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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花弄月露出相应的表情,花千舞上前一步逼近她,“当日你盗取沧澜戒,栽赃嫁祸到我的身上,一顿花家家法没有打死我,反而让我从此咸鱼翻身,一路高升,这是你的第一大不对;
“后来,你被我在花简章面前揭穿盗贼身份,生命受到威胁,却依旧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成功从殊危城逃离,却还是没能躲过沿途见色起意的歹徒的魔爪,**于人,这是你的第二个不对;
“好不容易脱离了那群歹徒的控制,一路跌跌撞撞地逃到了圣天国,却又被那个极为纨绔的端木卓看上了你的姿色,反抗不能,便只好化身为端木卓的奴仆,在端木家苟延残喘,此乃你的第三大不对;
“因缘际会之下端木家族长的青睐,被他悉心调教了一番,还被传以端木家的禁术,让你看不清眼前的现实,竟贸然将灵魂出卖给了冥界恶魔,换来一身不高不低的修为,最后还要望向做最后的挣扎,你以为,只要死在我的手里,让你的血溅到我的身上,便能除掉我了吗?”
花千舞的声音十分地温和,尽管和她所说的话内容上并不符合,却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花弄月却痛苦不已地听着她这淡漠的叙说,那一桩桩,一件件不堪回首的往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不断地压迫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当她听到花千舞的最后那一句话之时,整个人都懵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花千舞是如何知道那些事的?她怎么会知道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呢?
惊疑不定地望向那似笑非笑的女子,花弄月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看不透眼前的人,或许曾经的花千舞是一个简单易懂的,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却复杂得有些令人害怕了。
“既然我已经知晓了一切,那么,花弄月,”花千舞拨动自己的发丝,简单的动作由她做起来无比妩媚动人,“你认为自己还能杀得了我吗?”
接着,又自问自答地摇头,“这便是你最大的不对了。”
明知道自己不敌,还自动送上门来,她是该说这花弄月蠢还是毅力惊人?
脸上血色全无,花弄月身子晃了晃,双腿发软,却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目光狠戾地射向花千舞,自嘲地勾起嘴角,“既然你不认为我的血能够伤得了你,又为何躲得这么狼狈?”
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花千舞忽然觉得自己跟眼前这个花家少女无法沟通。
拜托,她哪只眼睛看到自己躲得“狼狈”了?!
她明明躲得轻松加愉快好不好?
免费送了花弄月一对白眼,花千舞撇嘴,“激将法对我没用。”
至于花弄月的血对她的危害问题,她凭什么要告诉她?
自嘲一笑,花弄月再度握紧了匕首,全身僵硬地准备,“既然你不屑亲自杀了我,那么,便由我自己动手吧!”
说着,花弄月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直直地朝着花千舞飞射过去,手里那把泛着冷光的匕首,刀尖对准的,却是自己的脖子。
花千舞,永别了!
………………………………
第253章
花千舞不是什么阴灵鬼怪,自然就不会怕什么狗血喷头,当然,花弄月的血,还没有沾染她的资格。
所以,当看到花弄月就这么毫不留手地划破自己的脖子,血溅当场,那泼洒的鲜红色液体却愣是没让云浅歌撑起的结界有一丝动摇,花千舞在心底为这人默默哀悼三秒钟。
一条命换来的,却是连她的衣角都不曾沾湿,可悲,还是可叹?
回头,弄影少爷的表情似乎有些发怔,花千舞猜他是一时无法接受那个好歹是自己姐姐的人竟然选择了如此损己利人的方式死去,叹气的同时,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对有的人来说,死去,远比活着更解脱。”
说完,便转身投入了云浅歌的怀抱,心里似乎有些疲惫,却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除了一直全副心神地关注着她的这个妖孽外,谁也没有察觉到。
花弄影依旧安静得可怕,心里却没那么难受了。
说起来,花千舞所说的有关于花弄月逃离殊危城之后经历的遭遇,他并不知情,要是早一点知道……要是早一些知道那些不堪的话,他也许……
也许会怎么样呢?
