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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易的目光轻轻落到大长老的身上,浅色的唇轻启,“未有!”
自家大哥的寡言少语,花千翔虽然早已习惯,却也很是无奈,此刻的他看到大长老等人疑惑皱起的眉头,好心地做起了翻译和补充工作,“大哥的意思是,长老按照你们既有的部署做就好,不必做何改动。”
大长老对着花千易轻点了头,领着花家的诸多弟子们翩然离去。
“看这光景,战斗尚未打响,硝烟便已弥漫,真不知待到那宝物出世之时,会是怎样一幅激烈厮杀的场面。”花千翔一边笑着一边摇头,眼中柔和如星光般的懵懂张扬着优雅,碎玉光华流转,“飞舞,可会怕?”
“二哥说什么呢?”花飞舞似有不满地撅着嘴,“身为花家儿女,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小场面所吓到呢?”
“呵呵,倒是二哥的失言了。”花千翔笑意更深,往前方不远处突兀出现的那一抹明黄色身影投过去一眼,“适才环颂太子差人来寻飞舞,想必是有事欲与飞舞商量。”
“真的吗?”花飞舞的脸上立刻涌出一抹嫣红与娇羞,眼中刹那间迸发出的神采不容忽视,娇笑着对花千翔嗔怨,“二哥你怎么不早说?”
“你这丫头,还真是有了郎君便忘了兄长啊!”花千翔俏皮地朝花飞舞眨眨眼,在得到后者一抹含羞带怯的嗔视之后,颇为无奈地摊了摊手,“好了,飞舞快去吧,你这丫头若是再不过去,太子爷该亲自过来寻人了。”
“二哥,大哥,那飞舞去去便回!”花飞舞说着提起裙边便要走。
“且慢!”花千易突然叫住了花飞舞,薄雾凝霜的眸子里清冷一片,“今日季之森内诸多不平静,飞舞便留在太子身边吧!”
“大哥说的有理,”花千翔笑着点头附和,“飞舞待在太子身边我们也放心些,就待事情结束之后再回来吧!”
“谢大哥二哥关心,飞舞这便去了,两位哥哥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啊!”被花千易这么变相托付给了钟离环颂,花飞舞的心里倍感甜蜜酥麻。昨夜两人温存之后,今天一早便仓促分开,此刻的她对心上之人甚是挂念,只想要早一刻见到他,常伴他的左右。
目送着花飞舞欢快离开的背影,花千翔只是轻轻动了动唇嘀咕了一句什么,声音似有若无,还未传开便已经消散在风中。花千易仍是一张不喜不悲的脸,脸上的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第五雷霆却是颇感诧异地看了花千易两兄弟一眼,随即抿唇一笑。罢了,既然是跟花千舞有关联的花家,他便勉为其难差人调查一番便是。
“冰尘公子,你当真不知道千舞的去向吗?”一路紧跟在冰尘的身后,白苏闭口不言,红棉却压不下满心的担忧,遂也就顾不上冰尘其人在身份与实力上对自己所造成的精神压迫,直接开口询问了起来。
冰尘回头深深地看了红棉一眼,那一望中的深意险些让她腿软。然而,冰尘却并未生气,只是更仔细地回忆起了昨夜的花千舞所有举动中的异常,“那丫头看了季之森虹光许久,便突发奇想要去百里家拜访,随后却把我留在那里,自己独自离开,不知去向……”
的确,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花千舞便不见了。随即不久之后,红棉和白苏便找上他,慌乱地告诉他不仅仅是花千舞,连花千舞最宝贝的儿子可心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招惹回来的白团子咕噜也一起不见了。这件事怎么看都透着丝诡异,冰尘相信,这一切绝对不是偶然。
冰尘突然将审视的目光移到白苏的身上,如鹰犀利的眸子里气势逼人,“白苏,你们和千舞相处的时日更多,照你们看来,以那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丫头平日里的处事作风来看,她会去了哪里?”
“……”都说是不按牌理出牌了,她们又怎么可能猜得出花千舞的想法如何?白苏和红棉缄默不语,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冰尘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自嘲地笑笑,随即双手结印,一阵看不见摸不着的波动在空气中扩散开去。他真是急昏了头,这种时候,建立在他和花千舞之间的契约联系不是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吗?
