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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再回想起来,崔氏禁不住想狠狠的挠上自己两下。虽然这些年高峻的样子有了很大的变化,可那不就是高峻的样子!
要是自己当时再多想个来回,也不会轻易就把心里的话讲出来。可那又怪得了自己吗?炭火……乌蹄赤兔……炭火,自己的一生竟然与一匹马牵扯不断。
高审行待她下了车,又在妻子的耳边低声道,“你不能说错了话,高峻的侧室很多的。”她知道丈夫说的是女儿崔嫣,她无力地点点头。
等到家中的一众女人们闻声迎接出来,崔氏想到这群花团锦簇的人群中去找崔嫣,却一眼看到了打头的一位女子。她的面目是如此的典雅精致、让她有些晃眼,举指也似乎记忆犹新。
她迟疑不定地回身问高审行,“她、她是……”
柳玉如看到崔氏也是一愣,她一下子记起了这个女人。
两个女人就于院门处、在一进一迎的两拨人群中、定定地相互看着,惊愕、不解、暗叹天地之小。身边、眼前所有的人都淡去了,只有对面眼中的这个女人无比的清晰。
高审行道,“是高峻的妻子柳玉如,”他正想给这些儿媳们引见自己的妻子,却见崔氏柳眉一竖,厉声道,“你怎么到了我家?你不是在岭南么!来人,先给我掌她的嘴!”
崔氏的随从仆妇、丫环已由后边马车中下来,她们按着礼节都站在院门外不能靠前。而那三个矫健的扈从也正忙着的将车、马拉到街边放置。
连崔氏的帖身丫环也在她身后五步远,等着院门内外的老、少主人们见过了面才好上前。
丫环先听到了崔氏的厉声怒叱,她一愣,听到主人再一次叫,“来人,给我掌她的嘴!”丫环忙回身冲着惊诧不已的三个扈从、仆妇们一使眼色。
立刻从人群中冲过来两位健壮的仆妇,大步走上前来,认定了夫人指着的柳玉如,一伸手就要抓柳玉如的胳膊。不管如何,主人既然有吩咐,她们只能照办。
思晴离着柳玉如最近,就站在她身边,眼前的突发情况让她也是一愣。她见这二人上来就要动手,她总要保护柳姐姐,因而根本也来不及多想,上前叭叭两下打开了仆妇的手,把已经呆立在原地的柳玉如拉到了身后。
这时,樊莺也从后边站上来与思晴并身站好,惊问道,“这是为何?”
崔氏不依不饶,见仆妇不行,再冲着身后三个同样惊愕的扈从喝道,“你们傻了么?还不动手!”
扈从闻言再也不敢迟疑,大步由门外跨到了院门内,听崔氏嘴里叫着,“给我先打她三十下嘴巴!”这三人连看也不看挡在柳玉如身前的思晴和樊莺,凭着身高马大,两个人一左一右伸手越过这两人直接往柳玉如的身上抓来,而另一人却绕到了柳玉如的身后。
高审行惊声叫道,“夫人!”抬手欲止。
而崔嫣也由惊愕中回过味来,冲上去一挡绕在后边的那人,那人认出是崔嫣,伸出的手一缩,他不敢造次。
而前边的两人一个被樊莺伸手在肘上一点顿感一条胳膊酸麻难忍,咧了嘴、抱了胳膊在原地转了个圈子。另一人也让思晴一个小擒拿摔趴于地。
崔氏对了思晴和樊莺怒喝道,“你们要造反么?我可是你们的婆婆!”二人愣住,但是仍旧不离开柳玉如的身前。
随了柳玉如一同出来迎接的谢金莲、李婉清、丽容本来高高兴兴的,一眨眼间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心里的震撼让她们呆立于原地,不能做出一点反应。
崔嫣含泪叫道,“母亲!”
