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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他为何不直接将罪名记到花千舞的身上,这还用说吗?整个殊危城,花千舞的臭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若是背后没有人指使,凭她一个小小的花千舞,又怎么可能有能耐将他的两个女儿都残害到如此地步?
楚南烈自然也考虑过同样被醉月坊列入“黑名单”的花弄月,但思索良久,他只认为这一切都在花简章的计划之内,舍弃了花弄月这颗不轻不重的棋子,这不还有意外得到醉月坊店主冰尘公子青睐的花千舞摆在那里吗?
两相比较起来,花简章的这一手,虽是一步险棋,从结果上来看,却是一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好棋,不仅得到了一个与醉月坊交好的千载难逢的机会,更是能在无形之间将楚家置于险地――花简章那个人,真是可怕啊!
径自按照自己的思路来揣测别人心思的楚南烈不知道,若是他的这番想法被花简章给知晓了,一定会气得不顾形象地大呼冤枉。天知道,这一切都是花千舞设计好了的,和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所以楚南烈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完完全全将花家又记上了一笔,反正他素来和花简章那个老匹夫不和,花楚两家的关系也是处在对立面,多一恨少一恨都没差。只是,这日积月累起来,他对花家的恨意,比山高,比海深。
也因此,当他刚从马车里走出来就看见迎面而来有着花家标志的马车的时候,才会那么生气地愣在了当场。联想到昨日发生的事情和他自己的来意,楚南烈很轻易就想到了花家的人出现在醉月坊的目的,想必是和他一样吧。
只是,站在前面的那个人他认识,花简章最看重的族中弟子棋玖,不仅元灵力天赋极佳,而且其体内有灵骨,是典型的兼为元灵师和武斗师的杰出人物。除此之外,棋玖这人头脑发达,聪慧睿智,深谙人情世故,优秀到了令人嫉妒的程度。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却率先走下了马车,用不明显的恭敬态度候在一旁,此举……若是棋玖只是只身一人还好说,但若是马车里还有其他人且那人还不是花简章的话,这位看起来陌生又熟悉的白衣女子的身份――就很值得商榷了!
遗憾的是,那白衣女子仅只在他的眼前露了一面,就一副受惊的模样缩到了棋玖的身后,以至于以楚南烈的眼力也愣是没有认出她的身份来。
一直到棋玖带着那女子踏进了醉月坊消失不见,楚南烈仍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出神模样。
花家和楚家都是这殊危城内的大家族,昨日才发生了花弄月等人被禁入醉月坊的事,今日,两家的马车又在醉月坊门口偶遇,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实在是耐人寻味。
街道上的人早在见到两家马车的时候便对之投以关注的目光,此时见棋玖领着一白衣翩翩的女子走进了醉月坊,片刻之后,那楚家的家主也是一脸愤懑不平地走了进去,大家的心里都是好奇无比,更有甚者居然跟在了三人的身后,一路尾随。
好奇心在棋玖三人被醉月坊之内的人客气地请上三楼的时候戛然而止,照这样的情形看来,那三人都是为了昨日发生的事情来给醉月坊给冰尘公子一个交代。至于到底是如何交代的,就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所能知晓的了。
“棋玖公子身后的白衣女子是谁啊,怎么好像看起来很熟悉却又实在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呢?”人群之中,一直盯着那白衣女子看的人数量不少,此时不知是谁提出来的疑问却引起了大家的共同注意。
“我也是,越看那女子越觉得眼熟。”
“真奇怪,我什么时候见过那么高贵又有气质的女子了?”
“如果忽略那白衣女子周身的气质只看她的脸的话……啊,我想起来了――花千舞,那女子是花千舞???”某位眼力和判断力超出常人的路人甲惊呼出声,只是这话说到最后,却连他自己也不确定了。
刚好踏上最后一级楼梯的楚南烈脚下一滑,险些摔下楼来――花千舞,居然是花千舞?!
