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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竹山道:“范女侠发威,看来有人人头不保。”
范文芳啐道:“要你管,师姐你也不管管他,什么都由着他!”
耶律雪儿道:“你们打情骂俏,可别扯上我。”
范文芳嗔道:“你就惯着他吧,不和你说了。”
马车在新买的小院门口停了下来,蒋竹山看到地上仍有残花,心里也是恼恨。但这时,却不能让愤怒冲昏头脑。带来的这些人,身家性命都系在一起呢。
和大娘匆匆过来,也不虚礼。拉过蒋竹山说起一事。
“听郑家油饼店的郑大娘说,有买早点的说起过来时看到一华美马车停在李妈妈家门口,也不知哪家的老爷这般急色。”
蒋竹山楞道:“哪个李妈妈?”
和大娘道:“就是京城头牌,李师师家的李妈妈。”
蒋竹山隐隐感觉抓住了什么,就像许多散乱的珍珠,要把它们都串起来。
蒋竹山道:“多谢大娘。我和邓在山先去李妈妈家一趟,问清马车来历。你们在此暂等片刻。只怕张梅被劫,和我们昨晚也有关联。”
邓在山道:“大人是说周乙?”
蒋竹山道:“不是他,等见到李师师,就知道端倪。”
范文芳听到李师师的名字,瞪了蒋竹山一眼,男人真是好色,活该四处奔波。
蒋竹山也不管她,和邓在山去找李师师问个明白。
李师师经过昨晚一事,对许多事情的想法又有些不同。
早晨起来,匆匆吃过,就让可儿拿过蒋竹山写的《少年游》,素手拨弦,把新词浅唱。
不多时,外面有叫喊声,可儿出去开门,见两架华美马车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人,却是见过的陆虞侯。
可儿对陆谦没有半分好感,上次骗小姐去高太尉家的事情历历在目。还敢过来。所以连招呼都不打,就想关门。
“我家小姐还没起来呢,没空招待客人。”
陆谦笑道:“且慢,这是太尉大人手书,请可儿拿给姑娘一看。这次,我可没有骗你。”
高俅的书法,可儿并不熟悉。也就半掩上门,去找小姐。
李师师也是奇怪,谁人会这个时候打扰?
可儿道:“又是上次那个陆谦,真是人脸厚则无敌,还敢过啦!”
李师师打开名帖一看,还真是高俅亲笔,特别还说有位周乙公子在后花园聊备薄酒,请李师师赏花做客。去,还是不去?
李妈妈过来,瞥了一眼名帖,笑道:“这个周公子倒是热切,只是去吃个饭而已。可儿你帮小姐收拾,一起去吧。眼睛放活络些。”
李师师想想也是,皇帝难道能在高俅家里不顾身份?不过是听个曲而已。却是不好拒绝。
可儿把琴装好,抱在怀里和李师师上了车架。
前脚刚走,蒋竹山就赶了过来。
李妈妈走到后面,突然看到昨晚的客人又进来两个,心里好笑。男人还真的就好那一口,刚见一面,就忍不住了。
蒋竹山叫道:“李妈妈慢走,师师姑娘可在?”
李妈妈笑道:“昨儿晚了,还未起身。”
蒋竹山道:“妈妈何必诓我,我远远看见可儿上了马车。”
蒋竹山也是诈他,走过去塞了一锭大银在李妈妈手里。
李妈妈笑道:“客官既然看到,还来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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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假扮小华佗
蒋竹山笑道:“可是高太尉家的马车?”
李妈妈支吾道:“这个却是不知。``し”
李妈妈知道是皇帝派高俅来接李师师,并不想告知蒋竹山。毕竟,在她眼里,蒋竹山不过是个有钱的公子,周乙却是一呼百应的皇帝。孰重孰轻,根本不在一个重量级。
蒋竹山猜到她心中疑虑,对邓在山使了个眼色。邓在山突然拔刀抵住李妈妈后背。
李妈妈慌道:“客官这是作甚?你自己猜到,却和妈妈无关。”
蒋竹山笑道:“妈妈最好当做没见我等来过,就此告辞。”
李妈妈看蒋竹山几人走远,才缓了一口气。看是一个温婉公子,却是一语不合就拔刀的草莽人物。但愿莫要再见到才好。
蒋竹山在车上笑道:“真怕你一刀杀了妇人。”
邓在山笑道:“我不过是拿刀背吓唬她。”
回到宅院,蒋竹山思忖如何去救张梅。高太尉府上可不是轻松进去的,又不是晚上,被人一喊,就是几百上千的士兵过来。
但是坐在这儿多等一分钟,张梅的危险就多增加一分。
范文芳急道:“你倒是想个办法啊,要不我去硬闯。”
蒋竹山道:“你再厉害,能打过几十几百人?”
