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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王普松旁边冷锋喃喃自语:“我这个人呢,很好说话的,前提是你别提起我父母呀,特别是别骂我父母呀,这样我很容易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我一控制不住我自己就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比如轻轻踢你一脚。”
冷锋平淡的话语,却如同寒冬风雪灌进了大殿,就连李世民也觉得胸口有点发闷,这一脚,还叫轻轻踢一脚?
“熩!国!公!你!”
侧坐在朝臣一边的王羡才接受眼前的事实,大喊一声,撸起袖子就扑向冷锋。冷锋站起身,看向王羡,只是一眼,就吓得王羡差点栽倒在地。
那一眼太可怕了,王羡敢发誓他这辈子从没有看过那样可怕的目光,就像一只猎豹看向一只即将被它踩死的蚂蚁。
无情,冷酷,或者还有不屑!
他毫不怀疑,他凑过去的时候,冷锋会再踹出一脚,让他步上他老爹的后尘!
这时的熩国公冷锋,分明就是一个禽兽!没有感情的禽兽!保持着撸袖子的动作,王羡发现自己很难再动哪怕一样。
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朝堂上,此时只剩下各个快速跳动的心跳声,地上要是落针,那声音都清晰可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还是李世民第一个打破僵局。
“熩国公,你这是?”
冷锋转过身,对李世民微微一笑:“没什么,不管谁侮辱我父母,我就弄死他,没别的话说。”
幼年时期那场车祸,是冷锋心里最大的伤疤,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来到唐朝,本就孤寂,而王普松还是第一个张嘴侮辱他父母的,所以就是冷锋的心理素质,也忍不住当场暴怒!
“谁侮辱我父母,我就弄死他”,这话一出,程咬金和尉迟恭、刘弘基等人齐齐咽了一口口水。
他们平时粗俗惯了,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入娘到老子的一通胡咧咧,现在看来,得管管自己的嘴了!
李世民舒出一口气,重新坐回御座,他找冷锋来,是打算让冷锋重复上一次的场景,把七望怼回去,可是没想到,冷锋居然一脚踹死了王普松。
此时李世民很想扇自己一个嘴巴,看看是不是自己还在做梦,根本不想张口说话,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是唐朝第二任皇帝—李世民,如今和他关系很好的的世外高人冷锋踹死了太原王氏的老家主,他该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既然李世民闭了嘴,文武百官都闭上了嘴,没有官员敢说话,可是,一直处于震撼之中的荥阳郑氏老家主郑如墨,跪倒在地开口了,还是哭腔:
“陛下,老夫想问问您,这里还是朝堂吗?为何有如此凶徒当朝行凶?您天子的威严何在?这天地正义何在啊!”
说完,其它五个个老头也纷纷随着他跪倒在地,六个苍老的头颅就磕了下去!
他们都是八十岁以上的高龄老者,按理说,在皇帝面前,他们是不需要跪拜的,甚至都不用行礼,可是此刻太原王氏王普松惨死,他们身为王普松的老友,是怎么也要给他讨一个公道的!
魏征离冷锋最近,他忍不住拽了拽冷锋的衣袖:“你闯大祸啦!当朝杀人,古往今来为之的无不是大恶!就算你今天逃过去了,你也不想想史书会怎么编排你!”
冷锋此时已经没了怒火,听到魏征的话,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附在魏征的耳边说:“………”
李世民此时心烦意乱,六个老头一出马,朝中但凡和七望有关系的官员都纷纷站出来,随着老头们跪倒,虽然没说话,可是意义很明显,就是要他治冷锋的罪!
头疼啊!冷锋干出这样的事儿,他完全始料未及!
虽然冷锋那一脚也让他看着很爽,但血溅金銮殿,可不是小事儿,砍头都是轻的!
李孝恭见文官那边站出那么多七望派系的官员,当下站了起来:“陛下,我大唐以孝义立国,《孝经》所书:‘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病则致其忧,丧则致其哀,祭则致其严’。
这是孝的根本,就是陛下也当遵守。依臣看,王普松辱骂熩国公父母在先,熩国公为父母出手在后,熩国公虽有罪,可是理应从轻发落!”
