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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侬,“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现在又要从那个宫中逃离,你又想要什么?”
“闭嘴!”方侬根本无法解释,她如何能告诉他当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他平安,他既不信她,她也无须解释,他终还是不懂她想要什么,以前不懂,现在依旧不懂。
慕容烨也随着的方侬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迫近她,他想要的解释她从未给过她,是她亲自让他相信什么是背叛的滋味,“我拿天下换你,你又做了什么!”
“如果你想要回你的天下,我可以帮你夺回来。”方侬别开眼麻木的回答。
“天下,哼!我还要这天下做什么?!”慕容烨脸色变了,沧桑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无限的悲戚,江山美人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美人,而留给他的不是傲世的红颜倾心而是无情的背叛。
慕容烨怨她恨她,方侬都明白,但是她又何曾不怨他,不恨他,她双手沾满了血腥,顶受着所有人的误会保他平安,换来的却是他和别的女人的山海山盟,花前月下。
“那你要什么,虽贬为庶人,但是有美人在怀,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不正应和了你当初所想?”方侬依旧不去看慕容烨,她怕的是即使将真相道出,他也不会信了。
“没错,只要报完该报的仇,我便会带赫兰浪迹天涯,寄情山水。”慕容烨看方侬的眼神莫名更家冰冷了,这次若不是赫兰回帝都学琴,他都没有预料到一切竟然会如此顺利。
听着慕容烨这话,方侬也不由笑了,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其它,原来慕容烨最后的归宿已经不是她,而是那个叫做赫兰的女人,而她只是他要铲除的人,“你的仇人,就是我。”
“没错。”想到当年的惨剧,慕容烨无法掩盖内心痛楚,方侬的心狠手辣他很清楚,她会为了达到目的背叛自己他甚至也可以接受,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我再问你一次!蝶衣的死究竟与你有没有关系?!水月轩灭门惨案又是不是你做?!”
“是。”方侬未及多想,直截了当的从齿缝之间蹦出这一个字,这两件事是她根本无法推卸血债,躲不掉也还不了。
慕容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压制内心的暴怒,哪怕方侬现在否认,他也愿意相信,偏偏她一点都没有变,高傲的近乎冷漠,“为什么?”
“为了取得慕容旭的信任,登上后位。”这对方侬来说似乎是最好的解释了,她的后位本就是踩着无数人的鲜血而登上的。
这不是他要的理由,慕容烨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你动手的时候,可曾有一刻想过我。”
方侬沉默了,这一次她极为小心的扶着浴盆的边缘跨了出来,努力的保持自己的镇定,“或许等你穿上衣服,我们可以更好的聊一聊当初。”
“回答我!”
“十三王爷,靖安王,名满京都的翩翩公子何时变成这样了?”方侬既已决心隐瞒就不会再透露半个字,“哪一朝的江山不是浸染鲜血,即使当初登位的是你,难道就不用血流成河了吗?!”
慕容烨这一次没有再做所谓的佻逗举动,跨出浴盆,抓了旁边衣架的上的衣服披上,方侬所要说的一切他都清楚了,也没有必要再确认,“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我今日落到你的手中,你要复仇,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阿侬绝不怨天尤人。”方侬终于能好好的直视面前的男人了,可惜重逢之后在他的眼中再也看不到曾经的温柔,如果误会永远不能解开,那不如就让他解开心结,和那个赫兰去浪迹天涯,“还是说,你需要我自己动手。”
方侬说完环顾了一圈四周,看到慕容烨方才解下来的匕首在桌上,根本不及细想,快步走去,一把的抓过那匕首就要往自己刺来,她是在赌气,气慕容烨也在气自己的。
“够了!”
只是举起的手被慕容烨钳制住了,半分不得动弹。
匕首被扔在了地上,慕容烨的手却没有放开,第一次方侬感受到了从他体内散发出的那种黑暗与冰寒彻骨,和怒气时的慕容旭几乎一样,让人从内心彷徨的害怕。
“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的放过你吗?”慕容烨使劲一扯,拉着方侬朝着房外走去,强硬的力道几乎要将那手生生的扯掉,他打开门的那一刻,将全身湿漉的方侬一把扔出了门外,丝毫没有半点的怜惜。
房内的惊吵早就惊动了桑妈妈一群人,只是无人敢上前,这一会看到慕容烨开门将方侬扔出来,更是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方侬身上。
“桑妈妈,把她带下去,这种女人以后别再让我看到!重新让人收拾一下房间!”