就这样,在继昨日花千舞在醉月坊内的活跃表现以及她和冰尘公子、花弄影三人同游殊危城引起的巨大轰动之后,“花家丑颜废柴女华丽转变”在城中掀起新一轮的狂热。
然而这些事,当事人目前是不会知道的,因为此刻的花千舞,正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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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一张四四方方的湘潭木桌上,每一个方向都放置着一个冒着浓浓茶香的精致陶瓷杯子,桌子正中央,与茶杯同一花色纹路的茶壶冒着热气,茶雾氤氲。
花千舞,棋玖,楚南烈,冰尘依序坐在桌子四方,表情各不相同,气氛却压抑得有几分难过。
冰尘和棋玖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耐人寻味的眼神透着只有彼此才能理解的意味深长。移开眼,两人皆是把目光转向了花千舞,那人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气氛的肃穆一样,一个人品茶品得欢乐,那模样,岂是一个脱线可言。
慢吞吞地将茶雾吹散,浅酌了一口馥郁芬芳的清茶,让那温热中透着些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流转,感受到茶汁流经咽喉进入胃里,花千舞竟享受得眯起了眼睛,连带着她的嘴角也漂亮地弯了起来。
一看花千舞那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楚南烈就气不打一处来。这臭丫头,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截然不同的模样,但是,他是绝对不会容忍她在自己的面前如此放肆的。
楚南烈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嘭地一声清脆碰撞声,大意的他没有注意到棋玖和冰尘眼中一闪而过的冷芒,却清楚的看到了花千舞皱起的眉头,得意地清了清喉咙望向冰尘,“冰尘公子,老夫今日特为昨日小女的不懂事前来道歉。”
有些人就是有这种“魔力”,明明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却是一副令人火冒三丈的倨傲姿态。花千舞看着冰尘一下子变得更加灿烂的笑容,心里为楚南烈默哀。
也是,这楚南烈虽然心里很清楚醉月坊在月渺大陆上的威慑力,但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冰尘也不过是一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在他的眼中,像冰尘这样的年纪又怎么可能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呢?
不管冰尘在殊危城的传言之中有多么厉害,要他堂堂一家之主在一个连毛都没有长齐的臭小子面前卑躬屈膝,用膝盖想也知道不可能。
“呵呵,无碍,”冰尘笑着饮了一口茶,双目中的璀璨如琉璃婉转,“本公子还得多谢令嫒,若不是楚家主府上的千金如此识货,这醉月坊昨日的生意也不会那么红火,如此说来,该是本公子向楚家主道谢才是。”
冰尘没有说完的是,昨日这醉月坊的生意,岂是一个红火可以形容。那批被花千舞看中的衣料价格活生生被他的得力助手给“自作主张”地提高了两倍,再加上楚南烈对醉月坊的赔礼,这整个的算起来,昨日从楚家拿回来的钱物已经足以让他眉开眼笑到没心没肺的程度了。
不过,既然有人不识好歹,非要在他的面前表现自己那份价值不高的高傲,那么就不能怪他言辞犀利了。冰尘眨了眨眼睛,敛去眼底的一抹寒光。这楚家的人都是一个德行,没有自知之明,更看不清现实,真是无聊,怎么就没有能和千舞小主一样聪慧“好玩”的人来给他解解闷呢?
楚南烈被冰尘的话一噎,脸色立刻就变得又青又白,分外精彩。然而,不等他做出一个一家之主应有的反应,花千舞却突然用略带些担忧的语气插话了,“楚家主,不知妍心姐姐和猪小姐可还好?”
楚南烈不屑地瞥了花千舞一眼,将适才从冰尘那里受的气全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夹枪带棍地冷声回答道,“小女甚好,不劳千舞姑娘挂念。”
别以为换了一身衣服他就不认识她了,花千舞一个没用的废物,不管穿戴得再地体,也入不了他的眼。楚南烈兀自将花千舞身上隐约散发出来的尊贵气质当做是自己的错觉,不过,花千舞这个害得楚家出这么大的丑的直接凶手,他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至于楚妍心和楚明珠的下场——当然不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得罪了醉月坊,若是他不狠下心重罚这两人,被人知道了,定会被认为是对醉月坊的藐视,届时,迎接他的将会是数不清的麻烦。与此同时,也为了给他那两个不让他省心的女儿一个教训,楚南烈难得地公正了一回。
楚南烈虽然在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