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可是怎么了!?谢敏心下一惊。
“敏儿,景舜,景舜他……”皇上没能把话说完,已然是再一次泪满衣襟。
谢敏听到“景舜”二字,又看着皇上的表情,脑中便是一阵晕眩,“景舜,景舜怎么了?陛下,您说啊!景舜怎么了!”
皇上早已是泣不成声,就连身边的梅英德,也偷偷的用袖子擦着眼泪。
谢敏心中产生出一个极为可怕的猜想,景舜这次逃出宫去,只怕是又惹出了什么不得了的祸事,只是,若是其他的祸事,皇上只会发怒,不会这样伤心的,那么……
不,不可能!谢敏狠狠的摇了摇头,她在心中对自己说道,哪里有你这样狠心的娘亲,想些什么不好,想这些诅咒自己孩儿的事情。
“景舜出事了。”皇上这会儿略略平复了一下,一字一句的对谢敏说道。
“出,出事了?”谢敏虽然几乎已经可以证实了心中那个最可怕的想法,可是,她仍然不愿意相信。
她满心希望,皇上接下来会说到,出事了的意思是,景舜又打伤了别人,打死了别人,甚至是,景舜跟人打架,受伤了,也比自己心中那个猜想要好得多。
“他死在一所青楼里面了。”皇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呆呆的看着地面,没有一点儿精神,好像人在这里说话,魂魄早已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似的。
此话落地,紫宸殿里好久都没有声音,再看谢敏,好像被什么定住了一般,既没有哭也没有闹,连句话也不说。
她只觉得,身体里从上到下,都瞬间变得冰凉冰凉的,凉得让她好似痛到骨头里去,把自己的身心都一点点吞噬的干干净净。
说点儿什么吗?平日里神采飞扬的贵妃娘娘,此刻好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不只是说话,连思考,连动一动自己的手臂,好像都不能够了。
过了好一阵儿,皇上有些担心,轻轻的晃了晃谢敏的肩头,“敏儿,你,你说句话啊?你,你怎么了?若是伤心,便哭出来吧,朕在这里,陪着你。”
谢敏缓缓的把视线移到皇上的脸上,看着那张自己熟悉的脸庞上布满了泪光,“陛下,我没事。”
皇上知道,此刻,谁也比不上这个做母亲的更加痛苦,便轻声安慰她道,“敏儿,你不需要再强装了,这里又没有别人,你想哭就哭,想喊就喊,千万别憋在心里,憋坏了身子。”
谢敏依然是一脸呆滞,“陛下,我没事,我去给您倒杯茶,拿盘点心,昨天刚做的桂花枣泥糕,还新鲜着呢……”
她一边自顾自的说着话,一边站起身来,向前走了没两步,突然“咚”的一声,两眼一黑,摔倒在了地上。
等到谢敏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梦里面,景舜还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自己和奶娘带着他在花园里嬉笑玩耍,只是玩着玩着,突然大家都找不见了景舜,找遍了整个后宫,都不见他的人影。
正在着急的时候,突然一阵心口抽疼,就醒了过来。
“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还没等谢敏开口说一句话,皇上的脸便出现在了面前。
“敏儿,觉得怎么样?”看着皇上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似的,谢敏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晕倒,才想起来,那个梦境中才四五岁的儿子,才刚被人讲说,死在了一所青楼里面。
她现在开始能够切实的感受到了疼痛,胸口闷得好像喘不过气来,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只是眼泪不自觉的止不住的流。
过了好一会儿,谢敏才渐渐停下了哭泣,她大口大口喘了好几口气,对皇上说道,“陛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真的?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皇上忍痛点了点头,“敏儿,是真的,我们的景舜,真的已经不在了。”
“在一家青楼里面?是,是与人打架斗殴么?”
皇上摇了摇头,“并不是,刑部的人也没看出来是为什么,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的痕迹,就好像是得了什么急症似的,只能说是暴毙身亡。”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谢敏听到这话,又留下泪来,“我们景舜一向身体都好着呢,伤寒头疼都没怎么发过,怎么那么巧,偏偏是逃到宫外一个不清不楚的地方,就突然一夜之间生了什么怪病?”
