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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一把扯开黛瑾的衣服,倏地一下就把她上身的外衣和中衣都拽了下来,还没等黛瑾反应过来,又一把,便把她剩下的衣服也几乎撕扯了个精光。
虽然伺候了王爷多年,这身子不是没被看到过,可是不知为何,黛瑾今天心中升起的是无限的恐惧。
只见王爷举着手中的烛台,一步一步向黛瑾走过来,口中说道,“好,我的人!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事我的人!给你留个念想,省的你以后出去勾三搭四的时候忘了!”
话音未落,那眼前的烛火就烫到了黛瑾的右肩。
“啊!――”这一声惨叫,似乎可以撕裂夜空中密布的阴云。
只是王府之中,所有下人都知道王爷和瑾夫人两人在屋中,因此虽然听到女子叫喊,也并没有人敢闯进去。
黛瑾几乎疼到要昏死过去,恍惚之中,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王爷捡起身边的另一个烛台,又恶狠狠的向自己扑了过来。
黛瑾不是一个没有经历过疼痛的人,可是,被许晋踢至失子而昏厥过去的那次,被王爷拳打脚踢的那一次又一次,还有生产仪如的时候经历鬼门关的那次,都赶不上现在从肩部发散到全身去的灼烧的痛楚。
现在,她的脑中似乎是一片空白。
她只知道,如果王爷手中的这一支蜡烛再次烫到自己的身上,那也许真的就会昏死过去了。
此时,只剩下一个念头了,我不能死!
黛瑾的两只手在空中乱划,偶然间就碰到了刚刚烫过自己的那个烛台。
想都没想,举起烛台,用尽全身的力气,黛瑾冲着迎面而来的王爷砸了过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使了多大的劲,更不知道到底砸到了哪里,只知道那个狰狞的面孔没有接着向自己靠近。
过了一阵,肩部的疼痛似乎缓解了一些,黛瑾这才站起身来,向躺在一旁的王爷看了一看。
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她连退了好几步:
王爷的额头上,已然是鲜血淋漓!
这,这可怎么办!他现在是生是死?
黛瑾惊慌失措,脑中丝毫没了主意。摸索着先穿上了衣服,连喝了好几口茶水,才勉强逼自己平静下来。
现如今唯一的办法,也许就是得找人求救了,不然,她现在脑中一片混乱,什么都做不了的。
深呼吸了几口气,黛瑾定了定心神,整理了整理衣服,打开房门,对外面的小厮说道,“哎,你,去一趟楚将军府邸,王爷跟我说起了一件稀罕事儿,想要叫楚将军过来问问,你快去叫来。”
小厮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想着天色已晚,懒得跑腿,便叫苦道,“哎呦夫人哟,这大半夜的,您看,有什么事儿,非得现在去……”
黛瑾连忙从兜里掏出一把碎银子,塞到小厮手里,“这些钱给你吃酒赌钱,够了吧?快去吧,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厮见了钱,喜笑颜开,“哎,好勒,您等着啊,立马就回来!”
代璋听到了这口信儿,心下好奇,顺王爷与自己素来没有交情,有什么事儿非要大半夜的问?
还是说,是妹妹有要紧的事情,只是托了个借口?
如果是半夜三更非要见面才能说的事儿,那一定是大事儿,代璋不敢耽搁,连忙赶到了顺王府。
黛瑾左右看着没有别人,这才把代璋让进房来。代璋一见眼前的景象,也是大吃一惊。
“瑾妹妹,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黛瑾失神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挥了一下,我怕他杀了我……”
代璋也来不及问更多了,想来这背后一定是有个不得了的故事,只是,也许不知道更好。
现在要紧的事情,是要判断王爷到底是昏过去了,还是已经彻底死了。
代璋在军中的日子里,这一点倒是学了几招。对于军队来说,在战后判断士兵是阵亡还是受伤十分重要,因此,他对做这件事情,倒还有几分熟练。
王爷双眼紧闭,额头上满是血渍,一眼望过去,基本上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不过代璋趴在他身子附近看了又看,不知摸索了半天什么,最后转头对黛瑾说道,“他还有一口气。”
黛瑾脸上突然显得轻松了很多,连忙起身道,“谢天谢地,那就好!我这就去叫人请太医来。”
代璋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了黛瑾的手臂,“你疯了么?”