说罢,门‘砰’的一声在慕容烨冰冷的眼神中关上了,而无措的方侬一时间不得不成了这座小小别院最大的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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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颜侍
那日,方侬是拖着湿漉的身体和沉甸的心回到后院的,别院人并不多,看笑话的人却也不少,全都盯着她曲线毕露的身体,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不用去理会,大抵也能明白他们讨论的重点。
一个不自量力的女人趁赫兰夫人不在,企图在沐浴时勾引慕容少爷,最后还被慕容少爷当场扔出了房门,怎么听都是一场春闱之中的流言笑话。
在前院需要估计客人的心情,但入了后院这就是桑妈妈的天下了,腰胖臀圆的身躯巍然不动的挡在方侬面前,身后跟着的一行仆役更是抱着看笑话的姿态,要看这方侬如何收场。
“说你是贱蹄子还不信,敢给姑奶奶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来!”桑妈妈怒由心气,伸指猛戳了方侬几下,这一动,全身的肥肉都跟着她的动作一起抖动,施了厚粉的脸颊,香粉芸芸飘洒,好不壮观。
胸口被戳的生疼,方侬此时没有什么心情和她们争锋相对,尤其是面前的庞然大物叽叽喳喳的作响,让她倍感焦躁。既然已经知晓了这一切是慕容烨从中作梗,无论她怎么做,结果都会是一样,她又何必再畏畏缩缩。
方侬几乎不抬头看人,“让开!”
慑人的气势和那眉眼之间流露出冰寒,让桑妈妈不由的愣神,她虽是接了离歌的命令,让她好生管教这丫头,但方侬一向畏畏缩缩,百依百顺,所以她也从不将她放在眼中,可自从见到慕容烨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
她已经再不是那个听之任之的丫头,桑妈妈上前了一步,干咳了两声,伸手一推,将方侬推到在了地上,“贱蹄子,还敢跟姑奶奶干上了!”
“现在离开,我或许还可以放过你!”方侬的神情甚至语气都恢复了平静,没有怒意也没有冷意,只是过分的平静。
这平静竟让桑妈妈打心底的升起一股恶寒,女人的直觉让她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可她毕竟是这管事的妈妈,岂能被这小丫头占了上风。她稳了稳了自己的心绪,向后退了一步,“这小蹄子嫌我们后院没有水,竟跑去慕容少爷那抢着沐浴,你们替姑奶奶给这贱蹄子好好洗洗,也让她清醒清醒。”
“是,桑妈妈。”
站在桑妈妈身后的仆役早都提着慢慢的冰水准备好了,只等着桑妈妈一声令下,都提着冰水上前,冷笑的往着方侬的身上浇去。
铺天盖地的冰水从天而降,眼中、鼻中、耳中几乎都感受到那种喷涌而入的撕裂冲击,那种寒冷让她几乎冻得失去了一切知觉,就像前世被逼跳入冰河的那一刻,最寒的不过就是那颗心。
可方侬甚至动都没动,慕容烨为她扔下了江山,她也为他丢弃了全部,他们两人之间除了慕容蝶衣和水月轩上下的血债,就再无牵连了,方侬莫名的挑起了嘴角的笑意,分外诡异。
“桑妈妈,你看她!”方侬的诡异表态,让下人都有些惊慌失措。
桑妈妈神情也有些不自然,毕竟离歌下过死命,绝对不能伤及了方侬的性命,“罢了,这次就当给个小小的教训,我们走!”
方侬的身体本就虚弱,连日的折磨几乎掏空了她所有精力,而那铺天盖地的冰水,彻底冲毁了她的最后一道防线,让她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只是瞪着那毫无神色的双眼,呆呆的望着天。
……
再后几日,方侬那如纸般憔悴苍白的脸色犹如死而复生的活死人,看不到一丝生气,而她也确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仅靠着最后一丝执念,游走在后院。
她依旧做着杂役的活,半分也不得闲,周边的仆役都有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