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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星睡眼惺忪的催我上车,李副官也醒来,已经发动了车子。这时候太阳已经不再躲在山后了,地面上冒出来的白色水汽越来越多,竟然像是晨雾一般!
“这里不是土包上的普通冻土层,这是应该是个沼泽地,只是夜间温度太低把水全冻住了!”李副官等我刚一关了门就踩上了油门,“如果不在冻水融化前开出去,咱们的车子应该和那些东西一样,就深陷进泥地里去了!”
我心说难怪那些当兵的禁止游客通过那条公路,这里显然还没到死亡谷,但是高原沼泽的危险同样是足以致命的!我们不得不打开了车灯,龟裂地缝里的水汽已经形成大约两三米高的浓雾了,这让我怎么都不敢相信仅仅二十分钟以前,这儿还是个荒芜中的清晨啊!
李副官昨天趁着人家酒醉翻出来的山地图此刻派上了用场,虽然我们摸不清当前所处的位置,但是绕过大土包后,唯一一处被群山包围的地方还是能找到的。他们说死亡谷的原名是“那棱格勒峡谷”,那么既然是峡谷,当然处在一个地势较低的地方,我们只要始终朝着西南方向行进,总得找到峡谷的入口吧!
地上蒸发的雾气已经使车灯基本上失去了作用,我们还得把雨刮器给打开,整片车窗上全是极其细密的水珠。这里的白天和黑夜居然同样可怕,一个是不敢开灯导致一片漆黑,一个是开了远光灯满眼的乳白,总之无论如何都得让这儿的不速之客变成盲人吗?
我感觉到车子的行进开始吃力了,这种高强度的蒸发意味着地表的解冻,掺杂着大量水汽的土地变得无比松软,这儿还没有任何的植物可以用根系固定住土壤,沼泽一旦显露出它真实的面貌来,我们连人加车可就要重蹈暴尸荒野的覆辙,白天深陷进去,晚上化身冻雕了啊!
“哇!鬼啊!躲开!”
我心里正担心着,突然一个黑黢黢的东西就从大雾中冒了出来,笔直的挡在了我们的正前方,李副官来不及踩刹车,那东西在短暂的一秒钟内挡住了我们的前路以后,被撞断了插在土里的部分,贴着我们湿答答的车头就跟着一块儿开走了!
我们仨本来就紧张着,这回可都被吓得不轻,那个贴在车头上的黑东西,是长着手的,从我的角度还可以看到三分之一张侧脸,那是个浑身泥浆的死人!
这个死人被解了冻,黏糊糊的就躺在了引擎盖上,他的腿已经被李副官给撞断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死在这儿的。从泥巴里露出来的皮肤像木炭一样乌黑发亮,我看不出来他究竟是个非洲人,还是因为年代久远而成为了一具干尸。
“李副官,是不是不太对劲儿?刚才咱们不是说好往西南方向走的吗?”大明星研究了一会儿山地图,又看了看手里的指南针,“这块沼泽在地图上的面积跟土包差不多大,咱们怎么都该开出去了,为什么到现在还陷在这儿打转呢?”
“我怎么能知道……什么都看不见,全听你指的方向走的,前面捎带了个同伴……”李副官全程神色紧张的盯着玻璃,“车带里裹满了泥,已经没办法提速了,我担心再不开出去,咱们再也开不出去了!”
“要不然下车看看?”我尽量的不去看新上车的小伙伴,“车里的视线也太受限了,不然――”
“他走了!”
真是大白天见了鬼了,虽然我们都很不欢迎新同伴,可他也不至于突然就读懂了我们的心思,突然之间打了个滚儿就没了啊!
李副官害怕接着往前开会把那个黑鬼碾压再车轮下,赶紧下意识的点了一脚刹车,可就是这么轻轻的一点,简直是救了我们三个的小命――
车子的前身猛地朝下一沉,然后前仰后合的摇晃了几下,不受控制的呈一个下滑趋势冲出去了!
我靠,我们前面是个很陡很陡的大下坡啊!新上车的伙伴是直接掉了下去的,刚才如果李副官不踩那一脚,我们岂不是直接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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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第十五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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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下坡不断的朝外渗着水,泥泞的路面不再像吸盘一样让人寸步难行,而是变得超级滑腻,李副官拉了手刹还是控制不住的一路冲了下去,还好这儿的地势足够宽阔坦荡,不然一车人早就撞翻天了!
