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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梅和锦儿本来就是东京人,出去溜了一圈又回来。遇到个李师师,时常都不大出去闲逛的,这时说起东京的美食,恨不得立刻去吃到嘴里才好。
蒋竹山进来,李师师倒是一愣。这个蒋竹山容貌气度和皇帝好生相似!尤其是声音和动作细节,怎能瞒住冰雪聪明的李师师。
李师师笑道:“官人看去好生熟悉。”
蒋竹山笑道:“又不是没有见过,还题诗相赠,自然熟悉。”
李师师笑道:“官人怎知道我在这儿?”
蒋竹山笑道:“我,我如何会知道师师会在这儿?这儿是我买的宅子,夫人住在此间,我是来寻夫人张梅的。”
张梅道:“师师和我颇为投缘,不想和官人也是旧识。正好不用走了,不醉不归。”
几人说笑间,外面有车架停下的声音。敲门声。
蒋竹山看时,却是李瓶儿绣春和三位副指挥使一起来了,也是纳罕。
李瓶儿扑到蒋竹山怀里大哭,见屋里又出来个认识的张梅锦儿和一个不认识的眉目如画女子。以为是蒋竹山的外宅。好不伤心。
绣春扯了扯李瓶儿,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蒋竹山尴尬道:“这几日走不开,绣春倒是长得更标致了些,快扶瓶儿进屋,别动了胎气。”
绣春偷偷用手点了点李师师,李师师却是有些脸红,但是心里许多怀疑,却不表露出来。
李瓶儿道:“你能有什么事?你比皇帝老儿还忙?这个姑娘是谁?官人喜欢都带回去就是,我哪次说过什么,偏要避开我。”
范文芳倒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官人可不真是比皇帝老儿还忙。又做皇帝老儿,又做蒋竹山。这个李瓶儿倒是一语中的。
蒋竹山笑道:“不是你想得那样的。不是担心你吗?在清河镇养胎不是很好,却要跋山涉水过来。可不能再哭了。老是哭会有皱纹的。”
李瓶儿扑哧笑道:“就会乱说。这才几日就寻不到人了。要是再等几个月,不是要到金国辽国的都城去寻官人。也不知你给她们配的是什么**药,都帮你说话。”
李瓶儿听到有皱纹却是不敢哭了,揩拭两眼,却是走到李师师面前,左右打量,看得李师师也是无语。
李师师笑道:“我只是张梅的好友,今天恰好路过。姐姐不用担心。”
李瓶儿狐疑道:“无巧不成书,你今天只是张梅的好友,却不知道官人这张嘴,专会一回生二回熟。你坐一坐,就连你的生辰八字都能套出来。”
李师师忍俊不禁道:“看来姐姐深受其害。”
蒋竹山看着李瓶儿和李师师斗嘴,也是好笑。宫里那些烦恼倒是淡了几分。这李师师也是个厉害的,含而不露。这个时候,多说多错。看戏最好。
李瓶儿道:“妹妹莫要嘴硬。听妹妹说这句话我就知道,妹妹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
李瓶儿一眼看出李师师早已不是女儿身,再看看官人,估计早已做了好事。也不知是不是张梅牵的线搭的桥。
李师师饶是聪明,也是一时难以作答。那日在高俅家里的事情模模糊糊,本来以为夺了自己身子的是皇帝,可是今日看看蒋竹山,皇帝和蒋竹山的身影似乎重合在了一起。
李师师突然想起一事,欢好时自己兴奋难耐,在皇帝臂膀上曾经狠狠咬了一口。想个什么法子看看才好。
李师师突然笑道:“姐姐抱住官人的臂膀到现在,也不怕他酸痛,还不帮人家揉揉?”
