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爷此话说得很委婉,因为一边是太子的兄弟,一边是大唐的国公,虽然这两人表面上对太子臣服,但哪一个人心里的小算盘都不难猜测。
太子说话倒是直截了当,不对这两人隐瞒。他说,“英国公可不会不知轻重,他的家业、亲戚都在长安,本王给他两个胆子!”
至于晋王,如果能按太子的意思赶去叠州、办妥了这两件事,其实对李治让出储位后迅速积聚起信心,也是有好处的。
赵国公和江夏王这才放了心,三人又说到了甘露殿的事,李道宗问,“太子,陛下那里……要停放多久,眼下已入六月,晋王问冰一事可不是空穴来风啊。”
太子说,“王爷所言极是,但这件事不必我去挑明,晋王起行前一定会去太极宫、向陛下辞行的,本王也没有什么理由再挡。”
长孙无忌急问,“那不是要露馅儿?”
太子说,“本王所缺的只是一份完整的立储诏书,陛下当日在卫国公府提到更储一事时,赵国公、江夏王、晋王都在跟前,大家心知胆明。那么晋王要见陛下就让他去。”
已经是六月了,虽然皇帝有凝血珠陪伴,在这样的闷热天气下也没什么异样,但过于长久地停放下去,太子心中已经感到有些愧疚了。
晋王李治见到陛下后的表现,见过陛下后肯不肯再去叠州,去了叠州后如何做,便是太子峻对他的集中考验。
赵国公和江夏王最后担心地说,“只怕这几件事叠加在一起,英国公那里的变化就不好预计了!”
对于这两位当朝的顶级重臣的态度,太子十分欣慰,朝中有他们,翰外有鄂国公尉迟敬德和卢国公程知节,他没什么可担心的,
“李士勣还能如何?本王谁都胜过,只差着一个战神!”
长孙无忌说,“万一英国公真的铤而走险,在叠州起事……我是说不得不防止万一!”
太子笑道,“如果他敢反,那么平叛之事,只好本王再出手一次!老帐新帐一起算!不过国公这样一提,本王就又有了个主意,这一刻先不说!我们拭目以待。”
太子殿下既然是这样的想法,赵国公和江夏王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他们对视一眼,心头同生感慨:在贞观皇帝的手下,这两个人的暗劲比谁都大,以往每政所出,两人都会掂量一下是有利于赵国公府、还是有利于江夏王府,最好的情况也就是个面和心不和。
但是奇怪得很,自从马王峻往中间一站,这二人居然事事心往一处想、计向一处出,已经许久没有心思琢磨对方了。
出了重明门,赵国公拱手对江夏王爷说道,“呃……王爷,卫国公之事已过去了,而陛下之事也会不远,到时我们再聚便不合适。不知王爷肯不肯赏脸,到敝府小酌,我们好研究一下当前的局势。”
王爷还礼道,“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骑马,到赵国公府,关起门来也不带外人,摆上几样小菜、两坛陈酿。赵国公未曾举杯,先重重地叹了口气,对李道宗说道:
“唉!这都是什么事!皇帝陛下——我那妹夫如今还‘坐’在甘露殿,连我们两位皇族近臣也没什么好办法,愚兄我可真有些愧对陛下和妹子!”
李道宗说,“也没什么好办法,但太子心意,我们做老臣的谁不懂得!”
如果再将新君上位之事闹到上一辈那样,局面可不止是个血腥那么简单!
事就怕再三,马王如果纯粹以武力胜服了晋王,天下人怎么看李氏皇族?
备不住英国公可就真有什么想法了。到时候,晋王真到叠州去鼓动一番,李士勣在西部起事,又有他在辽东旧部呼应,还是有一搏的可能。
太子即便有能力将叠州之乱压服了,但贞观皇帝的身后事,却是这么一副乱象,对国力、民心都是不小的打击。
而且,今后大唐续掌皇位这样庄重的大事,也便有了个不怎么好的暗例,这将鼓舞每一位有野心的皇族后辈,让他们抛弃纲法、追求以武力上位。
现在,二人端杯未饮,已然发现马王殿下的难处,这可不是以往想象的那么简单。马王就是有武力,也不能轻易对晋王使出来了!
