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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听他语气严峻,心里真是委屈,绷着脸道:“那也行,可这里没有器皿,熬不了药。再说,这个大叔受了这么多外伤,也不一定是因为蝎毒才死的。咱们只能先嚼一些草药给他敷在伤口处,看能否有一些效果。”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株克蝎草,递给徐兴。徐兴将克蝎草放入口中嚼烂,只觉味道辛辣已极,难以再含,赶忙吐到手心之上,停一会儿再嚼。
鸳鸯站在一旁,看着雪雁若有所思,忽然间神情大变,抓住徐兴的胳膊道:“小弟,我刚才慌慌张张没听清,你叫这个姑娘雪雁么”徐兴点点头,把药糊吐出来敷在靳在地的伤口。
雪雁听见这话,赶忙把脸上的泥巴抹尽,也是紧紧盯着鸳鸯左看右瞧,忽然“啊”地呼出声来,叫道:“你……你可是我鸳鸯表姐”
鸳鸯道:“是呀,我的好妹子……”说罢和雪雁拥在一处,高兴的又叫又跳,一旁的徐兴看的一头雾水。
正在此时,靳在地轻哼一声,睁开了双眼。雪雁一看,喜道:“他性命算是保住啦,只是双眼无神,虚弱的紧,过些日子才能复原。”说罢又和鸳鸯嬉笑起来。
鸳鸯见徐兴在一旁不明所以,便道:“小弟,你可记得你小时候,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失散多年的表妹么她就是雪雁呀。今天你将她带到了我的面前,可算是我的恩人哪。”
徐兴细一回想,倒是对她说的这个表妹有些印象,可是却万万没想到那个女孩就是雪雁。现下再看,只见这两人神态和身材相似,连名字都有些关联,当真是如假包换的表姐妹。为她们高兴的同时,也感叹世事之奇。
鸳鸯和雪雁叽叽喳喳,互道十多年来各自的生活历程。说到动情之处,俩人不由地声泪俱下。雪雁偶尔凑到鸳鸯耳边说些悄悄话,然后两人一起看着徐兴咯咯娇笑。徐兴不知他俩在笑自己什么,一时抓耳挠腮,挺是无趣。
欢笑了一阵,三人刚把靳在地扶起,听见外面有马嘶叫。徐兴奔到门口偷眼一看,见外面来了四匹俊马,马上的人一勒缰绳,在祠堂前停下。徐兴眼尖,认出其中一人正是李常发,中间两人却是一身官服打扮,一个脸上尽是精悍之气,彪勇异常。另一人头长似冬瓜,一双三角眼,让人过目不忘。走在最后的是一个女子,徐兴一见之下不由地叫了声好。只见这女郎身着水蓝色短袄,一张瓜子脸,薄唇微翘,一双凤目顾盼有神,眉宇间傲气难掩,端的是秀美异常。
徐兴一瞥眼,见自己的两匹马还在不远处吃草,不禁暗叫糟糕,忙奔回庙中,叫道:“雪雁,那李草包领着三个武官追来了,瞧那三人神气武功不弱,你和鸳鸯姐快扶着靳二叔从后门走吧。”
雪雁道:“那你怎么办”徐兴道:“我先去引开他们。”雪雁急道:“不,徐兴哥,我要跟你一起去!”徐兴道:“雪雁,你不会武功,让官兵们发现,咱俩难以脱身啊。”可无论怎么劝,雪雁总是不肯。
徐兴见雪雁如此关心自己,甚是感动。动情之下,冷不丁在她额头上嘬了一口。雪雁措不及防受了他一吻,一张俏脸登时红扑扑的。
徐兴从腰间解下佩玉,递在她手中,握着她的手,道:“雪儿,这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我以后要凭它才知道自己的身世。你们先到前面太康县一个叫悦来客栈的地方等我,先保住靳二叔,我随后就到,听话啊。”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六个金块塞给雪雁。雪雁红着脸道:“这玉佩是你的传家宝,如此贵重,你却给了我……”
她心里仿佛突然间有了一个无比重要的托付,而请求的是自己最心爱的人,一时间觉得就算牺牲性命,也要为他办到。
雪雁退后两步,帮鸳鸯搀起靳在地,扭头道:“徐兴哥,我听你话,我们在客栈等着你,你要小心啊。”说完三人便从后门出去了。
徐兴目送三人出了祠堂,刚一转身,就听见前门有脚步声响,忙闪身躲到一根柱子后,祠堂外那四人已走进来。只听李常发道:“两位总爷,刚才那谋反的小子就是从这个方向跑的,他们的马匹还在祠堂外面,肯定是……”
话没说完,就见柱子后“蹭”一下窜出个人影,直奔出庙门。三名武官同时喝道:“哪里走”一前二后追出。
这黑影正是徐兴。他奔到祠堂外,跳到那女官的黑马之上,一拍马臀,黑马滴溜溜一声叫唤,撒蹄向西北方向狂奔。这匹马神骏异常,徐兴紧紧抱住马脖,只觉耳边呼呼生风,有如腾云驾雾一般。
他策马奔了一阵儿,见后面无人便停了下来,下马到一旁草丛里解手。完事后正琢磨着如何绕道去和雪雁她们回会合。忽听得背后马蹄声响,回头远远看见有三人骑马追来,当先的正是刚才那女子,这黑马的主人。只听她边追边叫道:“前面那小贼,还我马来!”
