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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河镇甚至更大的江宁府,西门庆对于普通良善就是噩梦般的存在。背后那些形形色色的保护伞就像隐形的怪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给你致命的一口。
像武松那样的个人勇武在这个世界也只能以命换命,四处都是沼泽,都不知道敌人是谁,再高的身手也没有用武之地。西门庆到了东京就如白骨精一般摇身一变变成了高衙内去觊觎林冲的美貌娘子。
即使是当世传说第一高手的周侗,一生也是落寞英雄;教的几个得意弟子,结局都让人扼腕,叹一声,悲剧英雄。
这是一个错的世界,我只能选择腹黑。
蒋竹山搂着李瓶儿迷迷糊糊的辗转反侧,想了许多,恍若半梦半醒,并没有真正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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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蒋太医啊要争气
天蒙蒙亮,蒋竹山刚想和怀里的尤物再做做热身运动,忽听一片声打的门响,许多人在门口乱嚷。
蒋竹山胡乱披上外衣想出去看个究竟,就看到李瓶儿也被吵醒了,担心问道:“不是犯了什么事吧不然先从后面翻墙出去暂避一时。”
外面值夜的小厮天福答道:“说是本府朱老爷差人来传蒋太医问话。”
蒋竹山说:“前厅奉茶,我这就过去。”
李瓶儿担忧道:“没事吧”
言语间几乎凝噎,蒋竹山微微有些触动。有个女人真心的为你担心,是男人的福气。只是,有多长时间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关爱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只是单飞的时候是否有痛彻心扉的悸动自己的意外死亡能换来前世妻子的现世安稳吗你若安好,我心慈悲。
来到前厅,蒋竹山朝外边张望了一眼,似乎只是进来几个头面人物,领头的有些面生,其余的夏提刑,周守备,张团练倒是都认识。
蒋竹山拱手笑道:“几位大人清晨造访,蓬荜生辉。不知这位大人是”
夏提刑似笑非笑道:“这位是朱知府府上的元大管家。蒋太医杏林高手,妙手回春,名声远扬,惊动知府大人连夜派人前来延请啊。”
元封元大管家听夏提刑这样说话,不禁多看了蒋竹山几眼,问道:“哦,你就是声称手到病除的蒋竹山”
元封语气倒也还算客气,毕竟也摸不清蒋竹山是否真的名副其实。来时主母又有交代,万一只是沽名钓誉,到那时也不枉做个小人。要说害的自己天色一片漆黑就要朝清河镇赶,心里是有怨气的。
蒋竹山笑容满面道:“不才正是蒋竹山,什么妙手回春不过是玩笑话。倒是元大管家器宇轩昂,让小的见之忘俗啊。怎敢劳动大管家奔波,一点薄礼,还请大管家务必笑纳。另外几位大人想必误了早餐,另有一份薄情奉上,不成敬意。”
蒋竹山说完让天福附耳低声吩咐了几句,刚添个茶的功夫,天福已经回转过来,把一个大元宝和三个小元宝悄悄递给蒋竹山,闪在身侧听候使唤。
千里奔波只为财,蒋竹山知道唯一能平服元管家言语之中怨气的只有元宝这些俗物。更何况,从元封嘴里能得到第一手资料,也好解了心中困惑,才能对症下药。
蒋竹山从元封几人身畔绕了一圈,手里的元宝悄然不见。夏提刑暗自捏了捏,虽然感叹蒋竹山的大方,但是心里的天平还是完全倾斜到西门庆身上。
元封抿了一口茶水,说道:“看你也不是个糊涂嚣张的人,怎么一句话把江宁的大夫都得罪的不轻”
蒋竹山十分上路的接道:“还是您老慧眼如炬,还请大管家提点一二,或者这其中有些什么误会。”
元封说道:“知县已经早早赶去江宁了。据说你放出话来,说江宁的大夫都是庸医,没一个能治好知府大人小妾的病症。就连清河镇这边都有传言。”
蒋竹山惊讶大呼冤枉:“好叫大管家知道,小人怎敢如此编排是非。同行是冤家,某非是无意得罪了某人,这样造谣污蔑。”
元封这时也相信了蒋竹山几分,说:“无奈知府大人心急如焚,正赶上你这出头的椽子,不是你也是你。还是先走一趟吧,要是吉人自有天相,自有你的无穷好处。”
