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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护牧队回不回来,她至少要把樊莺或思晴派出去一个协助高大人。
崔氏办妥了伪造信件之事,心下放宽,寻思这件事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压下了。从郭待封那里讲,他把信送出了,一定以为事情完结,如果接信的人不再提问,他是不会再想起此事的。
而那封信即使到了高峻的手中,依她分析也绝不会再有疑问。白杨河牧场那里是个新建的,一些设施总不会有多完备。高峻一天到晚事情那么多,而且刚刚又来催着去护牧队,那么信看过后多半随手就扔了。
就算他因此会猜测崔嫣的生父是谁,又有什么大碍,八竿子都打不着他呢。
吃过了晚饭,丫环去了厨房里过夜,而高审行也回来得很早,夫妻二人早早地躺下来休息。崔氏躺在床上,听着高审行呼呼大睡,她倒一点睡意都没有。
其实这封信即使她不做手脚,高峻什么都知道了,只要自己不逼迫柳玉如太甚,他也不大可能会再往深究。
高峻这个人的心机如此而已之深,她不指望着自已在与他的较量中能占到多大的便宜。她正该躲藏在幕后,看着高审行他们父子斗法。
高审行道行虽然不济,但他身后是高家。如果说是父亲削弱了儿子,高峻总不会把怨气撒到自己的身上。崔氏细想想,其实自已怕来怕去,怕的不是高峻,而是高审行。
她迷迷糊糊想了许久,最后头都有些疼,忽然就看见一位威风凛凛的中年将军,骑着乌蹄赤兔马向她跑过来,他的身材是那么的高大孔武、面孔是那么让她难以忘怀,楞角分明。
她朝着他奔过去,被他一把抱到了赤兔马上带了飞驰,他对他说,“我有此马,再有你,夫复何求?待我此次出征建功立业,定要带了你们享福。”
她轻声问,“将军,是我重要,还是马重要?你一定要告诉我。”而将军却不说话,轻轻把她从马上再抱起来。她喊道,“不要,不要放下我!你有马才能建功,建功才能顾我,我再不问了!”
但是,他还是将她放下,打马而去。她在地上追着,看着人、马越驰越远,化作地平线上的一只红影,她扑跌于地,失声痛哭。
崔氏猛然惊醒,发现自已的泪水已经打湿了枕头,身上也湿漉漉一身冷汗。她摸着黑看身边的高审行,看他仍然睡得很沉。
崔氏也不知道梦里的话方才自己喊没喊出,这么些年了,她早已将那个人放置在了心中最不易触碰到的角落,也久未梦到过他。是什么事情又把这沉年往事翻腾出来?此事这样萦绕于心,让她梦里也大喊大叫的早晚是病。
她想,要是自己不撞到柳中县去,要是撞到柳是县去了却不碰上高峻,要是碰到高峻但他没骑那匹马,要是她在进店时不是非要打开车帘非要望望雨天要是没有下雨,她就不会嘴欠地说那半句话,那么就不会有今天的所有事。
直到早上起来,崔氏都感觉着身上像虚脱了似的。她匆匆地吃了两口饭,便对丫环菊儿道,“天这样好,你去把我的被褥、老爷的褥拿出来晾一晾,昨晚有些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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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不翼而飞
丫环应了,去到屋中把夫人和老爷的被褥一起卷了出来,抱到院子里晾晒,她尤其发现夫人的被子潮得厉害,忙着在院中绳上去晾。
甜甜跟着谢金莲从屋中走出来,她是去学堂。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小女娃有些磨磨蹭蹭,谢金莲都出了院门,她还在后面不着急。
菊儿抱了被子在前边走,甜甜忽然发现从被子里掉下来一小团纸,上边似乎有字,便随手拣起来。刚要展开来看,谢金莲就在院外催她快些,于是她随手把纸团揣到衣兜儿里去追赶谢金莲。
到了学堂里,甜甜坐下,再从口袋中掏出那小团纸,悄悄展开,却发现只是一行毛笔字。这行字写得虬劲有力、龙飞凤舞的煞是好看。