此事事发突然,崔嫣不知道母亲与柳姐姐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母亲一见面就要对着自己一向尊重的柳姐姐动手,她只觉着这是与她脱不了干系的。
万一柳姐姐被打,而打人的是她的母亲,那高大人来了,要怎么看她?她这样一叫,似乎正是一位儿媳在匆忙紧急中的呼唤,于别人听来也无不对的地方。
但是在崔氏听来,却是亲生的女儿在叫自己。她终于看到了朝思夜想的女儿!于震怒之中看到她,此刻正眼含着泪珠看着自己。
崔氏的嘴唇动了动,想起了高审行叮嘱自己的话,也不回应崔嫣的呼唤,但是目光中多了一层他人不察的温和味道。
崔氏不欲看到女儿为难,她转向了柳玉如。
时隔这么久,她发现柳玉如还是如此的殊丽,此刻由于屈辱和压抑的愤懑,柳玉如的眼角也挂着泪珠。这女子在流泪时竟然也有一种特别的引人风情,让人不由自主地为着她的难过而忧愁。
但是崔氏却不想放过她。因为在柳中县对那位白袍小伙子妄吐心声、因为那匹马给她带来的不安、此刻终于因为见到了柳玉如,而突然找到了发泄和缓解的出口。
崔氏冷笑着,一字一句地对着柳玉如说道,“如今,你便是我高家的儿媳妇了,见了婆婆,你该如何呢?”
柳玉如从悲伤中听到了崔氏的话,她把头脑中刚刚闪现的长安街头的一幕强自压下,思索着崔氏说这话的用意。但是一向思维敏捷的她,此刻却像是让一道紧箍咒给箍住了,显得迟钝和麻木。
又听崔氏道,“你还不给我跪下!”
崔嫣又呼了一声,“母亲!我来替柳姐姐给你跪下。”她快步绕到前边来,撩起衣裙要跪。虽然不知道母亲因为何事这样大动肝火,但她不能再让母亲闹下去。
崔氏一抬手止住女儿说道,“你是个侧室而已,能代替得了她么?她是正室,进了我高府的门,都没有正经去长安拜望我们。现在让她补回此节,难道还不应该?”
崔氏说着,整理着自己的衣裙,从容不迫地将两手在身前搭了,冷笑着看向柳玉如。
她要看看,这个昔日里让自己无可奈何的女人,这回要怎么做,她等着。
高审行此刻并不知妻子因何如此,但是看到当事两人的表情,他知道在她们之间一定有着自己所不知道的纠葛。
但是久居长安,一次没有出过远门的妻子一眼便能够认出柳玉如,那么这个柳玉如一定在长安有着自己不知的故事和来历。
他自己不便插嘴,心说即便妻子此举有些盛气凌人,那也是辈份占着,他只想看看柳玉如接下来会怎么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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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赐酺三日
史载,贞观十四年十二月丁酉,侯君集俘高昌王以献,赐酺三日。
这是不会错的。侯君集引大军灭掉高昌一国,把高昌王献给皇帝,功高而劳苦。太宗皇帝给予赐酺三日的殊荣也就不足为奇了。
酺,聚众豪饮。汉律规定,三人以上无故聚群饮酒,罚金四两。是个人都知道酒能乱性、也能招惹是非,若是再聚众饮酒,那么不可控的事会层出不穷。
唐律虽然对此并无明确的规定,但在人口聚居的大城市中实行霄禁,也有着异曲同工之意。
在长安城中,各街各坊区之间都有大门,一入夜便有专门负责的人将大门关闭,并有坊正检查。别说是聚众豪饮了,到了时间不回住处,在街上让巡街的军士抓住也少不了一顿训问。
因而赐酺三日的赏赐看似轻巧,实则不但于候君集来说是份殊荣,于长安城的百姓们来说,也不亚于一次盛大的节日。
皇帝赏赐候君集豪饮,在三日之内不限制时间、不限制饮酒的人数、也不限制豪饮的地点。如此一来,常年来一而贯之的霄禁在这三天里也就不禁了,不然便是违旨。
长安城每年只在元霄节十四、十五、十六三天里不禁,坊门彻夜不关,东市和西市整夜开放,各处游人如织、灯火通明。
皇帝赐酺,虽然不是元霄节,但这样的日子也不多见。再加上不久后就要来到的元霄佳节,让人们对于大唐征服了高昌国,有着更为切实的欢乐。长安城里的人们岂有不借了侯大将军的光上街玩乐之理?
那一年柳玉如二十三岁,正是贪玩的年纪。
侯君集出征高昌一去经年,她每日的生活也乏味得不得了。眼下,她对于皇帝加临侯府的殊荣,在感觉上并不过分的强烈,这份殊荣于她这样年纪的女子来说,远不如跑出去痛痛快快地玩儿上三天来得真切。
于是她将七岁的儿子侯无双安排给家中的仆妇,只带了两名丫环、两名仆人上街来。
她们中午由府中出来,兴致勃勃地由城中边走边玩,半日里绕到城南,并在曲江池边溜了会冰,在芙蓉园边看了会杂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