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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一介江湖镖师,却是不懂了。”
东方棋实在说不上话,也就只听不说,任那张秀才借酒发挥。秦老爹频频劝酒,倒是一个好陪客。
“江湖?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最大的规矩就是老天!东方兄你看,这夜之大手,生生把个繁华闹市摁成寂静!此等规矩,谁敢逆违?纵真有逆天之人,敢让黎民夜夜笙歌,他长久得了么?可这天!依旧春去秋来,依旧循环往复。天下臣民,无有不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到底是从了这天的规矩!”
“张兄竟有这等识见,在下倒失敬了,佩服佩服!”
张秀才喝得有点不辨东西,那秦老爹也是一样,晕晕乎乎,菜也夹不稳了。东方棋暗自好笑,似乎又回到了采访局当捕快时候的情形,胸中那股子抑郁之气也舒缓了不少。
张秀才谈兴正浓,平日里也难得跟人说些话,更别提酒后妄议国事,他红着一双醉眼,对东方棋说道:“若今秋大比在下仍进不了金銮殿,哎干脆就进山,当个道士。进则兼济天下退嘛,不如修身!在下我也算把这世道看白看透了!其实,就算金榜题了名,为官一方,你又能如何改变这世道?庸人自扰而已唯一能改变的,不就是自己这副臭皮囊么?当个道士好啊炼丹,长生!有个虚无缥缈的追求,不惹人嫌,不招人恨传说,那遥远的东方,有山名蓬莱,对,蓬莱仙山。咱们大杨道门创始老祖玉虚真人,据说就在那蓬莱仙山羽化我要当了道士就去拜拜老祖宗!”
东方棋双眼一眯,认真看了看这张秀才,他发现,这秀才实在是个很有趣味的人。
“东方兄,你又是为了何事胸中不平,独斟这个自饮?”
东方棋沉思片刻,眉头轻皱,旋又逗乐作耍般对两人说道:“我因报仇,杀了许多人,还有仇人未死,眼下,不知这未死仇人该杀是不该杀?”
“杀杀了这些污浊蠢笨之人”
东方棋看着醉伏酒桌的两人,哈哈大笑,起身离去。
他也没有再回客栈,出了城,祭出小剑,朝沛县城飞去。
一路上的思绪,都在那两位酒友身上,东方棋暗想,这却是世俗界最后一场酒了,办完这最后两件事,自己就和小家伙回去狩猎小屋,潜心修炼,再不理恩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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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深山巨兽
次日晌午,来到沛县城。东方棋就那么隐在角落,静静看着正收镖指派任务的两位师兄。良久,他打消了与师兄见面的打算。江湖传闻不是儿戏,总会有亡命徒敢于冒险,说不定会陷师兄于险境。
他在铁匠铺后院找到了当年的血剑堂主慕白,现在已是一个看似行将就木的老者。东方棋想起询问慕白下落之时,宇文风似笑非笑的神情,恍然大悟。这高绝于世的侍卫营大统领竟用玄功封了慕白一半血脉!如此还不损对方内力修为,让对方不至于大限提前,东方棋当真闻所未闻,就是现在的自己也绝无法做到!他明白,这是宇文风留给自己报仇的机会,怕自己的武功奈何不得慕白!
慕白见着东方棋时吓得魂飞魄散,震惊道:“你你你如何可能没死!你是如何找到我的?”慕白不是蠢人,对方敢这么找上门来,自然是有对付自己的手段。
“慕白,当日你重手杀了我妻子,为此,我报仇来了。”东方棋冷冷看着他道。
彻底明白了自己的下场,慕白就苦笑出来:“原来宇文风不杀我,是想让给你动手!江湖行走,原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拳头就是道理,我认了,你动手罢!”说罢闭目待死。
“啊!”慕白一声惨叫,双眼一睁,哪还有东方棋的身影,捂着被平整斩断的右臂,他知道,自己总算保住了性命。刚松一口气,他心下就惊疑一片:这是当日我一只手就可捏死的小捕快?这小捕快当真进到了仙人洞府?
