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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此事缘起,还是臣等提的意见啊,才拦阻了皇上派庆国公领兵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唉――”肃王爷显得满面愁容,他虽然对代璋心怀了些许不满,可是毕竟还是更加在乎皇家的江山社稷,“若是如今真的一筹莫展,在外藩那里吃了亏,丢了人,臣这张老脸哟,也没法去地下见先皇了,咳咳咳――”
“老王爷,臣又何尝不是呢。”一旁的姚尚书也是同样的哭丧着个脸,“那陆将军,说来还是臣最先想到的,他之前打过不少的胜仗,人品也靠得住,臣这才推举他的,没想到,哎,皇上要真是怪罪下来啊,还是得先怪到臣的头上呢……”
“姚尚书莫要争了,这件事啊,咱们两个都有责任,只是不知道,眼下还有没有机会挽救。若是有别的将军可用……”
“有别的将军可用,你我二人也不至于如此头疼,皇上也不至于今天早朝的时候对着宋监军一言不发了不是……”
“那姚尚书你可是说,这就一点儿办法没有了?”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差点儿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身处在后宫之中,皇后娘娘的面前。
伦伶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的对话,她暗暗点了点头,如果这么说来,倒是确实是个挺让人为难的境地呢,当初不派伯父出征,也有自己的进言,虽然说前朝政事,不会立刻牵扯到自己的身上来,不过谁也保不准,皇上会不会哪天突然想起来,又责怪自己干涉朝政呢。
所以,最最要紧的还是要想法子解决了眼前的难题才好。
”皇叔公,姚尚书,您二位莫要争了,听伦伶一句可好?”见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似乎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伦伶不得不打断。
肃王爷和姚猛这才反应过来皇后还在面前坐着,连忙施礼道,“是臣等无礼了,望娘娘恕罪。”
伦伶笑笑,“眼下情势确实有些让人始料未及了,皇叔公和姚尚书关心则乱,何罪之有。二位的意思,伦伶也听明白了,如果这场对外藩的仗打输了,除了陆将军之外,只怕朝野上下,就要怪在皇叔公和姚尚书的头上了。”
“正是,正是。”二人连忙应声答道。
“那也不难啊。”伦伶看起来,倒是好像已经成竹在胸了似的,“只要这场仗不输,就也没人会记起庆国公了啊。”
肃王爷和姚猛都愣了,心中想说,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们还不懂么,可是如果知道怎么打赢外藩,也就不用头疼了啊。
伦伶接着说道,“当然了,听起来,咱们这朝里面上上下下,好像是找不到以为能够胜任的将军了呢……”
“当然,除了庆国公……”姚尚书小声说道。
伦伶听到这话,抬眼瞟了一眼,“姚尚书,走了的人,就是走了,不要再提。”
“是,是。“
“剩下的人里面,既然是没有,那么咱们也没法在战胜外藩上面下心思了。不过二位想想,自古与外藩的战争,有两种办法结束,要么战胜,要么求和,如果不能战胜的话,有没有想过求和呢?”
伦伶这话,倒是说的肃王爷和姚猛眼前一亮,别说是这两人,就是朝廷上下,现在只怕也没有人想到过,除了硬碰硬的正面相斗之外,还可以考虑求和这个选择。
“娘娘,求和并非不可,只是如果外藩一心想图的,是我国的财物和城池的话,割地求和,也是愧对列祖列宗啊。”肃王爷说的痛心疾首,如果真的走到了求和的这一步,只怕并不会比输掉战争让他好受多少。
“谁说要割地了。”伦伶义正言辞,“伦伶怎么说也是堂堂皇后,不会将国家土地妄自就赠与他人之手的。除了割地之外,还有一个求和的法子,二位难道没有想过么?”
其他求和的法子?肃王爷和姚猛不是不明白伦伶在说什么,只是两个人,谁也不敢将这个词说出口。
除了割地,剩下唯一的选择,那就是和亲了。
自古以来,外藩各个部落都已能娶到中土的公主为荣,来自皇家的女子,貌美如花,温婉和顺自不必多说,连带着还会让双方成为儿女亲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因此,如果嫁出去一个公主,再加上足够分量的陪嫁,绝大部分时候都可以让外藩心满意足的撤兵。
只是,当今的皇上年纪轻轻,连第一个孩子还尚在皇后的腹中没能出世呢,而先皇的女儿,一个个都早已经嫁人了,现在上哪儿去找一个,可以当成公主出嫁和亲的人呢?
