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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们救出人来。可你们和青云寨有这种义气交情么?”
莫说一伙子山贼,便是正道名门大派间,实际也以利益为先,哪有什么交情义气?
更不用说条件恶劣的多的沧澜山贼之间,不抽冷子落井下石就算义气了。
靳天乐对卫庄拱手道:“到底还是卫老兄人情练达!”
卫庄苦笑道:“人情练达又有何用,只怕人家未必瞧得上。”
毒龙堡堡主欧阳锐忍不住尖声道:“卫门主,你的无声箭可是第一流的绝学,青云寨也瞧不上?”
卫庄瞥了欧阳锐一眼,往日里这等名声阴毒的人他是不大理会的,只是现在这个境地,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希望,所以解释道:“对青云寨来说,他们并不缺功法。如今他们那位寨主练的是林家的《乾坤劲》,剑法更是高明,除非我们能寻来一部地级功法,否则其他的,对他们来说意义不大。”
众人闻言无语,地级功法……
他们要有地级功法,干脆直接和燕郡赵家还有血刀门交易好了,想来赵家和血刀门一定会同意放人。
还用得着上赶着巴结青云寨?
见众人气势渐衰,卫庄却又给众人打气道:“倒也不必太悲观,青云寨虽说不管我们,但我看着,他们也不想和赵家还有血刀门彻底结成死仇。燕郡赵家离这里虽远,却也是数百年的上中名门,远不是我们能比。而且赵家还运作了一个族人成为榆林城太守,再加上血刀门,纵是青云寨也吃不消。所以青云寨多半会选择和谈,我们也就还有机会。这一关,不一定就是死劫!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只要能换回家人和弟子,其他的都好说。”
听他这般说,一众老江湖都觉得言之有理。
于是皆听从卫庄之言,寻笔墨书写下各自的功法绝学,当做贺礼送与田五娘和林宁,作新婚贺礼。
……
“吉时已到!”
山寨大总管孙伯一大把年纪,却依旧当仁不让的做起了婚礼司仪,扯着嗓子嚎道。
当年,林龙和宁氏成亲,便是他做的司仪。
林宁在方智、胡小山、周石、李轩、曾牛等八个轿夫的陪伴下,骑在马上,引领着一座八抬大轿前往了苍松院。
不过进了苍松院,却被邓雪娘领着一群山寨大娘给拦下了:
“小宁,你总说自己是读书人。我听说县城里的读书人娶妻,必要写一首催妆诗才能进门儿,今儿你也得写一首才成。”
一众老娘们儿纷纷起哄。
林宁吃惊道:“你们还听得懂诗?”
打量人的目光,好像在看制杖……
“呸!”
邓雪娘气的啐骂道:“你当老娘不识字?”
不想一旁却有拆台的:“四当家的,当年还是夫人教得咱们识字。她老人家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你在这样大喜日子里用这些为难小宁,怕会不高兴。”
邓雪娘面色一滞,随即扬头道:“不会!林嫂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善良贤惠的女人,她看到今天只会高兴,哪里会生气?”
说罢,拿眼觑视林宁。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忐忑起来,感觉骑虎难下,方才看到身着新郎喜服的林宁骑马而来,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哪里还像山寨里的山炮,分明就是个王孙公子。
再念及她那痴傻女儿,一颗心彻底投在了这坏小子身上,结果却只能做个小……
心里不忿,就想给他添点乱。
只是现在又难免担心,怕果真坏了事。
万一林宁若是吟不出来,那可遭了。
旁的不说,回头春姨就能活吞了她!
心里打定主意,就算林宁放个屁,她也捏着鼻子认了……
却不想林宁却坐在马上,朗声诵道:
“一床两好世间无,好女如何得好夫。高捲珠帘明点烛,试教菩萨看麻胡。”
“哄”的一声,别说一众妇人们,连抬轿的八人都喷笑出声。
大当家的田五娘这样的好女,可不就是嫁给了个麻胡吗?
他们再没想到,一向傲慢的如同公鸡的林宁,居然会承认自己是“麻胡”!
不过他们外面笑疯了满意了,可在里面给田五娘当伴娘的宝勒尔听田五娘翻译过后,却跳起来要去和林宁拼命。
“麻胡”原本的意思就是丑陋的胡人,偏宝勒尔是胡人且不说,脸上的雀斑还一直是心结。
这下不要了亲命了么?
