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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我蹲在他面前替他解衣。他倒好,直接站起来,“不脱了!”然后用力一推把我推到温泉池子里去了,自己好得意的走下来。
我呛了两口水才拉着旁边出水的嘴浮起来站好。
“你混蛋你!喝醉了了不起啊!”我也火了,把你当大爷一样伺候,你还推我下水。
“哈哈,十一你成落汤鸡了。”他哈哈大笑的过来。
“你马上也要是了。”
我往上一跳,手挂到他脖子上,腿盘上他的腰,结果他居然稳稳站住了,我往下一看,扎着马步呢。顿时哭笑不得,我跟个醉鬼计较什么。于是放柔声音,“六哥,我们一起洗鸳鸯浴吧,洗了好睡了。”
“鸳鸯浴?好好好!”他点头。
“你到白玉床上坐下。”
“好的。”他带着我慢慢走过去,然后扶着床坐下。
“你坐着,我替你脱衣服。”
“你先脱!”
我翻个白眼,然后把身上湿答答的衣服脱下来扔到池边,他眉开眼笑的看着,然后摊开双手,等我给他脱。
总算是裸裎相对了,“来来,咱们洗白白。”我浇水到他身上。这什么酒品啊!
“好,洗白白了。”
我替他上香膏,搓背,他舒服的享受着。等到弄妥了,他终于快睡着了,我也快累摊了。这么大的孩子还真是难伺候。
“你干脆叫我娘得了。”
“我干嘛要叫你娘,你是我老婆。”闭着眼还知道反驳。
我小声说:“你又不是没叫过。”
“嗯?”
“我说,既然我是你老婆,那咱们睡了吧。”
“好!”他仰头倒在白玉床上,要拉我一起躺下。
“不睡这儿,睡外头。”
“不想动了,累了。”
“好,你不动,我给你把衣服穿上,叫人弄你出去。”
总算是哄上床睡觉了,你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啊。再闹我也管不了了,我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等到醒来,就看到有人瞅着我直乐呵。
我恨声道:“你还有脸笑,孩子们呢?”
“过来讨伐过你一通了,我让人带下去用早膳了。现在应该被各自的嬷嬷带着吧。再睡一会儿吧,昨晚那么晚才睡的。”
“嗯,托你的福!”既然醒了,要再睡着不太可能,我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魏先生几时走?”
“他打算尽快,好说歹说同意留到年后。哼,出去就能找到人给他传衣钵啊。”他哼哼着。
“瞧你这样子,跟子晟说讨厌小妹妹简直一模一样。就想着占着老幺的位置,就不肯替魏先生想想,他这一辈子花在你身上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我知道,就是有点不舍得跟不舒服。”
“起了吧,我午间补一觉好了,等下子衿跟子悦肯定要找我了。你倒是可以再睡一会儿。”
“嗯,辛苦你了。”
“知道就好。”
不过六哥终究没能睡得成回笼觉,宫人来报,太后病重。
老人家年纪大了,之前又受了家族败亡这么大的打击,很快便衰老下去,这一次的病情更是来势汹汹。
我跟着六哥赶紧过去,再叫上贤妃董宝林一起过去侍疾,六个孙辈也被带过去。子悦子衿因为还太小,只有让嬷嬷照看着。而另外四个就跟着到了太后的病榻前。
六哥坐到太后床头,执起她的手,“母后,您感觉怎样?”
太后微微睁眼,“皇上来了,哀家还好。”
我在车里已经靠六哥身上补了一觉,现在精神还好,就上前轻声问太后想吃些什么。
“没胃口,哀家的几个乖孙呢?”
“皇祖母”几个小家伙围上来。
我让了开去,把贤妃和董宝林都叫上到了外室。
“母后病了,身为儿媳,本宫同你们都该在床前侍疾。这便排出次序开始吧。今日本宫守在这里,明日贤妃,后日宝林,然后再从本宫开始。”
“是。”她们两人躬身应是,这也都是分内之事。
太医同六哥说短则七八日,长则半个月,将有不忍言之事发生。
“没法子可想了么?”