伦伶莞尔一笑,“二位忘了,皇上虽然现在没有女儿,可是,却有个正在待字闺中的亲妹妹呢?”
………………………………
一百二十四 和亲之策
要不是伦伶说起,肃王爷和姚尚书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如今京城之中,确实是有着这么一个人最适合被封为公主去外藩和亲了。
顺王府中,皇上同父异母的小妹妹,现在正当婚嫁的年龄,论出身,论样貌,论品行才学,都足以让那外藩的藩王满意了。
不过,两人互相对看了一眼,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这明珠郡主是瑾太夫人所生,而瑾太夫人与皇上的关系,是旁人都无法企及的非比寻常,这一桩和亲之事,皇上能同意么?
想都不用想,皇上肯定是立刻勃然大怒地驳回此事,弄不好,还要怪这二人办事不利。
伦伶也不是不知道,景承这一关一定不好过。从仪如出生那天,他就看着她长大,他对仪如的心思,就算不能说是像做父亲的一样,也比寻常人家的兄长要更亲近上几分。
就在上个月,他还跟皇后提到要给仪如找一门好的亲事,亲自给这位明珠郡主成亲呢。
不过,如此心思缜密的皇后娘娘,倒是也提前想好了应对之策。
“皇叔公,姚尚书,若说即刻就去跟皇上回禀和亲的事情,只怕他宁可再多派出去几个将军,也不会同意让明珠郡主远嫁外藩的。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先悄悄的,别急着给不相干的人说,只消跟宋监军通个信儿……”
“宋监军?”姚尚书不解,这宋监军在盛启军当中就是个徒有虚名的闲官儿,他能做什么?
肃王爷倒是明白过来了皇后的意思,“娘娘言之有理。”他点点头,对着姚尚书解释道,“宋监军得先回去跟藩王商量一下,看这和亲一事是否足以让他们退兵,之后,若是这藩王果然心急着要求娶咱们的公主了,那到时候,不管是谁,也得是国家大事为重了。”
伦伶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对于她来说,这件事情,与其说是为了帮助肃王爷和姚尚书解那外藩之围,还不如说是为了能够给姑母添一桩烦心事儿。
那个仪如,伦伶从来就看不惯。她刚刚入京的时候,仪如还是个小孩子,可是伦伶自己也是小孩子,因此便难免嫉妒仪如有母亲疼爱,又是堂堂郡主,在王府之中不愁吃不愁喝不说,还能够让所有下人都对她低眉顺眼的。
而那时的伦伶自己,因为寄人篱下,王府中稍微有点儿地位的丫鬟都比她神气,因此每每到顺王府中做客,看到姑母对仪如百般疼爱,心中就难免升起一股恨意。
如今做了皇后了,跟伯父姑母的关系自然是跟以前大大不同,也凭借着自己手中的权力,让他们二人都吃到了苦头。
可是仪如不同,仪如再怎么说,也都是皇上的妹妹,名正言顺的郡主,就是皇后娘娘,也奈何不了她多少。
这样说来,眼前的机会就太重要了,一旦藩王有心,那么伦伶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让曾经的这位王府千金大小姐远嫁到那远在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什么荣华富贵,她都不用再想了。
而且,仪如是姑母黛瑾的命根子,她活到这个年纪,哥哥也离开了,女儿能嫁得好就是她最大也是最后的心愿了。如果仪如真的被迫去和亲,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了,那想来她,也是会伤心欲绝的吧。
一想到这个,伦伶心中就如同当初伯父代璋离京时一样,说不出的畅快。
宋达水听说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连夜就马不停蹄的往外藩赶,心中也不停地赞叹这位年轻的皇后娘娘计谋多端,对于外藩的那些粗人来说,能娶一位京城里来的姑娘就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喜事儿了,更别说是皇上的妹妹,估计足以让藩王退兵的了。
宋监军心里挂念着前线的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