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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涟起身说道:“前辈,你点明路径,让我给他送吧,我……”老者道:“不用,你们小俩口得有段时候不能相见了。我要这小子有用处,你最好别去寻他。”说着转身迈步进了一道暗门,脚跟一磕,暗门又“咣当”一声关上。
花涟站在原地,听门后的脚步声渐行涟远,便跑到暗门前,左踢右踹,上扣下拽,累得气喘吁吁,仍没有将门弄开。
徐兴自从见花涟被怪老人携走后,叫喊了半天,也每没有人来搭理。他又冷又困,迷迷糊糊地便睡着了。睡梦中,见自己变成一只大鸟,可是翅膀却怎么也展不开,从高空一下子便摔在地上,可又不觉得疼。
恍惚间又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哥哥吴广从邻村偷了只烧鸡给自己吃,爹爹吴圃樵见了,直气得用棍子追打兄弟俩。棍子加身之际,一转眼又到了王集村的宁隐庄里,一大群江湖上的英雄豪杰,围在桌边吃喝畅谈,却惟独不见了爹爹和哥哥……自己哭喊着寻找他们,却引来了一场大火,火里面有哥哥为自己偷来的烧鹅,用力去咬,鹅肉却总是和嘴唇差了寸许……
突然间一场冷雨降下来将火浇灭,徐兴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睁开眼来,只见对面出现了一张老人的脸,脸上是一幅嘲弄的神情。
徐兴定睛一看,又是那怪人,便叫道:“你把花涟姑娘怎么啦快放开我!”
老者笑道:“你担心你的情妹子啦刚才还说梦话流眼泪呢。”
徐兴一听,顿时想起深爱自己雪雁,又想起花涟的手下将自己害成这样,一时气愤绝望,说不出话来。
老者见他神情紧张,把肉碗往他面前石台上一放,笑道:“这碗里便是你那情妹子身上的肉,我已经将她煮熟吃啦。你一定也饿吧,要不要吃一口”
徐兴一听,汗毛倒竖,闻着眼前的肉香,真好像有股人肉味。他越想越恶心,登时干呕起来。老者哈哈笑道:“小子好不经骗,告诉你,这是碗獐子肉,你快吃吧。”
徐兴眼珠发红,“呸”了一声,叫道:“你少来骗小爷,有什么阴谋毒计尽管使出来,鬼鬼祟祟的老混帐,懦夫!”
那老者突然跃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道:“你说什么,敢骂我懦夫”说着挥拳要打。
徐兴瞪视着他,毫无惧意,见自己惹得这老头生气,更是得意。便一字一顿道:“你―就―是―个―儒―夫!”
老者听罢,闻然若失,把举起的拳头放了下来,喃喃道:“没错,你说的一点不假,我就是个懦夫。”
他突然又一瞪双眼,一把抓住徐兴的左肘,狞笑道:“我看你的左臂关节快长好了,我再让它长歪些,哈哈哈……”说着将一股强劲的内力运到手上。
徐兴一时叫苦不迭,就觉着一股热气直钻肘间,整条左臂疼痛无比,浑身虚弱无力,实在痛苦难当,只想一头撞死在墙壁上。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老者放开了徐兴,幽幽地说道:“看样子你也会武功。唉,你们这些武林中的跳梁小丑,总爱分出些门派,各创些狗屁独门招式,然后自诩什么天下第一。今天,我叫你看看,什么才是天下第一的剑术!”
他说着跃后数丈,一拨墙壁上的机关,石室中忽然间亮起数十盏白蜡,照得室内明亮异常。再看老者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把长棍,棍身黝黑,不知是何种材质。只听他大声道:“五步杀一人,此乃下等功;四步杀两人,龙于浅水游;三步杀三人,风起水火生,二步杀四人,逆挑大江流;一步杀五人,一败再难求!”
