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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累了……
见她这般怜人的模样,林宁大怒道:“给我闭嘴,我不让你死,你敢死?!”顿了顿又道:“这是小事,家里小事都是我说的算!”
饶是以田五娘此刻的状态,听闻此言都不禁眨了眨眼,怜人的目光变得稍稍明亮了些。
林宁深吸一口气,再尽力施针,然而手中银针几乎弯折,却仍刺不入穴中。
林宁脸色愈发难看,田五娘见之,断断续续解释道:“我从……天诛神剑中……悟出的剑法,非宗师,不可施展。我……强行为之,虽剑道,已迈过那一步。但功力不足,遭到反噬,已是……回天,无力。小宁,不必……费心了。”
话没说完,嘴角就开始不住的溢出鲜血。
林宁见之大怒,呵斥道:“住口!什么回天无力,老子就是天道!!”
随着这一声喊,林宁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透明面板,他正想逼问这劳什子系统,有没有法子救人。
可是当他目光看到名字后跟着的数字后,整个人先是一懵,随即狂喜。
5800!!!
这怎么可能?!
莫不是系统出了BUG?
他做好人好事,挑水担柴,一次才一点功德。
他杀恶迹斑斑的沙海寨山贼,一个也才五点功德。
可今日又是怎么回事?
完了,这系统是要崩啊!!
不过此刻林宁也顾不得想那么多,想也未想将上半部《百草经》再次升级,由融会贯通,变成了登峰造极!
花费功德点:3000
闭目接受了一阵眩晕式的填充后,林宁再睁开眼,就见田五娘已经彻底昏死过去,面若金纸。
触之,连身子都开始变凉……
他再不敢耽搁,虽然那几处生死大穴仍不能刺入,但他却已有把握救活她!!
他对医道的了解,对九绝针的掌握,都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林宁自信,当世医术在其上者,难出一手之数。
再次执起银针,面色肃然的林宁从十二正经外的奇经八脉开始入手。
当头一针,缓缓刺入了督脉神道穴!
这是世间绝大多数医者都不敢触碰的生死大穴!
……
半个时辰后,寂静的树林中只有轻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
或许是太热的缘故,林宁全身上下都湿透了,额前的汗珠遮住了眼帘,蛰的有些刺目,但却也顾不得。
他将最后一根银针,缓缓刺入了任脉的天突穴,并将体内最后一点真气,顺着真气度入天突穴后,就再也无气力维持身体端正,靠着一棵树缓缓的瘫坐下。
看着田五娘身上一百零八根银针组成的小周天,一根根银针在轻微震颤着,而其身上的十二正经上一百零八处大穴亦是同时微微起伏着,似为剑舞……
林宁面上扯出了一个疲惫之极的笑容。
成了。
不仅成了,这婆娘还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一百零八处生死大穴连同奇经八脉都被那劳什子剑气一举荡平,通往宗师之路已是一马平川!
如今唯一所缺的,只是一部可以生出真气循环一百零八处生死大穴并任督二脉的地级功法。
可恨啊,却将他累的像一条傻狗。
还真是替前身那个王八蛋来还债来了……
不过,想起那五千多的功德值,林宁勉强算是宽慰了些。
原本他都已经不指望那蠢系统了,没想到惊喜来的这样突然……
也不知那劳什子格列山王和那草原老头子到底做下了多少恶,杀了后居然有如此丰厚的回报!
爽啊!!