那恶人分明是在嘲笑她!
好在田五娘及时安抚住了她,同她分说,这是新郎的催妆诗,典故来自一丑女婿对丈母娘的小小反击。
宝勒尔听罢才暂熄怒火,可对读书人却愈发厌恶。
总算她还记得今天是田五娘的大喜之日,而额格其田五娘又心思忠厚,不肯舍弃了那个贼眉鼠眼只表面光鲜的小白脸,所以才按住心里怒火没再发作,连林宁进门背新娘上花轿都只拿眼狠狠瞪了两眼而已。
林宁自懒得理会这个草原蠢丫头,他已经知道之前是这个蠢丫头求的田五娘出面救人,再加上她那狗爹,对她好感着实有限。
背上了蒙着红盖头的田五娘后,林宁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哈哈一笑,冲正在门口挤眉弄眼的方智等人得意大笑道:“从今往后,虽人生风雪冰霜吾亦有人相随!单身犬们,你们好啊?哈哈哈哈!”
见他这般嚣张,方智等人无不笑骂道:“你不就一麻胡么?恁地嚣张?”
林宁近来对方智这干被青云寨山寨文化洗脑的小年轻们改观了不少,也乐得和他们吹牛:“麻胡?什么麻胡?”
曾牛都“恼”了,瓮声急道:“你刚还说叫菩萨看麻胡,你不就是麻胡?”
林宁连连摇头道:“不学无术,不学无术的蠢物!我那诗说的是我这个男菩萨娶了个麻胡,将就着过日子罢。
一床两好世间无,好女如何得好夫……
我自然是好夫,那新娘就是麻胡。
这意思你们都不懂?
好粗蠢的一群山贼!嘶……”
话刚说罢,就倒吸了口凉气,肩头被背着的某人“轻轻”揪了下。
原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子,也会“揪”人咩?
不过,这也说明她渐渐恢复了正常,这是好事!
再不多言,林宁背着田五娘送上了花轿,由方智等八大轿夫抬着,前往了墨竹院。
……
墨竹院正堂主座上,此刻坐着两个妇人。
一个,便是将林宁一手带大的春姨。
她虽为婢女身份,原也不可能坐双亲位,而是要让给方林等当家人。
不过林宁一意孤行,必要她坐主位,方林等人见他如此坚决,也跟着相劝一番后,春姨才勉强入座……
而另一位,则是蔑儿乞老可敦。
这位极中意五娘的草原老妇人,是作为五娘的亲人来受礼。
当然,这至亲不是这样好当的。
老太太为田五娘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大礼!
……
………………………………
第六十五章 大婚
墨竹院,正堂。
“一拜天地!”
二当家方林尖锐高昂的嗓音回荡在大堂上,充满了喜气。
林宁穿着新郎服,与头戴凤冠霞帔遮着红盖头的田五娘齐齐拜下。
“二拜高堂!”
林宁先搀扶着田五娘拜下,然后再撩起喜袍前摆,对着喜极而泣的春姨拜下。
春姨连连伸手虚抬道:“我不过夫人身边的侍女,怎能受这样大礼?”
林宁温声道:“非春姨慈爱,焉有宁之今日?宁昔日顽劣,人皆厌弃之,唯有春姨、五娘和九娘不弃,方有宁幡然悔悟之日。如此养育教化之恩,如何受不得拜礼?”
春姨闻言早已泪流满面,而山寨其他人也无不唏嘘。
唯有小九娘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林宁说了句大实话,那段时日,整个青云寨,的确只有三人对他还有忍耐力。
不过小九娘是受了春姨的“洗脑蛊惑”,而田五娘则是因感念林龙宁氏夫妇之恩,不忍怪罪,唯有春姨,一颗心尽在林宁身上,待他比亲生骨肉更亲,从未放弃。
方林等人也欣慰,林宁能说出这等话来,说明他是知道感恩的人。
虽然似乎突显了山寨其他人的不仗义,可总比原先的狼心狗肺强。
春姨受礼罢,从怀兜里取出一副玉镯,交给了林宁,含泪笑道:“好孩子,这是你娘临走前一天,交到我手里的,就是为了今日。这还是当年夫人出临淄时,宁家太夫人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