话,便又来问。
柳玉如说,我怀疑这个李凯根本就不是鄯州的官员,虽然他的袍子是七品的绿袍,但是却与以前咱们高大人穿的有些许的出入。
樊莺忙问有什么出入。柳玉如说,六品、七品袍服用绿色,饰以银,这个我们都知道。高大人天天穿了在我们眼前晃,妹妹你一定记得很清楚吧?但是,我在这位李大人的袖口上却看到了一粒金扣。
樊莺吃惊道,“难道他是冒充的?”
柳玉如道,“不会,从他那三名跟随的气势上我就看不出有假,你看他们目空一切的样子,哪有一点点的心虚?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来自于哪座亲王府。人都说宰相家丁七品官,亲王府里更不用说了……”
柳玉如说,他该是亲王府的旅帅一类,虽然是个从七品,但是服色上总有出入,以示与其他普通七品的不同。又自言自语道,鄯州有亲王府吗?
樊莺代答道,“没有。”
“宋夫人一见到这位李大人,可曾主动叫出他的官职姓名?”
樊莺代答,“好像……没有。不过宋夫人的解释也说得通。”
柳玉如道,有三十两银子在那里,谁好意思怀疑?她说:
“那位宋小姐,怎么也有个十几岁,若说宋夫人记性差,宋小姐不该差吧?李凯与宋大人来往再少,她总该能见个几次,若是李凯从贞观九年后一直不与宋市令联系,怎么这会儿突然闯上来?妹妹,你可曾记得宋小姐一见李凯,对他有过什么称呼?”
樊莺答,“没……”(未完待续。)
。。。
………………………………
第330章 疑虑重重
柳玉如又自问道,“他一会说乌蹄赤兔该给那些冲锋陷阵的将官来骑,江夏王是亲王绝不会骑。一会儿又说那个只见一面的下级将官骑了这匹马极不搭配、而侯君集骑了却看起来很顺眼……他话中的矛盾像是在极力地撇清江夏王,再与他的袍服联系起来,我怀疑这位李大人来自江夏王府。”
“再有,我怀疑他并非是去看宋夫人。如果他来自于江夏王府,那么他所说的曾是宋大人的手下便不对,因为江夏王参加了鄯州大战的。这么说来,李凯那时多半是江夏王的跟班或亲兵……”
“如果我上边猜的都没错,那么他跑到宋大人家干什么来了?怎么这么巧会和我们前后脚?我怀疑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但是他在给我们回忆起当时的事情时……却是知无不言的样子,那么……我怀疑他们跟踪我们另有目的,但是当他发现我们只是在查一匹马、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威胁时,便立刻变得滔滔不绝了……”
樊莺搂了柳玉如道,“姐姐你这么一会儿,已经怀疑了好多的了,你能不能慢点说,让我回味回味……”
柳玉如就不再说。好半天樊莺没有说话,柳玉如问,“妹妹你回味得怎么样了?”樊莺没有回音,柳玉如侧脸一看,樊莺已经睡着了。
她想起来白天的时候,樊莺曾经独自一人抵挡十六、七个恶奴,也真是累了。她爱怜地、轻轻地把她的手从胸脯上拿下来,以免夜里做噩梦。
柳玉如想,明天要不要出远门呢?要是出这趟远门,万一高大人回来了,而自己和樊莺却野在外边就不好了。
一想起高大人,柳玉如的眼前立刻就浮现出那些她自己编造出来的影像:大漠狂沙、铁骑驰奔、刀枪鸣响,高大人一身的征尘……这么一来,她就再也睡不着了。
早上起来,柳玉如便下了决心。与其回西州,天天在家里无所事事地替高峻担心,不如去查那件事。
反正她与樊莺已经到了离西州上千里之外的鄯州了,又怎么会在乎再往远处走一走。再说,她是去办一件正事。
还有,万一崔氏已经由长安回到牧场村,那么她与樊莺走出去就更是英明了。崔氏今天不回去、明天不回去,早晚还不回牧场村?自己何苦去看她脸色!
樊莺睡了个好觉,起来后容光焕发,倒是看柳玉如有些憔悴。她劝柳姐姐再躺一会儿,自已也复躺下来相陪。但是一听柳姐姐说要带她继续往东边走,去李凯所说的那个丹凤镇,樊莺立刻就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