皇上见谢敏着急,连忙安慰道,“敏儿,你先莫要着急,别把自己再气坏了身子。这件事,朕一定会催他们加紧查个水落石出的,只是说个莫名其妙的暴毙,别说你,连朕也是不相信的。”
谢敏点点头,“陛下爱子之心,臣妾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陛下平日里已经是日理万机,不知,彻查此事,可否交给臣妾?”
“这个……”照理说,查办人命案子,是刑部官员的责任,后宫嫔妃,不应该插手这前朝的事。
只是,看着谢敏一脸焦急和期盼的神情,皇上似乎不知道该要怎么对她说不。
她刚刚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儿子,想要自己参与其中,去调查个一清二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好吧,那就让刑部负责此事的官员,每天除了向朕汇报之外,也要再向谢贵妃汇报一次。谢贵妃若是有什么吩咐,就如同是朕的吩咐一样。”皇上心说,也许,只有这样,让她亲自去查出景舜死亡背后的故事,还给景舜在天之灵一个明明白白,才能够聊以减缓一点谢敏心中的丧子之痛吧。
“多谢陛下。”谢敏趴在床沿上,勉强着向皇上施了个礼,听到皇上这样的安排,她好像真的突然一下子从单纯的伤痛中走了出来,两眼中充满了急切的神色。
“既然陛下相信臣妾,那臣妾就斗胆说个主意了。”此刻,谢敏好像不再是那个因为失去儿子而魂魄出窍的母亲,而变成了一个最最心急如焚的办案者,“皇子死在青楼之中,确实是奇耻大辱的事情,不过臣妾想知道,这个青楼,可是上次景舜伤人的同一所青楼?”
………………………………
一百零七 追根究底
这一问,倒是让皇上也愣了一下。
“好像,好像确实是。他们说的不真切,爱妃若是想知道,就叫刑部的人再来问一问?”
“嗯。”谢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如果当真是同一所青楼,那她几乎可以肯定,景舜的死,背后一定还有其他文章。
“陛下。”这也才过了没多久的功夫,谢敏好像就恢复了七八分精神似的,不知道的话,几乎都看不出她刚刚才经历过些什么,“臣妾想,现在就传刑部的官员进宫,就直接来紫宸殿,臣妾有些要紧的话想立刻就问。”
“额,爱妃现在身子可要紧不要紧?”皇上一面看着谢敏,一面好像在问自己。
“不要紧。”谢敏回答的异常坚定,“若是有些话不问清楚,就是让臣妾这么在这儿躺着,也是劳神费心,不得安宁,还不如快快解了心中的这一团疑惑的好。”
“好,好。”皇上听到这话,哪里还有迟疑的理,连连点着头,吩咐梅英德把刑部几个专管此案的官员立刻传来了紫宸殿。
快马加鞭赶来的,有丁侍郎,苗侍郎,还有沈仵作。
三人进得宫来,连忙请安磕头,生怕皇上和贵妃娘娘,把丧子之痛,转化为对他们无力破案的愤恨,要是那样的话,三人也许不仅是连官位要保不住了,性命只怕都要堪忧。
可是皇上和谢贵妃不仅没有发怒,反倒是对三人客气有加,尤其是谢贵妃,好像一个学生请教老先生一般,脸上写着满满的好奇心和求知欲。
“三位大人,请将你们所知道的,再本宫面前,在一五一十的讲一遍,所有的细节,都不要落下。”
三人面面相觑,对着一位刚刚失去儿子的母亲,要再讲一遍发生的故事,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的住呢。
“贵妃让你们说,你们就但说无妨,而且要说得尽量详细些。”皇上在一旁补充到。
苗侍郎鼓足了勇气,上前一步说道,“微臣是当时去到案发现场的。只怪微臣有眼无珠,当时并不认得死者就是三皇子,只当是个京中的公子哥儿罢了,因此就吩咐手下人将尸身包裹好带走,在现场问了一通,也没问出个什么来,没有人认得死者是谁,也没有人看见死者死前在做什么,因此,觉得没什么发现,就先回来了。”
“嗯。”谢敏点了点头,虽然“死者”、“尸身”这样的词汇,每一次被说出来,都好像一把把利刃插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