时间如指间沙一点点流逝,田五娘身上颤抖的银针渐渐平息。
十二正经内的“剑舞”也停止了,原本金纸般的面色,竟比原先还润泽些。
林宁打量着这张面庞,只觉得清丽脱俗,容颜绝世。
目光越往下移,也就愈满意……
峰峦挺拔,幽谷诱人。
虽有几处伤痕,却凭添几分力量之美……
他一边欣赏,一边取针。
取下最后一根位于任督冲脉交会穴,也就是会(***处的银针时,林宁稍微顿了顿,多瞄了一眼,啧……
然而就在这时,他余光看到了一双凤眸缓缓睁开,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他。
林宁面不改色,背对着田五娘缓缓吃力道:“好……好了,终于……终于救过来了。也……也不枉我,耗费了,八十年的寿命来救你。”听起来却似快要气绝般。
说罢,真的双眼一闭,身体往前倾倒。
如果没有一只纤纤素手将他扶住,那他的脸将正好对准草丛溪谷……
田五娘此刻气色大好,然而绝美的脸上却肤生微霞,带有薄怒。
纵然早已定为今世的良人,可在这野外之地,被这般“作弄”,她还是忍不住着恼。
可看着这坏人面色苍白全身被汗淋透,已经虚脱临近昏迷的样子,她又无法真的动怒,只气他分明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这等花花心肠,着实可恼。
虽如此,田五娘还是轻柔的将林宁先放在她先前躺着的衣襟上,自己穿好衣裳后,又替他穿好,然后抱在怀中,上马折返。
看着林宁苍白的脸色,田五娘凤眸中的冰湖渐渐融化,多了抹温柔。
虽然那狗屁八十年寿命必然是信口胡言,可她又怎会不知他为了救她,付出了多大的心血。
阿娘,你说的对,小宁长大后果真能护着我了呢……
……
………………………………
第五十五章 不过如此
“回来了!”
再折返回蔑儿乞营地,望眼欲穿的方智、胡小山、周石、曾牛以及方智身旁的宝勒尔都大喜欢呼起来。
尤其是当看到原本奄奄一息的田五娘英姿飒爽的骑在马上,面色从容淡然时,众人心中的一块巨石也终于落地了。
至于赖在她怀里的那个白脸儿后生……
没死就成。
“额格其!额格其!阿爸真的来了!”
原本遭逢剧变可怜的和遭遇暴风骤雨的小鹌鹑一般的宝勒尔,此刻又变成了草原上最欢快的百灵鸟,不等田五娘将马停稳,就跑上前去欢呼道。
田五娘目光扫过众人,又对宝勒尔微微颔首,然后抱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林宁下了马,交给了急急迎上前来的曾牛。
许是腋臭味太刺鼻,实在熏人,在曾牛朝林宁伸出双臂时,他忽然“悠悠转醒”,然后皱眉掩鼻的避开了那头懵然的蠢牛。
“咦,他醒来了?”
宝勒尔见林宁醒来,目光中难掩嫌弃的说道。
尽管有方智的解释,可她从前听过太多林小宁的恶行。
那些恶行倒不是田五娘所说,而是蔑儿乞部派人去沧澜山打听到的。
所以,就算今日被林宁“瞎猫碰到死耗子”救了回,她也没多少感激之情。
宝勒尔不等回答,就抱住田五娘的胳膊,道:“额格其,咱们去见额母和阿爸吧!阿爸早就想见见你,好好谢谢你。这一次,你又救了额母和我一回!”
田五娘面色淡然,她看了眼一旁已经若无其事站立平稳轻掸衣襟的林宁,道:“今日是小宁救了我们。”
宝勒尔闻言嘟了嘟嘴,不乐意道了句:“谢谢。”也不管某人懂不懂草原语,然后又想拉着田五娘往金帐行去。
田五娘却看向林宁,道:“去歇歇吧。”
林宁风轻云淡回道:“不必,你快去快回,多事之秋,我们不能在外耽搁太久……记下了?”
一旁方智、胡小山、周石等人嘴角狂抽。
这么能装么兄嘚?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田五娘竟然微微颔首!
而后,和同样目瞪口呆的宝勒尔前往了金帐。
林宁并未目送,而是看着方智、周石二人,皱眉斥责道:“之前怎么回事?沧澜江水淹了你们家都灌到你们脑子里了么?你们是五娘的亲卫队还是蔑儿乞部的牧民?”
方智无奈解释道:“是大当家……”
“是什么是?”
林宁打断道:“你以后干脆别叫方智了,叫方石算了。蠢的和石头一样!”
方智心里憋屈,一旁周石更憋屈。
你奶奶,是甚意思?
周石想辩解几句,方智摇头拦下,承认道:“此事是我们之过,下不为例。”又奇道:“小宁,你们怎么正好赶到了?”
林宁还未开口,一旁的胡小山和曾牛二人却得意起来:
“是小宁说不愿大当家的为了几袋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