耶律雪儿道:“就怕等到晚间会出变故,师妹也是担心张梅。”
蒋竹山道:“我倒是有个想法。雪儿和我假扮夫妻,去给高衙内看病。先混进去。文芳和时迁到太尉府后面探路,翻墙进去接应邓在山他们。”
范文芳取笑道:“你们不是假扮过夫妻吗?一回生二回熟,现在还假扮啊。这次假扮成谁啊?”
蒋竹山笑道:“要不这次你和我假扮夫妻如何?不是担心你吗?雪儿武功高一些啊。”
范文芳道:“我才不和你去呢。武功高很了不起吗?”
蒋竹山也不理会她,说道:“正好带些药在身上,还能用到。雪儿你就叫雪儿,免得耶律这个姓氏让人疑心。就说是我的侍妾,刚买来不久。我们正好从江宁过来,我就假扮成名医安道全,迷恋青楼,医术高妙。也是江宁人。口音也正合适。”
定下计策,蒋竹山先和耶律雪儿去买了一身行医的行头。要去赚开高太尉的大门。
陆谦和富安把李师师请到府中,高俅十分高兴。因为皇帝已经在后花园让小太监来问过一次了。直接让大丫鬟带李师师和可儿去后花园,说是贵人已经久等。
李师师见到高俅,知道贵人肯定是皇帝。也不多话,和可儿去见皇帝龙颜。她以为是青天白日,最多的抚琴下棋,却不想皇帝的心思你别猜,酒菜里面早已另有玄机。
这却不是皇帝所为,高俅揣摩圣意,想着干脆好事做到底,让皇帝来个野外大战。不过高俅也不敢胡闹,专门找宫里太监取来的合欢散,药性温和。就像醇酒,后劲十足。
高俅来到前厅,看陆谦和富安仍在哪里不走,也是奇怪。难道两个奴才办点小事还想要赏钱不成。
高俅道:“你们先下去吧。”
陆谦笑道:“怎敢叨扰大人。只是此次出去,还多带了一个妇人回来,要请大人示下。”
高俅道:“大胆,让你去请李师师,还要节外生枝。真要我撵出去不成?”
陆谦跪倒磕头道:“小人一心全为大人着想,只是这个妇人乃是高衙内的心头肉。小人擅做主张,请大人责罚。”
高俅道:“哦,是张梅张小娘子?你没弄错?”
陆谦道:“我与他家多年交好,化成灰都认识。定然不错。小人惶恐,当时只想着都是这个妇人让衙内念念不忘,就带了回来。大人责罚。”
高俅笑道:“起来说话。”
陆谦站起身子,不敢看高俅眼神。
高俅思忖半响,问道:“可有外人看见?”
陆谦道:“张梅只一人在茶汤巷宅院门口,当时还有个卖花的小贩。”
高俅怒道:“糊涂,办事如此不力。还不带人去把小贩找来。”
陆谦惊道:“小人这就去办,想也是附近常转悠的。”
高俅道:“我不管你这些,做事不留首尾就好。张梅人呢?”
陆谦道:“放在衙内隔间床上。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高俅道:“富安带我过去。不把小贩找来,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陆谦磕头如捣,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也恨自己多嘴。不提小贩多好。左右都是那一带的,捉到也不是难事。就是功劳大打折扣了。
富安道:“小人在前面引路。”
高俅轻轻点头,来见张梅。
张梅嘴被塞住,恨不得咬舌自尽才好。但又存万一之想,锦儿能看出不对,找蒋竹山来救她。只是太尉府士兵众多,谈何容易。刚刚遇到蒋竹山,还想着以后的甜美,就遭此劫难。只是万万不会对不住竹山,看看背后的正主是何居心,正想着,见进来两人。
富安笑道:“到了,床上就是张梅。”
高俅掀开绸帐,笑道:“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