随着地势的下降,乳白色的浓雾也逐渐从我们的眼前消失,大家都有种白内障被抠出来的奇怪爽感,而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景象也一下子让所有人惊呆了――
潺潺的小溪流、冒出了一层嫩芽的草地、形态各异的奇石大山!
我们不会走错了路,开进那群牧民的旅游景点了吧?!
一个大甩尾,李副官猛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横着停在了溪边。与这儿的景色相比,我们这些满是泥巴的不速之客显得特别邋遢。
“这里应该属于‘峡谷’了吧?”大明星下了车四下里环顾着,“但咱们八成是走错了路,萍萍描述的死亡谷不是这个样子,你看这儿到处生机勃勃的,哪里有‘死亡’的味道?”
李副官瞄了几眼指南针,很无奈的摇了摇头:“方向乱了,这里的指向是东!”
东边?我心说完蛋,山地图上显示死亡谷在西南啊!看来我们半途上就差了道了,而既然已经从上面掉了下来,就没在有可能回去了。
大家七手八脚的清理着轮胎缝隙间的淤泥,抬头看去,那层浓雾如云彩一般笼罩着上空,先别说这车子开不回去了,就算是丢了包裹攀爬,也没有任何能栓的上支撑的地方。
我们只能既来之则安之,顺着这个风景秀丽的小谷绕到过去了。
小溪里的水十分清澈,但是如同托素湖一样,没有鱼也没有虾,而且看起来似乎蛮深的。我头伸过去一看,自己的头发都凝结着一层血痂贴在脸皮上,赶紧的掬了一捧水洗了洗脸――
这保准是高质量的矿泉水,那种清爽的感觉一下子就洗去了全身的疲惫!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忍受一下寒冷,把衣服脱了洗个痛快,李副官突然从旁边走过去,吓得我赶紧把领口又拉上了。只见他走到斜坡底下,伸手掏了半天,把那个新上车的朋友从泥窝窝里拖出来,用力一抛也丢到了溪水里。
我登时恶心的要死,赶紧从溪边跑开――我和不想跟新伙伴一起洗澡啊!
蹭了我们车的这个伙计大腿以下全断了,李副官像远处细心洗车的大明星一样,用毛巾帮他一点一点的搓着泥,我发现那层黢黑是他表面的皮肤发生了铝制品似的氧化,使劲儿刮几下,里面还是白的――他不是非洲人!
他的身体十分的脆弱,只要力气够大,我们可以像掰断藕瓜一样将他大卸八块。我咬咬牙凑过去捡起李副官掰下来的一条胳膊,帮着在溪水里涮了涮,等到泥污冲刷出去以后,那里面显露出来几片衣物的布料。
我隐约感觉到摸着了一个坚硬的物件,清理干净拿出来一看,那是一颗星星!
“这人居然是个军人?”李副官那边洗着洗着,也有了同样的发现,只不过他的那半边身体要比我这块更完整一些,“肩章上是……一杠,三星,不错不错,我们找到了个上尉嘛!”
“‘上尉’啊?那看起来应该不是普通的巡逻兵喽?”我对手里的伙伴产生了一丝敬意,“上尉也会误入高原沼泽吗?诶,军牌!”
摊开掌心,一块从胸口内袋里摸出来的钢制长方形挂牌赫然在目,这是每位正规军人都会随身携带的身份标识――
为的就是某一天牺牲的时候,别人能从这块军牌上辨认出来他的身份是什么。
【新疆军区,巴州军分区,农十五师,周兆丰】。
短短的两行字就是我们对这个新朋友一生的了解了,从这个字面上,我只知道他是打西边儿过来的部队,应该与乌图美仁负责驻守的那一拨不同。
“有点怪,他是农十五师的?”大明星听到我们这边的动静,停下了洗车的活计,“既然是巴州军分区的人,他该属于农二师啊!”
“哟,这你都听说过?”我觉得大明星真是太神奇了,李副官虽说是个正儿八经的军人,可他对部队编制的概念还停留在民国时期呢!
“我爷爷以前就是以前五几年的时候,大老远的被调到新疆开荒遇到的我奶奶。”大明星说着,把手搭在锁骨那里跳舞似的扭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