李瓶儿不知何意,一把捉住蒋竹山的臂膀,把袖子拢了上去,果然见有一圈红印。真以为是自己所致,慌忙用手轻轻按摩起来。
李师师却是一愣,心里惊涛骇浪。原来,这个蒋竹山就是皇帝,就是夺了自己身子的男人!只是,他是如何假扮成皇帝的,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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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心思
男人很难瞒过肌肤相亲的女人。
当男人自以为可以完美的骗过婉转承欢的女人时,只是因为女人在装傻。
李师师就是这样的女人。她笃定蒋竹山就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时,心里反而有些担心他会在皇宫里面露馅。
看看院子里的这几个女子,春兰秋菊,各擅专场。这个蒋竹山还真是花心的很,词也做的极好。蒋竹山在江宁做的那几首诗词早已流传开来。豪放词,本来佳篇就少。偶有一得,人人皆知。
李师师瞄了几眼就已经猜到个大概。只怕就是这个刚刚从江宁过来的李瓶儿和绣春,是和自己一样,不知道蒋竹山的双重身份。
那个张梅和耶律雪儿,范文芳,完颜铃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是完颜铃看上去还是处子,怕是还未得手。这个李瓶儿怀了他的孩子,却是瞒的真紧。
屋子里的氛围突然有些微妙。耶律雪儿似笑非笑的看着蒋竹山,又看了几眼李师师。心里猜测她是无心还是有意。
李瓶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倒是不好发作。她如何看不出蒋竹山臂膀上的是个牙印。还是女人的碎牙下死力咬的,不猜也知道是什么情况。
锦儿早已溜了出去安排了一桌酒席过来。转身要走,却被张梅给拽住了,非要吃些才放她出去。
张梅笑道:“这算是为李瓶儿和绣春接风洗尘,你也是半个主人,怎好忙活了酒菜,自己却不吃的道理。”
锦儿知道屋里这些女人只怕都和蒋竹山有些首尾。她坐在这里,算是什么?可是这些话却不好说出来,心里庆幸郓哥儿不像这个官人,四处留情。
金兵都快过来了,还只知道沉醉温柔乡里。心里多了一些鄙视。
李瓶儿道:“锦儿千万留下。说起来应该我备下酒席请你才是。东京我也住了十几年,如今倒是近乡情更怯了。这所院子是张梅的,你现在和张梅是邻居,又是情同姐妹。赶明儿我也置办个院子,和绣春住。你若走开,莫非是对姐姐有意见不成?让姐姐如何坐得住。”
锦儿惊讶道:“姐姐也是东京人?”
李瓶儿得意道:“我自幼在京城长大,闭上眼睛都能把鬼市走上几圈。”
李师师也道:“锦儿且莫推让了,不然酒菜都凉了。快些坐下,我也好敬你杯酒。郓哥儿苦练本领,只为杀退金兵,保东京安全,你是他的贤内助,值得尊敬。”
锦儿摆手道:“如何敢当,锦儿不过使女,贫苦出身。若不是偶遇郓哥儿,只怕一辈子也没机会坐在这儿呢。”
蒋竹山想想也真是姻缘天定,迎儿若说容貌心性并不比锦儿差,偏偏郓哥就是无缘。
李师师道:“快莫这样说,谁不是贫苦出身。若这样论起来,我可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金兵肆虐,却半点忙也帮不上。倒是你,切莫看低自己。我还想着拿出些私房,给将士们添置些衣物呢。还请锦儿帮我。”
锦儿道:“姐姐人长得美,心也这样好。将来一定嫁个好官人的。”
李瓶儿道:“也算我一个,我捐一万件衣衫,东京是我故乡,我可不想刚来就不得安生。也算为肚子里的儿子祈福,将士砍一个敌人的头颅,不管朝廷如何,我私下奖励十两银子。”
锦儿楞道:“一个十两,十个百两,要是一万个就是十万两。哇,姐姐好有钱!”
李瓶儿道:“若是东京被金兵破了,我再多银子也是便宜了敌人。倒不如拿出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李吉道的医院我有参股,也让他只要是受伤的将士全部分文不受,用最好的药材。”
蒋竹山笑道:“不想你却是如此看得开。视钱财如粪土,我第一个支持。不如你们几个,联合起来。让耶律雪儿他们也帮帮忙,动静大一点,弄个专门的机构做这件事情,专门负责募捐的事情。”
李瓶儿嗔道:“我才不想自己的银子让皇帝得名声呢。”
李师师笑道:“但求无愧于心。只要将士得了好处就好。我也去问问要好的姐妹,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总要一起度过难关。”
蒋竹山叹道:“军国大事,尸位素餐者还不如商女犹知亡国恨。”
李瓶儿啐道:“什么商女啊,难听死了!你的千户都是银子买来的虚职,倒替皇帝担心起来了。累不累啊?”
李师师扑哧笑了出来,你家的官人。也不知是用什么法子瞒过那些皇后嫔妃的。就你和绣春还蒙在鼓里。不过,人家是一家子,迟早会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自己才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