“怎么?”黛瑾不解。
“你要去叫太医,接下来呢?你要怎么跟人解释他的伤?若是真医好了,他会轻饶过你么?若是医不好,也是百口莫辩的事情。”
黛瑾心中一沉,哥哥说的确实有理,可是,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么?
代璋沉吟了半晌,终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瑾妹妹,事到如今,咱们没有别的办法了。顺王爷,必须死。”
“什么!?”黛瑾大惊失色。虽然心中对王爷一直是厌烦和愤恨交加,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置他于死地。
就算是刚才他烫伤自己的时候,也只是想着要防卫,并没有想过要让他死在自己的手上。
这,哥哥这是要做什么!
“瑾妹妹,我们还有别的选择么?如果是平常,我们可以请了太医过来,再悄悄逃离这个地方。可是现在,我们还有太多事情要做,夺嫡的事情怎么办?如果你我都一走了之,世子搞不好就要死在谢贵妃的手下。再说,还有要给父亲和楚家雪耻呢?”
代璋的话,黛瑾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听进去,只觉得脑中嗡嗡直响。
要他死?要他死!?要他死!
代璋见状心急如焚,“再不抓紧,他随时可能醒过来!”
此刻,黛瑾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和汗水,太艰难的决定,往往需要最快做出。
终于,她抬起头,咬着下唇,冲着代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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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 妙计难成
“可是,就算他死了,我们又怎能安安全全的走出这个门呢!?”黛瑾刚刚点头,随即便摇了摇头。
这可是王爷啊,就算是再不济的王爷,那也是皇上的亲哥哥,先帝爷的长子!
就算是死了个平民百姓,都没那么容易可以蒙混过关,更何况是王爷!
再说,这院子里面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今晚上,是自己来找王爷的,这屋中没有别人,只有自己和王爷,和自己后来叫来的哥哥。
如今王爷额头带血的死在了这里,要说和楚家的兄妹二人没有干系,谁信呢!
“办法,我倒是有一个。”代璋似乎倒是不慌,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来。
只见这小瓶子里面,装着的是磨得细细的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难道,是毒药么?”黛瑾不解,哥哥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这种行走江湖的人才会用到的毒粉一样的东西。
“这个东西,说起来,其实并不是毒药,可是却胜似毒药。”代璋端详这瓶子说道。
“哦?”
“这是蓖麻子磨的粉,本来是有药用的,可是,若是这样的粉状服下,蓖麻素同时也可以是杀人于无形的毒素,就一丁点儿,就可以要了一个壮汉的性命。”
黛瑾听得毛骨悚然,好像野史小说中的情节,如今突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边一样。
代璋接着说道,“而且这种毒素,服用之人不会有任何感觉,死去之后的尸体上也验不出任何异样,因此,是极为危险的物件,我多年之前行军之时,曾偶遇一异人,相赠与我,我既不舍得丢弃,又怕无辜之人误服,因此便一直携带在身上。”
竟有这样的东西?黛瑾不敢相信,听说现在的刑部的仵作都十分厉害,一根银针就能测出是什么毒,怎么会有任何异样都不留下的药呢?
代璋见妹妹脸色犹疑,便宽慰道,“王爷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咱们便说是突然中风,身子骨不济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可是,他可是王爷,就算表面上看不出来,若是有人细细一问,查出了什么……”
“瑾妹妹,你相信我,就凭现在仵作的本事,断断是验不出什么的。到时候,王爷身上除了气血虚弱导致衰竭之外,不会有任何致死的原因。”
“不是的啊,他这额头上还有被我打伤的痕迹呢!”
“不妨事的,你便说,王爷突然发病,心口疼痛难忍,四肢不受自己控制,一下子撞到了桌子上的烛台,连同你也一起被烫伤了!”代璋说着,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