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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造次?我是未来皇子妃,谁嫌命长的就碰我一下,我保他抄家灭族,挫骨扬灰!”方侬也不遑多让,这一次,如果她这么堂而皇之的就让戚氏给拿下,必定名声尽毁。
而她的这一番话,确实是震住了刚想上来押她的那群家丁,谁都知道今日方侬刚接了皇上赏赐,谁都不敢撞这一个枪口找死,只能愣在当地,面面相觑。
此刻,她只有尽快的解脱困境,而香芹,必定知道方瑜的下落,既然香芹是戚氏的人,戚氏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么一想,事情自然就理得通了。
是戚氏,想栽赃她。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也把事情一并闹大了,自然也强硬到底,“这府里有的是想让阿侬死的人,可是,这事如果父亲知道了的话,阿侬保管谁都脱不了干系,包括母亲!”
“我会拿自己的儿子栽赃你不成?”戚氏知道这方侬的能耐,也知道这丫头不简单,否则不会借力打力的让皇上借机惩戒了戚少崇,以及大力的赏赐了。
可是,现在是在相府内,不是在皇宫大内。
“那么阿侬请问母亲,如果有人想祸害我的话,母亲会怎么处理?”方侬追加问道。
“你如果有证据,我把这栽赃的人绑到你父亲的面前,秉公处置!但是,瑜儿是我的命根子,他若有个差池的话,我要你填命。”戚氏几乎要崩溃,此刻雨水夹杂着汗水从她的额头上流下,双眼突兀狰狞,竟然显现出些许的狼狈。
方侬睨着戚氏的神情,在辨认她此刻的慌张究竟真伪,神色越发的狐疑,久久没有言语。对于戚氏此刻过分激动的表现,方侬也微微显得诧异。
她从不知道,戚氏的演技,竟然能这么的好,好到就像是……
方瑜真的不见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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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有意陷害
“母亲一定要诬赖我藏了瑜儿,那我也没办法。但是我现在有皇命在身,奉旨完婚,母亲就算想处置也得经过父亲主裁,方可下定论,阿侬不怕当面对质!”
先不管戚氏是否做戏,现在既然事情已经牵扯到这种地步了,方侬也不打算善终,否则只会让整个方家的人知道她是个好拿捏的主,日后想立足可就难了。
戚少云脸色阴了又阴,双眼有种欲喷火的怒,“好,你仗着圣旨在身是吧!此事我就请老爷出面解决,瑜儿是方家的独子,我看圣旨能保得了你几时?”
“方家的女儿,可不止你一个!”戚氏切齿的话,登时显露了她的杀心。
方侬微微一笑,也不回嘴,只是颇具意味深长的道:“那请母亲掌灯前厅!”
雨渐迷蒙,掌灯前厅则给这座笼罩在雨中的丞相府增添了几许严肃的意味儿,一时人心惶惶。
方鼎睿脸色很是不善,毕竟他四十得子,视方瑜如同命根子一样,此刻事情惊动到他这边来,无论是谁,都未必能过得了他这一关。
“见过父亲!”父亲面前,方侬还是不敢怠慢,更是将刚才与戚氏针锋相对的气焰收了些许,此时温润如玉。
方鼎睿哼了一声,表情上尽是不悦,“到底怎么一回事?瑜儿如果丢失,谁都担待不起这个责任,你才刚刚回府就这么不得安宁,以后为父就算有心向着你也难以向众人交代!”
“瑜儿如果丢失,我比谁都着急。”方侬所言不假。
整个方家,最让她牵挂的也只有一个方瑜,前世的生死相依,今生的再见之缘,她比谁都刻骨铭心。
“但是,如果有心人想借此陷害的话,父亲是否也应该另当别论?”
戚氏一听方侬这么说,讪笑了一声,有些悻悻然的,“阿侬这说的哪里话,府里谁会不安好心借机陷害,老爷说得不错,在你进府之前,方家可一直相安无事!”
言下之意,一切都归咎于方侬,说到底,她都只是个外人。
方侬讥讽一笑,转向悻悻站她面前的戚氏,“母亲这话说的,那如果真有人陷害的话,敢问父亲母亲会如何处置?”
