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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城门前的三道壕沟填出一道可容五匹战马并排而行的道路来。
经过昨日的试验,他们发现小车虽然装载量令人满意,可速度实在上不去,而且在倾倒了土石之后空车往回转的那一瞬,极易出现翻车的现象,也极易与后面的人员车辆发生挤碰刮擦,如此一来,若是不小心一辆小车倒在路上,就看到会十分影响其他人员和车辆的速度。
但是,小车的装载量实在比单个的人要多很多,就此放弃也实在可惜。因此有人建议,干脆就连土石和小车一起推到壕沟里,反正是以最快的速度填平壕沟是最最重要的事情,能够提前一刻,前面的那些弓箭手就要少付出一些牺牲不是。
这个建议一经提出,就获得了一致的通过,苏布地还给了提这个建议的人很大的奖励。
因此,首先从城门洞里出来的,就是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满载土石的小车,数人一起推动,以极快的速度前行,等到了壕沟的边沿,几人再一起用力,小车以及车上的土石就一起栽进了壕沟里去。
因为有这些小车以及小车上满载的土石,也因为前一天的预演多少也已经填充了一些,所以这第一道壕沟很快就被填平了,一条两三丈宽的道路展现在面前。
第一道壕沟填平之后,蒙古青壮们的步伐并没有丝毫的停滞,而是更加勇敢、更加快速地奔向了第二道壕沟。
因为有了填平第一道壕沟的经验,青壮们也知道了保持顺序的重要,也知道了逆行的危害,因此他们就自觉地遵守着秩序,外侧的两行是从城门至壕沟,中间两行是从壕沟返回城门,城门以内,是妇人及老人孩童,他们负责将装好的土石运抵该处,然后再由青壮从城门运抵壕沟边,倾泻在壕沟里。
如此循环往复,只要保持好秩序,虽然没有了各种各样的小车,可填坑的效率也能够保持出奇的好。
第二道壕沟很快也被填出了一条两三丈宽的通道,然后是第三道壕沟……
当那在第三道壕沟前与明军对射的五百名蒙古弓箭手快要顶不住的时候,第三道壕沟也终于填平了。
“闪开,闪开,”随着一连串的大声呼喝,来不及返回城内的青壮赶忙向两侧躲避,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门洞那个方向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匹匹养足了精神、也重新上了膘的战马,从城内奔涌而出,马上的喀喇沁蒙古勇士,也是高举着战刀,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嚎叫。
但是,本来很是雄壮的气魄,还是被一些不河蟹的插曲给玷污了。
因为是刚刚填入的土石,前两道壕沟虽然经过了青壮们来回的踩踏,表面看上去似乎已经很是硬实和平整,可那一匹战马,加上马背上的蒙古勇士,以及蒙古勇士身上的盔甲装备,加在一起的重量何止千斤。
这逾千斤的重量分散到四只马蹄之处,每处也都要数百斤,这数百斤的重量,一下子就踏在表面上看起来硬实平整和实际上并不是多么硬实平整的土石上面,造成一定的下陷也是非常正常的。
一只马足深陷土石之中,整匹马肯定再也无法驰骋,而马背上的蒙古勇士,也只有从城门洞至壕沟边这不是很远的距离形成的惯性可以凭借,因此他们向前“飞行”的距离肯定也是十分有限的了,他们想要借助惯性冲锋陷阵的希望显然也要落空了。
前面的人马猛然出现抛锚现象,紧随其后的战马自然有些就反应不及,因此只要有一只马足深陷,往往会引起连锁反应,受其影响和伤害的也往往数倍于此。
但是,这抛锚的几十骑,与整整三千蒙古勇士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其余的蒙古勇士看到前面出现了状况,心里就已经有了准备。在他们冲锋陷阵的生涯当中,这种事情虽然不能说是习空见惯,可也并非鲜见。他们凭借娴熟的骑行技艺,轻带马缰、或者用马刺轻磕马腹,战马也仿佛充分理解了主人的意思,稍微调整了几步方向,绕过这些障碍物,然后又是接着全力向前冲击。
第二道壕沟……第三道壕沟依次越过,“前面闪开,前面闪开,”他们一边纵马奔驰,一边高声呼喊前面的蒙古弓箭手闪开他们冲锋的道路。
