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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子哂笑一声,随即又道:“好,就当我们看错你了。那这位为民请命的大英雄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你跟今天这位死亡的死者有什么亲属关系”
“我是他外婆家三妹的大舅的儿子按辈分他要喊我一声大哥怎么没有亲属关系”
“”光头男这回答登时惹来一片人无语。
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属也叫亲属边疆市这个地方谁家认真找找,都能攀上一点亲缘关系。光头男这个纯粹是强行掰扯上的吧
勺子点点头:“好吧,虽然有点远,不过也算你通过了。那接下来最后一个问题,这张你的隐藏银行卡上的每月账单,无一例外都是来自海外汇款。而汇款源头跟某个著名的敌对组织有着很深的关系,这你又怎么解释”
看着勺子手上的一张长长的账单,光头男瞬间慌乱了。
他慌不择言的道:“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有个在那工作的朋友,嗯,他他借我钱的对,借我的”
“呵呵,你觉得这个理由会有人信吗诸位明辨是非的家属同志,你们信吗”勺子转头问向其余死者家属。
事已至此,这些人已然明白他们被利用了。光头男故意煽动他们的情绪敌对警察,好造成混乱,抹黑这件事情里华夏警方的形象。
而差一点,他们就真的变成子弹,射中面前这几位警察。
察觉受到愚弄的家属们顿时愤怒的道:“不信这个混蛋差点就把我们带进沟里原来是拿着外国工资的带路狗警察同志快抓起他来”
“对不起,几位同志。是我们一时愚昧,被人鼓动了。我们向你们道歉”
死者家属们又冲王庸等人道。
“没事没事,警民一家亲,咱们都是一家人。发生这种事情,谁的心情都不好,我们理解,理解。”边疆市局长摆手道。
而光头男见没人注意他,则悄悄挪动脚步,忽然拉开会议室的门就要往外跑。
只是没跑两步就被一个人捏住脖子提了起来,却是白玫瑰。
白玫瑰随手一抖,将光头男扔在地上,道:“还想跑你就等着把牢底蹲穿吧”
光头男痛哭流涕的道:“我也是被人骗了啊我一直以为自己从事的是好事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个敌对组织啊求国家跟人民原谅我吧”
勺子似笑非笑走上前,将手里的账单仍在光头男脸上,戏谑的说:“来吧,看看你的账单。”
光头男好奇的捡起来,才看一行字就气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银行账单,只是一张最平常的超市购物小票
一张小票就让他自己主动承认了罪行
如果不晕过去,光头男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撞死在地上。
“多事之秋,妖风四起啊”看到这一幕,边疆市局长忍不住感叹道。
朱维权却持着不同意见:“大国崛起,自然有宵小百般阻挠。以后更是常态,所谓妖风,小打小闹而已,不足挂齿。”
稍后,有警员进来将光头男带走了。
而会议室内的气氛也变得和谐起来,一众死者家属也相当配合。面对警方给出的安置方案,无一反对。
只有王庸,始终呆若木鸡,跟一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白玫瑰跟朱维权愁眉不展的看着王庸,都不知道王庸到底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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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河豚计划
“王庸?”
几个人对着王庸喊了半小时,王庸都没有回应。目光充满了哀伤,就如罪孽深重之人生无可恋了一般。
王庸这种状态也是让众人担忧不已。
“他到底怎么了?”白玫瑰好奇的问朱维权道。
朱维权两手一摊,也表示不知道:“他一回来就一副冷漠模样,就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问他,也不理。只是说要见死者家属,结果见就见吧,上来给人家道歉,说都是他的错。我就不明白了,这件事他已经做得很好,尽到了最大努力。到底何错之有?”
朱维权摇头感叹着。
他并不清楚里面的真实内幕。
可白玫瑰清楚。
一瞬间白玫瑰就明白了王庸的心魔所在。他沉吟一下,走到王庸面前,骤然大喝一声道:“王庸,你可知罪?”
