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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从床上抄起只小拨浪鼓,“咚咚咚”地玩起来,说道:“徐兴哥,咱们今后去哪呀,要不然你跟我回家乡吧。咱们一起去照顾我鸳鸯姐和靳二叔,再把果果养育成人,教她读书认字……”徐兴见雪雁一脸向往,言语真切,不由的也动了情,应道:“好,等一下,咱们今日就去。”
他说完将怀中的玉佩掏了出来,看了看上面的刻字,心道:“别说我亲生父母已不在人世,就算我知道他们是谁,又能怎样”不如将这玉佩丢了,也省了许多烦心之事。”想到此处便举起手来,想将玉佩扔出窗外。
雪雁刚听徐兴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心中欢喜无限。却见他将玉佩举起想要扔掉,忙喊:“哎呦,你做什么”徐兴的玉佩已脱手飞出,听见雪雁的叫喊,一回头瞅见她手中的拨浪鼓,脑海中忽然电光火石地涌出一个想法。说时迟,那时快,忙将身子往前一探,犹如一只大鸟腾空而起,左手伸出,已将玉佩在飞出窗子前抓了回来,双脚一点窗沿,身子轻飘飘落在地上。
雪雁在旁看着,喝了一声彩,叫道:“徐兴哥,你是在向我炫耀轻功么”徐兴喜道:“雪雁,我的好雪儿,多谢你提醒了我。”说着上前抱住雪雁,在她额上啜了一口。雪雁慌忙将他推开,嗔道:“你这是怎么了”徐兴指了指床上的拨浪鼓,说道:“我知道玉佩上刻字的意思了,你看着。”
他说着从衣袖上抽出一根丝线来,将一头拴住玉佩,另一头拿在手上。玉佩吊在半空,徐兴一口气吹过去,便溜溜地转了起来。雪雁凑近一看,不禁“啊”一声轻呼。
只见玉佩疾速转动时,正反面的字好似融在了一处。她不禁轻声念道:“孝……林……木……子……是‘李’字!”徐兴手一提,将玉佩拿住,笑道:“对啦,这玉佩告诉我,我本来姓李,可这‘孝林’二字呢,有可能便是我亲生爹娘给我起的名字。”
雪雁喜道:“那我可要恭喜李公子,身世终于大白于天下啦。”徐兴一摆手,道:“别这么称呼我,我还是叫徐兴比较习惯。”雪雁“嗯”了一声,忽道:“徐兴哥,我看你姓李是没错,可是未必便叫孝林。”
徐兴道:“怎么”雪雁道:“咱们前几天出去逛街时,我听见路边一个阿婶跟他孩子说,‘小阿毛,你莫要到孝林那边去玩耍,小心被官兵把你抓了去’。”
徐兴奇道:“是么,我却没注意到。”雪雁道:“我平时就对跟果果一般大的孩子特别在意,所以对那阿婶的话印象也很深。由此看来,‘孝林’这两个字也有可能是个地名。”
正在这时,窗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两人走到窗边向下观看,只见数队官兵在街道上行进,看见行迹可疑之人便揪过来查问,路两旁商贩们的摊位都被踩踏成一片。
徐兴心道:“看来赵高已发现花涟逃跑,此时怕是城门也被封锁了。”他算了算时间,估计于牧才早已带着花涟出了咸阳,不禁暗自庆幸。雪雁道:“官兵们不知又在搜查什么人,咱们俩身份这么特殊,不如伪装一下。”徐兴欣然答允。
雪雁要他下楼取些泥土,徐兴便转到客栈后院,将一些松土用布包了。正要回去,想起了马儿黑电,便又走到马槽前去看望它。黑电见男主人到来,欢喜的仰脖嘶鸣,用头不住在徐兴胳膊上擦蹭。
徐兴心想:“刚才忘了叫涟儿和于牧才骑上黑电,否则这马一日千里,定能带着他们跑得更远。”转念又一想,暗叫:“唉哟,那可不行,我让一个糟老头和涟妹共乘一骑,那她不得掐死我”想到这里不禁觉得好笑。
正要转身回去,一眼瞥见黑电脖颈上挂着个木盒,不禁“啊唷”叫了一声,走上前将木盒摘下。
徐兴早在前往驻兵屯时便买了这个木盒,用来装那只在昆仑山上所获的天下至毒“千彩蜈蚣”。可他整日忙着四处奔波,竟将这事忘了。这时不禁连呼糟糕,忙将木盒放在地上,脚尖一挑盒盖,立即后跃三尺。
徐兴伸长脖子向木盒内张望,只见那条蜈蚣趴在盒底动也不动。他从地上拔了根长草,凑上前去轻轻一拨,谁知那七彩蜈蚣的身子竟一下断成两截。原来七彩蜈蚣被关在盒里数日没有进食,早就饿死多时,连身体也干枯了。