可是,他们这个担心似乎有些多余,因为他们冲过了第三道壕沟时,才发现本来那五百名的弓箭手,此时已经所剩无几。
在不知不觉之间,在他们忙于填埋壕沟,忙于整备战马准备冲锋之时,明军火铳的射击密度也在悄然增加。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蒙古弓箭手也给他们造成了一些杀伤,可毕竟还是有着六百多支火铳。
这六百多支火铳,对付对面的五百个靶子,即便不是一枪一个准儿,多数情况下都是两三粒弹丸几乎同时击中同一个目标,那你也掂量掂量……还需要多长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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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殊死一战5
当蒙古青壮向壕沟之内倾泻土石、填出道路的这段时间,先期出城的那五百多名弓箭手已经消耗殆尽。
这段时间虽然不是很多,可也说不上多么长久。能够在这一段时间之内,就将五百多人消灭的火力,想想都会令人胆寒。
但是,已经发起冲锋的蒙古勇士,自然也没有时间、更没有精力和心情去琢磨这样的事情……战鼓已经敲响,他们胯下可是驰骋疆场的战马,因此他们就只有向前一种选择。
“咚……日儿……”
“咚……日儿……”
正当这些蒙古勇士即将越过了三道壕沟,马上就要到达开阔地带,马上就可以纵马冲锋之际,对面猛然爆发起了沉闷的轰鸣声,紧接着,令人闻听之后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音也随即响起。
当他们依稀记起这种声音所代表的恐怖内容时,一股股炙热的空气,已经夹带着硬实实的感觉扑面而来。
十颗实心炮弹,携带着炮膛之内炽烈的热度,呼啸着从架设在壕沟之上的四架云梯上穿过。实心弹在飞行的途中,也不知穿透了多少人的、或是多少战马的肢体,留下了多少个令人恐怖的血洞,喷溅出多少浓稠温热的血浆……而那些刚刚涌出城门洞之后,形成冲击队形的蒙古勇士,几乎被这十颗实心炮弹一扫而空。
接连响起的火炮声音足够震撼,以至于炮声响过之后,人们的耳朵还兀自“嗡嗡”作响,而那些随后不断响起的零星的火铳声音,也几乎犹如蚊虫的嗡鸣。
――――
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
“苏布地:兀良哈喀喇沁蒙古王公,建昌城蒙古人的领主,五年前投靠女真,一直跟随后金征战,性格坚定,不易被左右,”
寥寥数语,已经将苏布地的出身、履历和为人性格,简单而全面地总括在内。
这样一份情报,是参军部总结了所有搜集来的情报汇总而成。
不仅是苏布地,对于色楞的评论,以及一些更为详尽的分析,何腾蛟也一并呈给过兵部尚书兼蓟辽总督孙承宗。
这两人的情况,至少在字面上,孙承宗和何腾蛟已经非常的熟悉。
而此前他们的对手是色楞的话,那么目前这个苏布地就是最主要对手了。
本来这两人的情况,孙承宗和何腾蛟几乎倒背如流,之所以又重新拿了出来,是因为他们两人要做一个比较重要的决定,因此以资参考。
“今天的战斗,应该很是成功,”孙承宗缓慢地说道。
凡是有关战事,人们多是以“胜利”或是“失败”加以论断,而此时孙承宗却以“成功”论之,言下之意似乎是另有所指,“不知这个苏布地……”孙承宗嘴里“成功”的论断,是对明军今日一战“表现”的自我认可,但这种表现再完美,人家苏布地不“认可”的话,这一切就都是白费心机。
因为人家若是不“认可”,明军的所有“表现”,就如同俏眉眼儿做给了瞎子看,根本一点儿作用也没有。
而孙承宗不知道的是,人家苏布地也早已表示过满意了。
“我想苏布地的心里恐怕早有计划,今天的试探,只不过是他要最后确认一下而已,”何腾蛟边思考,边慢慢说道。
何腾蛟的推断,源自今天这场战事虽然形式有所不同,可实质内容并无新意,都是常规的弓箭与火铳的对射。相信此前色楞已经对苏布地讲解过有关明军火铳的事情了,而今天还是如此这般地进行一番,不是苏布地任性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