“药力有时有限。”太医委婉的说。
“下去吧。”
六哥看看我,“到了这一步,有什么我们多顺着她就是了。”
“我明白的。”
“母后,来,咱们喝汤。”我尝了下冷热差不多,就轻轻勺了一勺喂给太后喝。既然药力已经有限,还喝什么药。不过是将死者受罪,身边人安心罢了。我便让人熬了些补气血的汤喂给太后喝。
太后喝了几口摇头示意不喝了。我便放下没有再劝。
“你这孩子身上有一股子豁达,这样你才能在这深宫活得好。”
我笑笑,“太后身上也有人所不及的坚韧,不然怎么能在北苑过了二十多年呢。”
太后眼神忽然一阵迷惘,半晌才说:“一见萧郎误终身哪!”
我给她身后垫了个软枕,“太后想讲讲么?”
她摇摇头,“还是带进土里去吧。”
我不再多说什么,知道太后信佛,我便轻声背诵佛经给她听。都是当年无聊,连佛经我都看了记下了。
太后轻声重复,“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她慢慢合上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样。
六哥要顾着朝上,这边就只能由我看着。就按之前排的次序,每人一日。但其余两日我也要过去看看情况,然后听太医的汇报。
今天已经是第115章的媳妇,勉之的继母。她的身份够,而且对坤泰殿很熟悉。因为旻儿的关系,她也是算是铁杆的皇后党了,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我最挂心的还是子晟,毕竟他就是一个活靶子。
我可就这么一个亲儿子,皇帝就这么一个嫡皇子。四哥说我能怀孕两次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了,如果被人知道我们很可能这辈子就只得这一个儿子,那么,想取而代之的人很可能就会铤而走险。就算不知道,也很可能趁机搏上一搏的,国丧忙乱期间把我们母子一块儿端掉。我得未雨绸缪,这场国丧一定得办得忙而不乱不可。而且,子晟的安危得格外的留心。
每日数次举哀,大人都疲惫不堪,更别说几个孩子了,子珏、旻儿、瑜儿、子晟四个都面色有些不好。子晟今日跪着跪着更是一头栽倒在蒲团外。
“三皇子——”
唬得我一下子起身把他抱在了怀里,掐人中,灌水,折腾了一阵才醒过来。众人也吓得不行,老章拎着药箱子上前诊断,说是年纪太小,太疲惫,再加上外感风寒,所以跪着跪着就倒了。
国丧,听起来好听,生荣死哀到极点。但是,折腾的却是我们这大活人。大人还好些,小孩子罪可遭大了。我便向皇帝请旨,免了几个孙辈每日跟着举哀吧。
他犹豫一阵,“子晟还小,既然病倒就免了他的,另外三个都九岁了,过几年就算是大人了,还是跟着一起送太后这最后一程。”
“是,那臣妾先带子晟回去坤泰殿休息。”
他看我两眼,“去吧。”
我亲手抱了子晟坐上轿子,老章等人随行在后。
这小子,快七岁了,挺沉的。
我拍拍他屁股,小声说:“可以睁眼了。”
子晟睁开眼,一骨碌在我腿上坐起来,哭丧着脸,“母后,刚才那下你掐得好狠呐,差点就没忍住叫出声来了。”
我把他放在座位上,“自个儿坐着。不掐狠一点怎么逼真呢,我本来叫旻儿跟你一样装晕倒的,他居然回答我他不会装晕倒。”当时我简直无语了。算了,与其装得不像被发现引起大风波,你还是老老实实在那边哭跟跪吧。这孩子心眼实在,虽然开始太后不太喜爱他,但后来对他还算不错,他也想尽份心力。
子晟低下头,“母后,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皇祖母一直很疼儿臣的。”太后一直把他当萧氏皇朝的继承人,自然更厚待几分。
“正因为皇祖母很疼你们,所以才不会乐见你们遭这样的罪。要我说,在生不孝顺,死了枉悲伤。皇祖母在的时候,你们个个都是乖孙,还时常去别苑看她老人家,承欢膝下,这才是真孝顺。咱们不是说好了嘛,这么做是因为怕有人把掺了东西的水跟食物给你吃了,祭奠那么大,你又小,母后怕顾不周全。今日种种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外人尤其是那些御史会凭你的表现来评说你孝或者是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