徐兴闻见盒中一股腐臭之气飘出,猛然觉得眼前犯晕,赶忙将盒子盖住。他将土包和木盒拿回屋中,向雪雁道:“雪雁,我说那会儿记得着有什么事想跟你说来着,喏,就是这个。”说着将木盒放在地上,慢慢将盒盖打开,又将在昆仑山上逮住千彩蜈蚣和它喜食思念草的事告诉了雪雁。
雪雁生性喜毒,对天下各种毒物都有一定的了解。听了徐兴对千彩蜈蚣的描述后,惊叹不已,说道:“想不到世上还有能抵住思念草之毒的活物,当真希奇。”蹲在木盒前又看了一会儿,也觉得头昏脑涨,便赶忙将盒子盖住,说道:“这毒虫能以毒克毒,留着必有大用,我先替你收好了。”说着找了块大布,将木盒包住了。
此时,街道上的官兵已搜查到聚财客栈的附近,雪雁赶忙又去客栈后院剪了些白马的尾毛,回来就着土泥,将徐兴打扮成一个白胡子的老伯伯,自己则扮成了一个头发黑白相间的老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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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反应
赵进反应快极,,见有人偷马,飞身而起,越过桌子,已到了黑电的后面。一伸手,黑电四蹄一蹬,又窜前两丈,他只抓下几根马尾毛来。
徐兴待黑电跑过身前,一按马头,纵身跃上马背。就是这么一顿,赵进又追了上来。徐兴左手一托马背,身子腾空,向后连踹三脚。赵进左腾右闪,将前两脚避过,待徐兴第三脚踹到时,一翻手腕,已将他脚腕拿住。大喝道:“偷马小贼,哪里走?咦,又是你……”
徐兴趁他一愣神的功夫,伸出指头用劲一戳马腚。黑点屁股吃疼,以为后面的人在打自己,哧溜溜一声嘶鸣,后蹄一扬把赵进踢飞出去。赵进“哎呦”一声,跌在一处杂草堆上。他皮糙肉厚,自没有受伤。起身一看,见自己右手握着一只鞋,而黑电早驮着徐兴跑远了。
徐兴催马向前跑了半个时辰,料想已摆脱了赵进。觉着虽然被他抢去一只鞋,然而自己将他大大捉弄了一番,加上爱马失而复得,心中欢畅,便赤着一只脚在马背上放声高歌。唱了一会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雪雁离自己而去时,那伤心欲绝的样子来,不禁又黯然神伤。
他强忍住眼泪,快马加鞭,闷头疾驰。黑电也甚通人性,好久没奔驰过的它此刻放开四蹄,真如闪电般在大道上肆意驰聘。徐兴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所有烦恼似乎尽数抛在了脑后……
徐兴骑了两天快马,到了第三天早上已回到了陈县郊区。陈县此时已被义军占领,徐兴到了城门前,守城的将士问他姓名,徐兴说了,守城官也认出了他是假王吴广的弟弟,赶忙下来迎接,将他送进城去。
徐兴进了陈县,见街道上站满了赤膊兵。当时义军的士兵斜穿长衣,露着一条臂膀,所以人们都这样称呼。他看到百姓们与士兵有说有笑,场面温馨。四处走了走,却见少数一些粗鲁的士兵们在饭馆里白吃白喝,掌柜的向他们要钱,他们便作势要打。
徐兴一皱眉,心道:“义军将士出身低微,其中难免有些市井之徒混进来,随机捣蛋。要是军队任由他们这种人横行,只怕不得民心,难成大器。不行,我得和几位哥哥说说去。”想到此处,便下马问清路径,直奔义军大营而去。
到了大营门口,站岗的将士进去通报。徐兴等在外面,放眼望去,只见义军军帐蜿蜒数里,从街道上排至田野间,甚是壮观。想来在自己去咸阳后,又有不少百姓投靠了义军。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人从大营里走了出来,远远的招呼自己。徐兴定睛一看,认出是庄贾。庄贾走到近前,一把握住徐兴的手,笑道:“贤弟,你总算回来了,大伙都想你想得紧呢。”边说边将他拉进帐篷,极是亲切。
帐篷中空无一人,徐兴一笑,问道:“庄四哥,我哥和陈大哥呢?怎么不见他们。”
庄贾笑道:“我们收到你让于牧才送回的消息。再派人一打探,朝廷果然要派章邯率领三十万秦兵来围剿咱们。你那两位哥哥现在正在总帐里商量对策呢,先别打搅他们为好。”徐兴“哦”了一声。庄贾笑了笑,道:“四哥带你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