她这一问,成竹在胸,戚氏一见倒是愣了一下子,可转念一想,那脸上浮现的笑则是深浓不已,“阿侬放心,你父亲刚正不阿,你又是他的亲生女儿,谁如果犯了事,定然严惩不贷……同样的,你如果犯了事,即便是有皇命在身,也只能家法伺候。”她狠厉的说,几乎是要将刚才在竹萧苑所受的气一并撒出。
方侬也知道戚氏这么说什么意思,她无非就是想找个机会堂而皇之的说出这一句话,不是么?
嫡女身份只不过是一个门面功夫,如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对外只须宣称一句“病死”,哪怕是皇家圣旨也无可奈何。那样的话,正合了戚氏所说的话,方家不止她一个女儿,还有一个方翎随时顶替着。
方侬缓缓抬眸,正想开口,忽听得在花厅外方翎的声音穿过雨声,“……怎么样,瑜儿找到了没有?”
她的声音急切,雨水声打在伞上的声音都不如她这一声银铃一般的话语儿悦耳。
方翎的婢女撑着伞紧随在身后,也不知道是常年谨慎,还是方翎到了花厅处才故意装作急忙赶来的样子,竟然她的身上无半点被雨水打湿的痕迹,干爽鲜明。
方鼎睿沉着一张脸,戚少云假意惺惺,“她要还肯念在方瑜是她亲弟弟的话,就好好交出来,老爷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否则口口声声说是别人陷害也无济于事!”
“啊!”方翎闻言,故作震惊,一脸的担忧神色,步至方侬的面前,“长姐,瑜儿还那么小,再说了,瑜儿如果出事的话,岂不是要了爹爹的老命,你现在百般狡赖也不是个办法,还是说……你存心想气死爹爹!”
方翎的话越说越小声,似是很害怕惊惶的模样,一边说着还一边端倪着父亲的容色变化,看似十分关心方侬。
可殊不知,她这样越是楚楚可怜,越说越小的声音,就越是将方侬推入了不堪的地步。
“按照翎妹妹这么一说,我是有心想气死爹爹的不成?如果气不死,翎妹妹是不是有心来推波助澜,帮我一把?”方侬也不避忌,带着冷笑,直接这么反问方翎。
容色语气坚毅果断,不容置喙。
方翎也不知道是佯装的还是真的被方侬这么大胆直白的话给吓到了,一时惊得竟连连后退,“长姐,你怎么……怎么能这么大逆不道呢?爹爹……你看她……”她指责完毕,仓皇的望向了在座上已经气得脸色发绿的方鼎睿。
方鼎睿闻言,也是重重的将手一拍桌面,浑厚的震荡声一时震慑住了这场上两姐妹的唇枪舌战。
方侬低低的垂下了头,“父亲息怒,只是……翎妹妹想害我,何患无辞!”
“你血口喷人!”一听到方侬这句话,方翎一时忍不住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可是,等到她看到方侬从袖中掏出一物,衬在灯火下明晃晃的,一时耀得方翎原本想继续狡辩的话语,登时戛然而止,脸色骤然大变,僵硬在当处。
但见那九朵小花钿在灯光下,异常的美丽。
方翎不可置信的望着方侬,显然受惊不小,就连望着方翎的双眼连眨都没眨一下。
她……怎么能知道这珠钗有问题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交出瑜儿,你这样顾左右而言他,是否想推卸责任?”戚少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自己女儿这陡然僵硬的神色,便心觉不好,拉住了方翎护在自己的身后,不让方翎多说什么。
方侬瞥了一眼戚氏,心中讥讽一笑,转身却浑然无视了戚氏的话一般,径直对着方鼎睿说道:“父亲,我才刚刚回府,就有人急不可耐的想要置我于死地。阿侬本来想着大家都是一家人,亲生的姐妹,能少一事则少一事,可是偏偏……”
她说着,侧首循望向护犊心切的戚氏,一言一语皆意有所指,“偏偏母亲也不肯放过,妹妹送来毒簪不要紧,母亲更是用弟弟的行踪来陷害,这事情这么凑巧,偏偏在同一天发生……”
“你住口!”戚氏忍之不住,她诧异的望着方翎,对于方翎这么沉不住气的举动,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可是目前,她只能一挺女儿到底,容色也变得哀戚了几分,“老爷,事情无凭无据,怎能单凭一支珠钗就断定她的无辜?瑜儿明明……明明下午是到她的竹萧苑去了,东厢房有妈子可以作证的呀!”
“那翎妹妹的所作所为,又是什么意思呢?”方侬不肯放过,不让戚氏避重就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