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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瑞雪兆丰年。”怪人伸出手掌试图在我脑袋上遮挡住逐渐密集的雪花片,强行把我推到屋子里饭桌前,“吃饱喝足睡一觉,明天你就长大了不是?”
屋子里的电视机直播着春晚的节目,小王爷顶着脑袋上的猫咪烧旺了炉子里的灶火,大圆桌上摆满了妖妖引以为傲的手艺,老王爷看着逐渐被我们坐满的凳子,脸上的皱着都笑开了花,他主动举起了酒杯。
“来来来,新年好,都干啦干啦!”
我们纷纷轻碰着酒杯,也不用多说些什么祝福,一切的心意都在我们的眼睛里酒杯里。
我一仰脖干了王爷府的藏酒,从里到外全是暖的,这是我这辈子度过的最好的一个新年。
“哇!师傅傅你看你看!雪下大了!”
小剪刀一边挥舞着筷子一边忍不住的往窗外撇:“行家,明天可以跟我打雪仗吗?我都没有打过雪仗啊!”
“好啊,咱们那么多人呢,一起打呗!不过我可能要找个帮手……道哥,你和我结盟吧!”
“结结结!何止结盟,还可以结……唔……唔……”
“道哥?”
我的左肩膀突然被压住,转头一看,这个没出息的已经闭着眼睛睡了!
对了我忘了,他可是一杯倒!可是……这满桌子的美味他还一口没有吃呢!
“哈哈哈,幸好他在厨房提前偷吃了一顿,咱们这下可以放开肚皮吃个痛快喝个痛快了!”
“不醉不归!”
“老子先干了!”
我突然有点想哭,看看屋子里的大家都在,心里的幸福多的简直要盛不下了。
这比最美的美梦还要美,有了这个梦,我觉得已经足够了。
冬爷拎着酒壶挨个儿又给我们满了杯,小王爷从炉灶里借了个火儿,挑着一只竹竿在门口挂上了喜庆的大红灯笼。
呵,年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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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背后的故事是你不知道的小故事·一
有很多伤是永远无法完全愈合的。
即使溃面已经长出了新肉,可还是会留下疤痕。烂脸老毛子的伤就是无法完全治愈的严重烧伤――在这之前,他还没有得到这么个难听的绰号。
他以前是部队退役的军人,妻子是一名中国导游,后来由于业务的干系经常往俄罗斯跑,一来二去的早已动了心思的他便成功得到了佳人的芳心,结婚以后,他俩就开了个专跑中俄路线的旅游社,后来旅游社成了规模,两个人赚了一笔钱只要当个甩手掌柜就够了。再后来妻子有了身孕,中国女人的体质和冰天雪地也能洗冷水澡的俄罗斯人体质有着天壤之别,考虑到这一点,老毛子回了妻子的老家天津定居,有了中国老丈人和丈母娘的细心照顾,妻子顺产下了一个很漂亮的混血小二毛子。
早年在军营里的生活已经把老毛子训练成了一个可以不眨眼睛爆掉别人脑袋的魔鬼,常常面对柔弱的妻子,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表达刚毅外表下的那一份柔情。可是当医院的护士把刚出生的女儿放到他的怀里时,他觉得这个世界仿佛在一瞬间融化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角就流落出了一滴泪来。
她没有哭闹,似乎是个性格恬静的女孩子。她是那么的娇小,自己只需一个手掌就能把她稳稳的托举起来了。她眼睛还没有睁开,有些困倦的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舔舐到了老毛子蹭在她脸上的粗糙手指。
卓娅。
老毛子在护士把女儿接过去以前,不好意思地拭掉了与他不相符的那颗眼泪。
属于自己的这个可爱的孩子,就叫做卓娅吧,那是一朵常开不败的、充满朝气的生命之花!
事实上,这个小女孩并没有像父亲所期望的那样保持着那份恬静,但她的确如她生命之花的名字一般健康茁壮的逐渐绽放,她很调皮,整天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一口天津话说的非常地道,隔壁住着个说书的,长年累月的斗嘴使得她耳濡目染,一开口说话就让人觉得置身茶馆在听段子,非常喜感。
把这个美满家庭打碎的罪魁祸首,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
那天是晴朗的周末,毫无察觉的小卓娅一直在撅着屁股睡懒觉,而这个时候的大火已经把她家厨房中的碗柜烧成灰了。
火势升腾的很快,就像突然之间疯狂了一般,等到一大早爬起来出门去、正在给家里两个女眷排队买肉包的老毛子疯了一样的冲回来时,大门已经进不去了。
他的眼睛似乎在这一刻也烧灼了起来,他觉得他在火光中看到了老婆的身影,但是她只出现了一瞬又不见了,她最终没有逃出来,她应该是在熊熊烈火中尝试着往楼上跑着,他们宝贝女儿的卧室是在二层的!