但是这小女娃刚刚启蒙,连描红都描不好,哪里认得许多。一行字里也只大概认出有个“乌”字,另一个像个“兔”字。
不过她很喜欢这字体,立意要慢慢的模仿。但先生要讲课了,她小心把那条纸压平,又夹在一本书里,看看也没有人注意她,要把它压平了,以后要慢慢学好了让谢金莲吃惊。
高审行写过信送往长安之后,就只是一心一意地等父亲的回音。他想,不论父亲最后的意见如何,但对于他站在整个高家的视角看问题,一定会有些赞赏。
这是父亲多次教导过他们兄弟几个的,如今,自己能够直言对儿子的看法,并推荐大哥的儿子高岷,这在一般的人又哪能做得到?总之他高审行不会对不起这个审字,父亲放自己来西州总不会让他失望。
他这样想着,与别驾李大人一起去了牧场。
柳玉如在等着岳大人的消息,今天就没有出去。而崔氏又把那封信从头想起来,按着时间算,高峻八成已经看到信了,她要想想有没有什么纰漏。
但是此时再回想,却想不出剪下来的那行字是哪个了。当时动剪子的是丫环,又匆匆忙忙的,又怕有人回来信不好往回放,她越来越不确定,回屋到褥子底下去翻那纸条,想起来被褥已经晾出去了。
她把丫环叫来,问她纸条在哪里,丫环愣愣的。
崔氏急道,“还不快去找找,这不是成心让人看到?”于是崔氏在屋子里找,丫环若无其事地到院子里搜寻,最后主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没有。
丫环怕是往外抱被子时掉在院子里了,又怕是让风吹到了一边,因而连整座院子的角角落落都找过了,还是没有。
主仆二人相对茫然,看着李婉清、思晴、崔嫣、樊莺竟然都凑齐到院子里了,一会儿谢金莲也送了甜甜回来。院子里阳光好,她们个个不急着回屋,就在院子里说话。
但在崔氏看起来,她们个个显得挡手碍脚,个个的脸上似乎都藏着什么秘而不宣的事情似的,崔氏心里着急,但是又不好赶她们走开。
只有柳玉如在她的屋子里没有出来,难道纸条已经到了柳玉如的手中,她是在屋里琢磨纸条的含义,再把这些人派出来打马虎眼?
关于乌蹄赤兔的事情柳玉如曾经当面听高峻说起过,这个鬼精的人,若是纸条在她手,那么自已极力要掩饰的可都让她看到了。
崔氏觉得自己的心空虚得连个倚傍的地方都没有。在长安时,自已当了众人给她低头。到了柳中自己想打她个下马威也没有得手,要是这件事让柳玉如抓到,那可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这样一急,她更记不起丫环剪下来的是哪句,问她她也一脸的茫然。崔氏一急,眼泪就掉下来了。丫环道,“夫人,我们不能这样哭呀,要想办法才行。”
她说,我们丢了纸条,必然是晾出被子以后这段时候。那么无论是谁拣到了,也没有什么机会多看。总之人都在这里,我们翻也要翻出来。
崔氏道,“总得有个理由,我们不好来硬的也硬不起来啊。”
丫环一狠心道,“只能如此了!兵贵神速。”
谢金莲这些人正在院中说起桑林的事情,崔氏也出来在太阳下走动。她刚到院子里来,便失声尖叫道,“这是谁的?太不像话了。”
姐几个顺了崔氏的眼光看地下,甬路边扔了一张彩色的画,比一块巴掌稍稍大了些,上边绘形绘色地画了一男一女两个裸人搂抱在一起,扭曲而相接。
崔氏厉声道,“这是谁的?我儿刚刚走出门,你们就了这样的脏东西,真是有污我们高家的门风!”
这些人从来没有见过,谁又想的到是高白塞与菊儿,又被她抛出来搞事的?一时都愣在院中。崔氏不依不饶,叫着,“幸亏家中没有外人,不然传出去,看你们谁还有脸!是谁的快说。”
人人都红着脸说不知,柳玉如听了也从屋中出来,见崔氏相问,她也说不知。崔氏道,“人人说不知,你们脸红什么?菊儿为何就不脸红?分明是做贼心虚。”
丫环适时出来道,“夫人,趁了别驾和老爷未回,我们最好把这事处理了,别今天一张,明天再掉出一张,早晚让大人们看到,那就不好了。”
崔氏当众对丫环说道,“唉,这些媳妇们都是过来人,一时藏了些我也可原谅,但这事却要从此杜绝了好如今我也就信得你一个,你说怎么办?”
柳玉如道,“夫人,你不要妄下定论,没凭没据,就从院子里说到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