接着平端起棍子,喊道:“着!”只见一根蜡烛不知何时已被棍头扫灭。徐兴还没看清,老者的身子鬼魅似的又转到别处,瞬间挑灭了两根白烛。
老者辗转腾挪,如此移动了五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挑一根白烛。第五式使完了,整屋的白烛正好熄灭。徐兴又看得目瞪口呆,也忘记了左肘处的疼痛,半天回不过神来。
在他的记忆中,不管是宁隐公父子,还是孔武门,沙家寨,或者花涟两个功夫超强的手下,他们出招时无不遵循一招一式,正所谓招招相授,式式相传。可在这怪老叟刚才演练的套路里,全然见不到武功的要诣。而且刚才一见,只觉着这怪叟的武功远远胜过之前自己所见的任何一个江湖侠客。一时间,新旧两种观念在心中互相冲撞,不知该如何取舍。
老者收棍而立,见徐兴眉头紧皱,默不作声,猛一挥手,棍子“嗖”一声向他飞来。徐兴吓得一闭双目,停了半晌,听不见动静,他睁眼一看,原来老者竟在棍子马上击中自己之际又抓住了棍尾,棍梢正指着自己的眉心。此等后发先至的速度,委实令人惊怖。
只听老者笑道:“天下武功,唯快不错。你若是想练习我刚才的口诀真言,必须要加快自己的出手速度,才有望达到颠峰。”
说完用棍头一拨,将徐兴手腕脚腕上的绳子挑开,徐兴“扑嗵”跌坐在地下,不住喘息。
老者走到暗门边,回头又道:“我刚才给你演示的剑术,是为了让你去学的,学来好打败我。”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你五天之内还不能将我这个懦夫击败,嘿嘿,到时候这碗里放的,定是你那情妹子的血肉了。”说罢将棍子往地上一插,出了石室。
老者刚回到阳面的石屋中,就看到花涟坐在石凳上。只见她笑吟吟地瞧着自己,让人很不自在,便侧过头去,说道:“你那情郎的饭菜我已送过去了。你吃完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去另一件屋子。”
花涟“哼”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如此讨好本姑娘,姑娘也不见得放过你。”
老者一愣,扭头看着她,脸上满是惶恐的神情。但这表情一现即逝,随即笑道:“小女娃,你莫胡讲,你倒是说说看,我为何要讨好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真是笑话!”
花涟向他一指,大声道:“你便是那当年行刺先帝不成的秦舞阳!”
这个武功高绝的老者正是燕国人秦舞阳。当年曾和猛士荆轲受燕王所派,以向大秦献图之名,去刺杀秦王嬴政。他在十二岁时已经杀过人,向来狠毒决绝,可在献图之际,仍是被秦王那威严所逼,心中惊慌不已,最终让赢政看出了端倪。害得刺秦大计不成,还让荆轲死于刀刃之下。秦舞阳自己也被赢政的侍卫生擒,押入了死牢。他在死牢中被关了十天,在押送法场前夕,机缘巧合被人放出大牢,终于逃出生天。
秦舞阳逃出咸阳,在一处乡野间的农家躲了数日,日夜提心吊胆,不能安睡。想起因为自己的怯懦,害得义兄荆轲丧命,刺秦大计失败,越想越觉愧对燕国父老,再也不愿回去了。以后便整日里四处游荡,借酒消愁,以排遣心中的烦闷。
赢政既然没死,转眼间便吞并了楚齐燕赵魏韩六国。自封“始皇帝”。他一统天下,却又为政不仁。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享受自己的功绩,先后做出焚书坑儒,征用民力修建阿房宫等压榨百姓之事。再加上秦朝刑法残酷,税收沉重,致使无数百姓死于非命,当时民间便流传有“苛政猛于虎”一说。
秦舞阳遭遇了这个大挫折后,天天流连于各地山水之间,倒也消了心中许多的烦闷。
一日逛到已归属大秦的旧燕故地,到处都能听见人们谈论自己和荆轲刺秦之事,父老们总是先骂赢政几句,然后便怪罪到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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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熄灭
说若不是那秦舞阳懦弱无能,荆轲早就将秦王赢政杀了,天下苍生也不用受朝廷的压榨了。
秦舞阳听多了这些言语,心灰意冷,再也不愿与世人相见。从此远离中原之地,西行至了这昆仑山上。见此地远离人生喧嚣,便在山脚搭了个木屋住了下来,整日勤修武功,以解烦闷之情。他一练七年,寒暑不休,待自己功有所成之时,便在峭壁上凿了几间石洞住了进去,以避风尘。由于他****夜夜为荆轲的死耿耿于怀,没几年头发也愁白了。加上他不修边幅,邋里拉遢,人人以为他是个花甲老人。后来,秦舞阳只要看见别人聚在一起说话,总以为是在议论自己的生平,心里更是愧疚害怕,索性除了出外猎食,其余时候守住山洞不出一步,准备老死洞中。哪知天意昭炯,竟让他在有生之年遇到了吴花二人。
刚才秦舞阳听花涟叫出自己的名字,惊讶已极,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