王庸下意识打个激灵,随即脸上有了一丝表情,却是惶恐愧疚的表情。
“我知罪,是我害死了那些人。如果没有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朱维权跟勺子等人俱是一愣,没想到王庸会说出这种话。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王庸原来是魔怔了,将三个平民死亡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这怪不得你,再说你也不知道暴徒们会来啊!”朱维权忍不住道。
王庸却固执的摇摇头:“是我逼的吴申宝走投无路,他才出此毒计的。如果我没有逼吴申宝,今天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都是我的错,始作俑者就是我。”
“你……”朱维权闻言一怔,却是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话来劝说王庸了。
虽然王庸没有细说,可朱维权怎么可能猜不出发生了什么?王庸跟吴申宝之间的争斗确实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王庸的自责不是没有道理。
荆棘鸟几人脸色都不好看,看着王庸唉声叹气。
只有白玫瑰,一脸的镇定,他看着王庸,忽然问道:“既然你知罪,又知道自己是始作俑者。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王庸下意识问。
“王阳明讲‘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你既来看此花,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心外’,吴申宝到底是在你心中还是心外?”白玫瑰问。
王庸微微愣一下,随即回答:“自然是心内。他因我而走向歧途,而今天死伤平民又因为他而遭受无妄之灾。所以说他在我心内,是我心中之恶念催化了这件事情。”
“按照王守仁的心学理论,你这番解释似乎说得过去。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假如你没有逼迫吴申宝,假如吴申宝也没有遭受任何损失,更没有去求助白狼。那么白狼就会从此收手,不再发动类似袭击了吗?”
“当然……不会。”王庸一愕,继而艰难的说出这四个字。
“看,这不就跟你的话产生矛盾了?白狼是客观存在的,他不会因为你或者吴申宝的出现而改变暴袭计划。所以,这件事其实你没有责任,因为这件事早晚都会发生,区别只在于时间轴上的先后顺序而已。你、我、白狼、吴申宝,都只是时间长河里的沧海一粟,我们不应该战战兢兢,对时间的浩瀚庞大畏之如虎。但也不应该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以为一个人就足以影响整条长河的走向。其实,你就算闹得再大,也不过是一朵小浪花而已。”
白玫瑰侃侃而谈,将王庸说的一愣一愣。
头一次,在心学范畴内,王庸被人说的哑口无言。
唯物主义跟唯心主义的碰撞,实际上每次都是唯物主义完胜。因为你根本无法否认一个事物的客观存在,就像是不能否认王庸不出现,白狼也会发动袭击这个事实一样。
白狼存在的意义本来就是制造混乱,这个计划也是白狼策划已久的。吴申宝不过恰逢其会,被白狼利用了而已。
“可……可是……”王庸想要反驳,可竟然想不到一丝反驳的头绪来。
白玫瑰见王庸无话可说,不由拍拍王庸肩膀,道:“给自己多一点宽容吧。你应该往另一方面想,如果不是你逼迫吴申宝投靠白狼,我们也就没法凑巧因为追踪吴申宝而知晓白狼的计划。正是有你的逼迫,才使得一次本该轰动国际的大事件被控制住,只是付出了死亡三人的代价。一百多人跟三个人,哪个更多?你拯救了九十多人,你怎么可能是罪人呢?”
其他人特附和道:“对!白玫瑰说得对,就像是医生,总不能因为患者死亡就陷入自责吧?只要医生尽了力,不愧对自己良心就行。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尽最大努力了吗?你是否故意不营救某个人,导致其死亡?”
王庸摇摇头:“没有。”
确实,王庸从头至尾都是尽心尽力,不曾亏待过某个人。
“那不就结了!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他不是你,是其他人。你还会觉得他是罪人吗?”
王庸再次摇摇头。
这种人确实不能称之为罪人,而是英雄。因为他至少挽救了绝大部分人的性命。
这么一想,淤积王庸心中的心结豁然开朗。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