赵国公发觉自从坐下后,两人还一口酒未喝,便提议道,“今日有酒且求一醉!反正本官相信陛下的眼力,马王爷还真未败过呢,我们只须尽力辅佐他也就是了!”
李道宗也有同感,两人担心着同一件事,也不说话,叭叭叭先撞了三杯下肚,李道宗说,
“国公!历来旧皇驾崩,新皇要先上位、才可主持旧君丧礼,以示新老接替有序。但陛下自丙寅日驾崩,到今日……”
江夏王掐指算算,说,“已经半个月了!这件事已然显出不正常来了,本王都止不住地操心,以后史官要如何记这件事!”
长孙无忌明白江夏王的意思,历来史家记史,别的什么事都好作些变动,只有一件事——每个人的生死时间——打死也不能乱写。
本来人已死了,非要记载着未死,那么这个人与许多政事、人际往来方面千丝万缕的瓜葛,要怎么写?多有本事的史官也圆不好这个谎啊!
当年,汉高祖刘邦于夏四月甲辰日,崩于长乐宫。吕后担心高祖旧将一个个掌有重兵,这些人与高祖同是草莽出身,如果猛然让他们北面事新君,天下不安。
因此,吕后久不发丧,与审食其密谋欲诛诸将,一直牵延到五月丙寅日,才将高祖葬于长陵。刘邦由崩至葬,前后经二十三日。
汉惠帝八月戊寅崩于未央宫,九月辛丑葬安陵,前后经二十五日。这里面又有一番曲折:
吕后死时,吕氏一族阴谋为乱,已经危及到刘氏,丞相陈平、太尉周勃、硃虚侯刘章等人共诛吕氏,立代王这君,期间的周折肯定不少,这才影响到惠帝按时下葬。
而汉景帝甲子日崩于未央宫,汉武帝只用了一天便即位了,这说明景帝的身后事办得十分顺利、根本没起什么波澜。这才是正常的。
而汉武帝驾崩之前,发觉他先前所立的太子谋逆,果断改立了时年八岁的昭帝为太子,因而汉昭帝在武帝驾崩后两日便即位了。
等轮到昭帝的身后事时,因为昭帝无后,新群的确立又是一番曲折,大将军霍光请皇后立昌邑王,本来昌邑王已受了玉玺,霍光弹劾、将之废掉,又立武帝废掉的旧太子孙子。
这件事最后的表象,便是昭帝停尸五十天!
而贞观皇帝已经“坐”了半个月了,事情才到这个地步,这件事怎么也瞒不过人啊!
………………………………
第1221章 你说如何
李治心中暗暗哼了一声,早知如此,本王为何不早几天来!
晋王熟悉甘露殿里的布局,六月的天,外边已经很热了,可是越往里走,越有一股凉意透出。
隔空中飘浮着苦涩的味道,这是凝血珠发出的独特气味。
七王妃丽容领着二人在一道门后站住,并向里面回禀道,“晋王到了。”
门被一个人从里面打开,是马王殿下。
这让晋王、晋王妃有些惊讶,他们以为马王此时应该在早朝上的,后边坐着两人,一个是赵国公,另一个是江夏王爷。
在马王身后的龙床上坐有一人,身前散发着一团光晕,是皇帝。
白天,皇帝身前的光晕并不盛炽。
李治低着头迈步进去,冲着床上施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晋王妃站在李治的身后跟着行礼,但床上人没有动静。
马王平静地说,“兄弟,你要给父皇行大礼,父皇已经驾崩了!”
李治惊得张目结舌,连忙抬眼看向龙床之上,晋王妃一下子哽咽起来。
贞观皇帝静静地坐靠在龙床上,双目闭合,两只手抱着绢袋内发着光的凝血宝珠。他面色的些黄,很瘦,但脸上带着永恒的笑意。
晋王、晋王妃双双跪倒,禁不住泪如雨下,李治哭道,“父皇,儿臣来晚了,儿……儿……儿臣不孝哇!”屋内,没有人应他。
李治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皇帝驾崩,千方百计地想证实这件事。但是,当真的站到驾崩的皇帝面前时,父子惜别之情还是猛烈地撞击着他。
在翠微宫,父子二人曾经彻夜把酒,谈论朝政,皇帝也曾将自己独道的执政、驭人见解,毫不保留地传授给当时的太子。
当下,晋王李治想的不再是什么储君,不再是什么荣耀,也不再是什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