蒋竹山心想,要是出了差池,只怕就是无穷的坏处。估计元封这时也不看好他才会说出宽慰的话来。
夏提刑笑道:“还是有什么话在路上说也不迟,别让朱大人捉急。竹山是太医出身,区区小事,应该不在话下。”
这个夏提刑,现在还挖坑让人跳。联系当日在提刑院对西门庆的偏袒,弄不好,这事就是西门庆和他搞出的首尾。
清河镇到江宁府坐马车来回也不过半天,从清水河走水路反而略远。人命关天,几人也不多述,匆匆坐上车子赶路。
李瓶儿站在帘子后面,看着蒋竹山和一群兵士离开,泫然欲泣,只如生离死别一般。她也不懂其中枝节,但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还是知道的。
虽然蒋竹山让她宽心,李瓶儿也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如何宽心的起来虽然这个冤家和从前判若两人,但只要每日能见到,才懒得去寻根问底呢。
一路上蒋竹山也不多言,只是暗暗盘算对策。至少眼前的四个人对于面临的困局是没有帮助的。尤其是,那个夏提刑可能随时会通风报信,看自己的笑话。只怕一个不好,一尸两命,西门庆第一时间就会知道,扶额相庆。
还派了七八个兵士相随,倒也看得起自己,带有押送的味道,笃定了都不看好吗有些怀念躲在丹田气海的小白马,这么久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就像幻觉。
其实蒋竹山是冤枉小白马了。对于小白马而言,只要蒋竹山没有生命危险危及到自身的安全,它才懒得主动出头呢。何况,整天就知道和女人动静那么大,神兽可不喜欢看人类的十八禁。
听到马车停下的声音,已经从侧门进去,在一个大影壁前停了下来。那些兵士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元封在前,蒋竹山居中,其余三人押后沿着游廊朝后面走去。
放眼望去,假山,小桥,流水,房屋穿插其中,宛如后世的公园。不过,也没有多少心思去欣赏这些美景。
元封是轻车熟路,只怕闭上眼睛也不会走错。游廊尽头是一个月牙拱门,穿过去脚下出现几条鹅卵石小道。还是沿着右首那条小道弯行,走了几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小小的三间厅,丫鬟,妈妈进进出出,脸上似乎都是愁容惨淡。估计就是那位难产小妾房里的下人了。
元封也不停脚,到得门前,没有立刻进去,转身对蒋竹山说道:“大人主母就在里间,连日不思茶饭,进去切记多看少说,祸从口出。”
蒋竹山知道,这是元封看在银子的面子上卖自己的人情,怕他愣头青,万一言语冲撞了大人,直接拖出去打个半死。
蒋竹山连忙拱手称谢,元封又喊过一个妈妈带夏提刑三人去客厅看茶,这才和蒋竹山走了进去。
小小的敞厅里面倒是坐满了半屋子的人,刘公,范公和李元左竟然也在其中。李元左朝蒋竹山微微一笑,并无言语。
正面的男子深衣软巾,只穿着锦袍便服,面容十分的风流倜傥,愁容倒是有一些,毕竟是第一个男孩,不思茶饭看不出来。旁边的妇人相貌平常,只是有些富态,想必就是靠逢迎蔡京官运亨通的光禄大夫,朱勔朱少保的妹妹。
元封凑前几步,低声和正面男子说了几句,然后对蒋竹山道:“这就是知府朱大人,还不赶紧叩拜。”
蒋竹山刚要拱手,就见朱知府摆手拦住,却是让旁边一位花白胡须静静把话讲完,才略微瞄了蒋竹山一眼,问道:“你就是蒋竹山”
蒋竹山刚要答话,那位花白胡须却抢先问道:“你既然也是太医出身,可认得老夫是谁”
蒋竹山愕然,记忆中还真没有任何印象。从他话里不难推断,这老头估计也是太医院待过的,而且肯定还待了不止一年半载。
花白胡须似乎根本也不需要蒋竹山回答,不屑的斥责道:“凡是太医出身,就没有不认得老夫的。你不过在太医院只待了一年,而且没有任何建树就主动离开。不要说公主王爷,就是普通大臣也没见你治好过一个,如何认得老夫沽名钓誉,口出狂言的黄口小儿。”
蒋竹山心里腹诽不已。这不是没事找事,大清早花元宝来挨训的吗没治好过一个是根本就没有出手过当然没有医案记录。不猜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