徐兴一见,赶紧飞身上了马背,策马狂奔,转眼又把那女子甩在身后。但是只要他一放慢速度,后面那三匹马就又追上来。
四人四骑就这样跑跑停停,转眼过了两天。一路上,徐兴怕追兵赶来。不敢在一处停留太久。想回去找雪雁和鸳鸯,但又不识得路径,只好一路向西,离追兵越远越好。又顺道买些干粮,在马背上干嚼些充饥。黑马跑乏了,就放它在路边歇歇,吃些干草,顷刻便又启程向西。
转眼已是一个月余,徐兴见马跑路时口鼻喷出白气,自己身上也越来越冷,知道已快临近边塞。这天歇脚时寻到一处农家,买了一件棉布袄,穿在身上后暖和了许多,可是身上的金银也已散落的所剩无几。
又过了两天,徐兴逃到一处小镇,远远望去,西北有一串山脉在天边重峦叠嶂,最高的峰顶在云雾里若隐若现,变化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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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他回过神来,心中忽然好生想念雪雁,暗道:“不知她和鸳鸯姐还有靳二叔怎么样了,有没有脱离李常发的手掌”
他在街上走了一阵儿,一问路人,原来身处这小镇叫连云镇,西北面的山峦正是昆仑山。
他拉着黑马在闹市中继续行走,见前面空地上围着好些人,挤到高处一看,人群围着一个打把式卖艺的年轻后生,偌大一个身躯,被一个妙龄女子用单脚压在肩头,竟被压得跪了下来。周围人群尽皆叫好,那女子一回头,徐兴不由地一惊,原来正是追捕自己的官小姐。黑马甚是灵通,瞧见旧主,欢鸣一声跑上前去,挤开人群,用头在那官小姐身上拱蹭。
那官小姐也瞅见了徐兴,叫道:“偷马小贼,你让姑奶奶我好找!”一跃跨上黑马,掉转马头冲了过来。徐兴大叫一声,转身就跑,闹市中人多路窄,不一会儿就将那官小姐远远甩开。
他又跑了一会儿,忽然想到:“我这是瞎跑什么,她一个女子能把我怎么样等她追到,我便调笑他几句,谅她也对我无可奈何。”徐兴生性轻浮,倒是最爱和人嬉笑。想到此处,索性转过身来,双手叉腰在原地等候。
谁知来路上人群突然一分,跑出一个长头人来。这人瞧见徐兴,一个纵跃,掠过众人头顶,飞箭般直踢向他。徐兴轻笑一声,纵身跃起躲避。本以为可以躲开,谁知道长头人空中一个翻身,左手已抓住他的脚脖,顺势往下一拽。
徐兴一惊,身子失衡,眼看要跌下地来,便拼命一抽脚,竟颇轻易地收回脚来。长头人气得哇哇大叫,右手食指疾伸戳向徐兴。徐兴飞起一脚,正蹬在长头人手指尖上,瞬间就觉脚底一股钻心的疼痛,赶忙借势后跃出去。落地竟没站稳,脚心的疼痛使他蹲下身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徐兴蹲在地上,忽然见一个阴影将自己罩住。抬头一看,一个武官打扮的人站在身前。只见这人满脸精悍之气,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被这人盯得直发毛,大叫一声:“让开!”同时双掌奋起生平之力,向前推去。
那武官躲也不躲,这一掌“嘭”一声击在他胸膛之上。哪知这人只是轻轻一晃便即化解,徐兴的掌力如石沉大海一般。
他心下大骇,暗道:“我虽不以内力见长,可掌力也非寻常武人可及,哪知击在这人身上,竟如微风撼树一般。”
正在想着,前领一紧,已被这武官抓起,“嗖”一下扔在街当中。徐兴浑身骨头被摔得就似散架,刚挣扎着爬起,脚脖一紧,被一条软鞭缠住,又给掀倒在地。
原来后面的官小姐已骑马赶了上来。她手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