小卓娅长期跟一群说书的老头混在一起,养成了特别喜欢坐摇椅、扇扇子、晒太阳的习惯,此时此刻,终于惊醒的她跑到了卧室外侧的阳台里,缩在那把实木摇椅上边哭边拼命的挥舞着纸扇。
火啊,那么烫,那么呛鼻,所有的家具都被它吃掉了,为什么扇不灭呢?再等一等,卓娅也要烧着起来变成黑炭了。
阳台的金属护栏装饰着非常精美的欧式花纹,卓娅钻不出来,连碰都没法碰。
太烫了,外皮的烤漆都开始融化变色了。
疯子一样冲进家门的老毛子被左邻右舍一群人硬是拉了回来,谁都清楚在这样的火势下,进去就是个死,他的脸被掉下来的已经烧变形了的壁灯砸中了,半张脸都是斑驳的血迹。
稍大一点的车辆根本进不去这条小巷口,周围的居民也放弃了一桶桶的向这家房子泼水施救,一切都是徒劳的,这座看起来很气派的二层小楼已经被烧空了。
房子主人家小女儿的哭喊声伴随着剧烈的咳嗽,突然从那个好像要燃烧到快要掉下来的阳台上传了出来。
她还活着呢!
小卓娅还不明白所谓“死亡”的含义,她隐隐约约的知道出了大事,她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到了妈妈的惨叫声,她让她不要害怕,赶快从阳台跳下去,摔断了双腿也没关系,只要逃离了这儿,爸爸回来救她的。
卓娅早已被浓烟呛的呼吸困难了,她很想遵从妈妈的嘱托往下跳,可是金属护栏已经变成了烙铁,她的手心都烫的蜕了一层皮,痛死了啊……那么多血!连攥拳头都没有了力气,护栏还那么高呢,她知道凭着自己的能力,已经完全出不去了。
她能做的只有哭喊而已,只有这样而已了,她知道几分钟后,自己就得像说书大爷描述的那样,“蹬腿儿”了。
抬头看看太阳,太阳也在燃烧啊,可好端端的天空上突然就冒出一只大鸟来!它极快地落了下来,它的大爪子一把抓住自己快要烤熟的后背,就那么忽然的升起来了!
是仙鹤要带她去西天?不对,她是被抱在怀里的。
这个人穿着黑西装打着领带,一身整齐的行头沾满了脏兮兮的灰烬。
绝望中的左邻右舍们正到处找爬梯,惊讶的看着一个突然蹿出来的小青年跑到了墙根儿,不知道是怎么变出了绳子和挂钩来的,跟电视剧里会轻功的大侠似的,身手特别敏捷的就飞到二楼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半死不活的女孩抱出来了!
老毛子拖着断腿,捂着不断流血的半边脸,他用剩下的那只眼睛看着这神迹似的一幕救援,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怎样都好,就算拿这条老命去抵给他也好,只要女儿还活着,只要她还活着,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了……
那个救命恩人的衣服已经烧了起来,一本正经的黑西装上破开了还在不断外扩的小洞,他把卓娅保护的很好,抱着她非常熟练的打了一个绳扣,将攀岩挂环从烧的红彤彤的金属围栏上拉起,沿着阳台外檐纵身一跃就从二楼的高度停在了距离地面只有半米的位置,然后在那个绳结眼看就要烧断之际,他张开双手轻轻一放,女儿虽然已经昏迷了过去,但几乎没有受伤的平安落地了!
卓娅在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觉得做了个得到了新生的梦,从天而降的这个陌生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岁,他的身手好厉害,这就是说书大爷口中的“大侠”吗?如果没有大侠出手相救,自己就要和烧着的房子一同化为黑炭了吧。
卓娅看着他被熏的脏兮兮的脖子和下巴,伸手帮他擦了擦,却把手上还没干涸的血迹涂到了他的脸上去。
父亲和隔壁的说书老头大喊大叫着冲了过来把她抱起,灾难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