冷锋是军方的宝贝疙瘩,如今冷锋犯了事儿,他们怎么也要出面保他!
或许五姓七望的族人在文官中占据了很大的比重,可是他们毕竟是传统文人,军方,是他们永远伸不过来的地方!
李靖、程咬金、尉迟恭等人纷纷离座而起,这就相当于整个武将群体横移了位置:
“河间郡王说的在理。”
“臣等附议!”
“就是这么个理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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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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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以你之道还施你身
武将们都齐齐动身,一起保一个人,这样的情景可谓是盛况了。
李世民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李孝恭找到了保冷锋的理由,他该松口气才是,可是此时他在意的,是武将们对冷锋的态度。
什么时候冷锋成了军方的人了呀!
有些话,李世民没有跟外人提过,冷锋这个人,他本来是打算塞到宰相的位子上的,而如今的宰相房玄龄,关于自己接…班人的建议里,也有“冷锋”这一个名字。
想想看,一个不管什么事情都有算卦一般先见之明、遇事踱步三四圈就能想出主意的人,做宰相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没事儿带着兵上战场厮杀,哪赶得上做宰相有用武之地,敢拼命的将军多的是,将军的候补人多的是,一个宰相的人选去当兵,实在是浪费。
郑如墨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和他论经,说句毫不吹牛的话,钻故纸堆他比朝堂上所有官员钻的都深,毕竟他可是把一辈子的时间用在“钻”上了!
河间郡王李孝恭,文武双全叫着好听,可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识字的武夫罢了!
郑如墨站起身,掸掸袖子:“河间郡王要论孝吗?那老夫就陪你论一论!
《孝经》所书天子之孝,要求陛下:爱敬尽于其事亲,而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熩国公朝堂之上公然行凶,这是不争的事实,那么陛下就要问罪降刑,只有这样,才是孝。
诸侯之孝要求:在上不骄,高而不危,制节谨度,满而不溢。我大唐没有诸侯,可是国公之位下,就已经相当于诸侯了。熩国公冷锋平日里骄奢淫逸,天下楼一项产业,敛财无数仍不自满,还要教唆陛下与西突厥交易,可见熩国公冷锋根本无孝!
卿大夫、士子之孝要求:非法不言,非道不行,口无择言,身无择行,忠顺事上,保禄位,守祭祀。熩国公冷锋朝堂之上行凶,河间郡王等人还要为他洗罪开脱,敢问诸位将军,你们做到孝了吗?”
郑如墨的一番话宛如演讲一般言辞激昂,而且每一段话前面必定是引经据典,显得无懈可击。
没办法,孝经就是这么规定的,人家可以直接拿来用,而且威力绝对超过唐律,毕竟,唐律才诞生十一年,孝经却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见朝中无人能反驳,郑如墨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看向冷锋。
他很失望,因为他没有看到冷锋的失望。
冷锋如今正蹲在地上掐指算着东西,完全没有理会朝堂上的事儿。
李孝恭和李靖的脸色都很难看,军方能说上话的国公里,就他们两个是“文化人”,可是,就是他们两个,加在一起也不是这老头的对手。
他俩和郑如墨谈论孝经,就像一个庄稼汉和律师讨论宪法,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王羡刚刚被冷锋吓住了,半天不敢动弹,如今有人替自家说话,当即跪倒在地,膝行到五个老头身后,对着皇帝连连磕头:“陛下!家父遭此横祸,还望陛下为他老人家做主呀!否则老父九泉之下不能瞑目,臣这个做儿子的,又谈何有孝?”
李靖李孝恭很想学冷锋的样子一脚把王羡踹死!
卑鄙小人!无耻懦夫!
刚刚就是他冲上去跟冷锋拼命,他俩都会高看他一眼,可是这犊子一开始反而怂了,如今眼看胜利的天平偏向五姓七家,又来对冷锋落井下石。
这世间怎么有这样的人!
眼见李靖李孝恭欲言又止的样子,郑如墨以为他俩实在是对不过自己,更得意了,他看向冷锋:“熩国公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冷锋此时正好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