花弄影说不清楚。
花弄月从来都是骄傲的,受到了多少侮辱,心里就会有多少分扭曲,既然她做出了死去的决定,哪怕他在最后挽留下她的生命,最终救下来的,也不过只能是一副躯壳而已。
可以说,花弄月是固执到偏执的人,这一点跟花弄影很像,是从他们共同敬爱的母亲火明溪那里继承下来的特性,这么想着,心里的闷痛又减轻了几分。
或许真的如花千舞所说的那样,死亡,对花弄月来说,是一种解脱,能够让她忘记前尘俗世的纷纷扰扰,忘却一切好的不好的记忆,终结这不幸的一生。
然而,花弄影又忽然想起来,花千舞说,花弄月的灵魂,被出卖给了冥界恶魔?!
那个没脑子的花弄月,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弄影少爷,”花弄影还在那里悲春伤秋,花千舞却显然并不想给他太多适应的时间,神情严肃地道,“我以花家大小姐的身份任命你殊危城城主一位,掌管花家旁系,殊危城内的一切事务全部交由你负责,光大我花家门楣,”顿了顿,脸上带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可别让我失望啊!”
花弄影愣了愣,想要拒绝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花千舞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径直打断,“同时,我以你姐姐的身份命令你,敢拒绝,我就把你打包送到冰尘的床上去,”眼角斜斜带笑,耐人寻味地眨眨眼,“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吧,亲?”
被花千舞那诡异的表情看得头皮发麻,背脊发凉,脑袋发晕,浑身止不住地冒出鸡皮疙瘩,花弄影只感觉自己菊花一紧,虎躯一震,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要是自己再敢拒绝的话,就会是“攻”与“反攻”的问题了。
冰尘那厮,惦记着反攻这事好久了,要是花千舞也来掺一脚,花弄影不用想也知道,自己一定晚节不保。
他可不能给冰尘哪怕一丁点儿反攻的机会,连苗头也要趁早扼杀在摇篮里才行。
于是,花弄影飞快地点头,还附带了一个自保的条件,“只要你以后不以任何形式参与我和冰尘之间攻受的问题,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花千舞心里暗笑几声,她家这位本该是纯洁简单的月渺好弟弟,竟然在无形中被她调教成了能够如此脸不红心不跳地在她面前说出“攻受”这等高级词汇的人,是她的领导太英明,还是花弄影所受的阵地太不坚定?
好笑归好笑,看花弄影还在等自己的答案,花千舞轻笑点头,“既然弄影少爷如此害羞地要求,我答应就是了。”
于是,殊危城的归属权问题暂且告一段落。
另一边,同样在花家宅院范围内,花千易和花千翔双子带着闻人家新上任的族长闻人陆离抵达了花家长老会住的院子,此时,院子里一片狼藉。
以前的花家在表面上只是四大家族之末,且本该因为毗邻季之森而繁荣卓然的殊危城,在花简章的掌控下实际上却显得有些“简陋”了,虽然这个简陋也只是相对于其他三大世家的主城而言。
所以,长老会的院子,也不过就是中等程度的奢华罢了,花家这四个与花简章离了心的长老,虽然暗中敛财不少,却也不会笨到将所有的财富都用来装饰自己不常住的院子,既招摇又浪费。
“花千易,花千翔,你们什么意思?”哗啦一声,从那废墟里传来大长老愤怒的质问,任谁上一刻还在香甜无比地睡觉,下一刻就被废墟掩埋,也会忍不住发火的吧,更何况将他们的院子摧毁的人还是这几个。
“大长老认为我们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花千易不开口,花千翔只看着闻人陆离,苦逼的闻人家族长只好代为回答。
又是哗啦一声,二长老阴沉着脸,一股斗气掀翻覆盖在身上的砖瓦碎屑,白色的胡须冷色的夜里泛着寒光,“大哥,这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们明摆着想要我们的命呢!”
好不容易从一大堆的新废弃建筑材料中钻出来的四长老闻言,一张本就带着天生性的嘲讽表情的脸上恶意的微笑更加生动了起来,“就凭你们几个小鬼?哼,未免也太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