“千舞,千舞……千舞,你在哪里,千舞?”
“千舞……千舞……”
睡意朦胧,眼睛将睁未睁,既熟悉又陌生,既遥远又临近的声音在耳边,在脑子里回响个不停。
“千舞……千舞……千舞……”
不满地皱紧了眉头,花千舞不耐烦地挥手想要赶跑那不知从何而来像苍蝇一样搅人清梦的声音,“啪”的一声,手却碰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柔嫩无骨的手顺着那东西的轮廓滑动了两下,原本深沉的睡意瞬间就被驱散,花千舞猛地睁开眼睛,闯进自己眼帘的是一张温柔浅笑的脸,而她那不听话的爪子,正贴在那张带笑的脸上――蠕动!
“那个……美人儿,早啊!”花千舞触电一般地收回自己的爪子,嘴上是谈笑风生的随和,心里却早已泪流满面。惨了,她竟然打了百里家最宝贝的四公子一巴掌,虽是无心之举,但这要是被百里家的人知道了,她一定会被群殴的――看样子,她的死期该是不远了!
“千舞,早!”回应花千舞的是百里流芳揉碎了月光的清冷声音,淡淡的沙哑,满满的温和,浅扬在嘴角的弧度勾魂摄魄,笑成弯月的眉眼里面星光点点,如此风华,绝世无双。
花千舞看着百里流芳的脸,静默无声。
………………………………
第069章
三个时辰以前,百里流芳还口吐鲜血地被她抱在怀里,三个时辰之后,他却已经安然无恙地抱着熟睡的她,对她露出如此桃花泛滥的笑颜。
只是看着那张美丽的面容上出现的温和笑意,花千舞便知道,自己所作出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不过就是把云浅歌那妖孽为她贮存在银魂戒里面的数十株几千年难得一见的珍奇药材都用在了百里流芳的身上嘛,有什么关系?反正那什么云仙泥魂草,明月琉璃果,万碧千株树,还有疾风曼陀罗等等,在银魂戒里面放着也是放着,用掉了也算是节省空间――
花千舞刻意忽略掉银魂戒本就是无限空间储物戒的事。
不过就是放了她自己的一碗血而已,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咬咬牙的事罢了,谁让她血厚呢?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能再一次看到百里流芳在她的眼前露出如斯倾城笑颜,她心甘情愿……
停!
以上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花千舞自以为的美好想象,作为一个从来不肯让自己吃半点儿亏的21世纪新新人类,花千舞是绝对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利益的驱动下完成上述无私贡献的。
撇开花千舞脑子里面那些奇奇怪怪的想象,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的――
“流芳美人儿,我们说好的,我救你一命,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人了,可还记得?”花千舞丝毫不知男女有别为何物,仍旧老神在在地赖在百里流芳的怀里,嘴上却说着与此刻这浪漫唯美的意境截然不相符合的话。
“昨夜流芳已对天地规则起誓,永尊千舞为主,灵魂契约,自是不可能忘记。”百里流芳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眼中的真挚滚烫灼热,好似那个将自己永生永世的自由都绑在花千舞身上的人并非是他,兀自笑得随和。
聪明如花千舞,也搞不懂他的心思了,“我说美人儿,我可是剥夺了你永世自由的罪魁祸首,你就算再怎么大度,至少也应该表现得被迫一点、不甘愿一点吧?”不然的话,她可是很没有成就感啊!
“流芳并无任何不甘愿。”银色的光芒在眼中流转,百里流芳看着因略微的不满而鼓起了腮帮子的花千舞,竟感到有几分哭笑不得。
此事真要说起来,昨夜那个时候的他情况非常危急,若是花千舞没有立刻对他施出援手,此刻的他早已是魂归天外。
换言之,在花千舞对他施救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想要从他的身上捞到任何好处,一直到她耗尽了体内盈盛的元灵力将数十株珍稀药材混着她的血凝成了血丹喂给他并且见他的身体状况有了起色之后,才虚弱地笑着要他记得――
“你的第二次生命,是我给的!”
也就是说,花千舞本只是说说而已的话,被百里流芳当了真,并主动许下灵魂誓约,愿永生追随在花千舞左右。他,的确没有任何的不甘愿!
花千舞显然也是想起了这件事,颇为无语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暗自感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