东方棋的泪滴在心里:珑儿,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径直飞到建元城短暂逗留后,他为小心起见,没有停在泰阿山,而是飞去了泰阿山南千里开外人迹绝至之处,枯骨岭。虽叫“岭”,却是比泰阿山更绵延险峻之所在。为讨生计的猎人药农们刚一进山,就被成堆成片的人骨兽骨吓得止住脚步。间或有些胆大心硬的,也踩着骨头进去过,但从未见着有一人出来,官府就在进山路上竖了封山牌匾,称此处“枯骨岭”。这些,东方棋是在建元城内买的《建元山川地理志》上所知。
东方棋一头扎进一处深谷,此处灵气异常浓郁,且深入山脉中心,甚为合适。有心试招,祭出分光错影剑于山壁凿出个数丈大小的山洞。他就准备在山洞里打坐修炼,等待后年腊月。
小家伙从地里钻出来,警惕了好一阵,颇有些不安的样子,东方棋就留了心。一连十日,没有异常,一人一兽就安心了,打坐吐纳修炼。
东方棋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个什么境界,服下搜刮的那枚丹药,他就只判断得出自己灵力波动大致和那日的白如相当。对于这个问题,他也不是很在意,若有机会去到修仙门派,倒是可以翻翻典籍,补充实在空白的修仙识见。修炼小家伙的功法也是全无问题,灵气吸纳运转相当顺畅。有心和小家伙建立沟通,却不知如何着手,这对他而言才觉得是较为迫切的事。
修炼月余,这一日,东方棋收功起身,出了洞口。他把一身拳脚功夫施展开来,感觉周身如意,小花花的招式越来越纯熟。小家伙在洞里抬眼看了看他,完全没有兴趣,扭头一边。一顿演练,他又把分光错影剑祭了出来,掐诀念念,长剑滴溜溜幻作三道剑影悬在半空。感受着灵力的流逝,他觉得,借助法器对敌,实在不如自身的拳脚来得畅快如意,且灵力有更多的消耗。他催动剑影,朝着另一面的山壁斩了过去。
只听“噼啪”一阵响,剑影破壁处一团气劲爆开,东方棋心神巨震,剑影溃散,复成长剑跌落,他手一招,收回储物戒,兀自惊讶。
小家伙突然蹭了起来蹿出山洞紧紧盯着前方,口中“嗤嗤嗤”叫唤不停,东方棋闪在小家伙身旁跟随小家伙望去。他心下明白,小家伙的感应能力远非自己现在功力所及,这绝对是有危险出现,正当犹豫是否御剑而走,小家伙爪子一划,钻入地下不见。
一声震天狂吼传来,东方棋循声瞧去,同时就感受到前方百丈处一股比之小家伙还要强大不少的灵力波动,功聚双目,这才看清好一个大家伙。
两丈高的犀角牛身怪兽,前蹄高扬又是一阵怒号。东方棋心念一动云光戒护盾瞬间罩身。就在他刚一撑开护盾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之际,犀角兽以肉眼难觅的速度冲到了身前。所过之处,树草乱石被碾得粉碎,地上裂开一道深渠。
东方棋骇然,完全凭着本能运起身法堪堪擦着边儿闪过,护盾被此兽一撞,瞬间崩溃,东方棋灵力急泄,血气循环不畅,差点扯出一口血。
就这么一招,他断了对阵的念头,手掌翻出小剑就要逃走,却发现小剑重逾千斤,灵力竟似不能指挥。
“吼”!犀角兽扭头一声怒号,小剑啪嗒复了原状掉在地上。东方棋心就沉了下去,这是哪里来的蛮兽!
就见犀角兽前蹄重重一顿,东方棋只觉一股难以抵挡的气劲从地面爆散开,他刚撑起的护盾又瞬间溃散,一股巨力把他掀飞开去,胸口如遭重锤,空中喷出一口鲜血,跌落开二十来丈远。
这一顿,竟也把隐匿身形的小家伙活脱脱震了出来。东方棋明显感受到小家伙一团灵力散乱,心下叫苦。小家伙也是机灵,震在空中之际,爪子一划,就要隐去。东方棋眼睛一扫,心中叫糟,他见小家伙浑身似透非透,如水波震荡,跌在地面急得团团乱转,已经是隐匿不起来。
东方棋唤出护盾,功聚双掌,把个槽牙错咬,四肢百骸灵气急转,一招“爪击”对准犀角兽后截身子就飞扑过去。堪堪攻至,东方棋感受到这犀角兽周身泛起一层血光,突然不由自主地身形急顿,就如时间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一般。
这一顿,犀角兽的尾巴就劈头盖脸扫了过来。他大骇,灵力周身猛张,刹那摆脱这种凝固,想要飞退却是慢了。只来得急头颅微仰,尾巴当胸扫下!
“嘭”一声气劲撞击,护盾崩溃,戒指“啪嗒”碎裂。他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周身灵力一阵乱颤溃散,喷出一蓬血雾,东方棋把这地面直直砸出一个大坑。小家伙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