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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会那么做的,”夏科洛斯爵士继续说道,“唯独向人摇尾乞食,我一辈子都不会做。我活着,就一定要活得有种。等我死了,坐在冥河摆渡人的小舟上漂向彼岸时,我的猫生会摊开在我的眼前——那上面没有一个污点,正如我洁白的毛发一般。”
“说说得很对”
橙有些羞愧地底下了头,仿佛在她面前跟她说教的这位不是猫,而是一头金色的狮子。
“所以”
夏科洛斯爵士忽地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微笑着,对橙说道:
“接下来爷会手把手地教给你,一只真正的贵族猫的生财之道。你要好好看,好好学。”
(二)
人之里的闹市,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个抱着白猫的小女孩钻入其中,顷刻之间便会被人潮淹没,消失得无影无踪,虽说,那只猫长得贼帅。
“好了,就是这儿了。”
怀中的夏科洛斯爵士这么说着,抱着他的橙便停下了脚步,立在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马车前。
“我先下去一趟。”
言罢,夏科洛斯爵士便是轻轻一跃,无声无息地跳到了地面上,而后一溜烟地钻进了马车的车底。不多时,橙便见他从那车底下钻了出来,嘴里头叼着一枚铜板。
夏科洛斯爵士又轻又快地攀上了橙的身子,回到了她的怀中——他的专座之上——然后将那枚铜板按在了橙的手中。
“运气不错。”他笑眯眯地道。
“一文钱”橙轻叹了一口气,苦笑着道,“这不是什么都买不到嘛!”
毕竟,这可是数额小到掉在地上都懒得捡的钱币啊!
“这你就大错而特错了,小姑娘。”夏科洛斯爵士抬起头,直视着橙的双眼,那长长的胡须随着他嘴巴的张合而上下抖动,“一文钱也好,一吨黄金也好,数额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咱们有了本钱。”
“所谓的‘赚钱’,说白了,就是一种投入本钱,收取回报的活动。有钱的投钱,没钱的就投入时间和体力。现在,咱们手里头有了一文钱,那就是过了这个门槛,可以开始以钱生钱了。”
“以钱生钱?”橙一脸狐疑地瞅着自己手里头的那枚铜板,问道,“就靠这一文钱?该怎么做?”
“一份本钱,一份劳动,换得两份利润的,那叫买卖。”夏科洛斯爵士这么说道,“一份本钱,没有劳动,换得两份利润的,那叫投机。”
“一份本钱,一份劳动,换得十份利润的,那叫抢劫。”
“以上的这些方法,对于咱们而言,通通不适用。原因很简单,咱们手头的本钱实在是太小了,小到可以忽略。要靠这么小的本钱发家,必须得有一本万利的办法。而这一本万利的办法,有,且只有一个。”
“咕噜”
橙咽了一口口水,接着相当急促地,小声问道:
“那是什么办法?”
“赌。”
夏科洛斯爵士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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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猫与黑桃7(其二)
第46章猫与黑桃7(其二)
(一)
人之里的大型娱乐城,“casi…joon”,因其从外界引进的先进设施而闻名乡里。
这是一座与幻想乡的古朴风格格格不入的霓虹不夜城,整座建筑足足有五十五层之高,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在这以平房和低层小楼为主的小镇中显得鹤立鸡群,宛如巴别塔的幻影一般,壮观而不真实。
其内外装潢可谓是“白玉为堂金作马”,四处金光闪耀,华贵得叫人眼晕。这里的主人似乎是在非常刻意地炫耀自己的财富,金银珠玉如同不要钱一般镶了又镶、嵌了又嵌,直到再无可以镶嵌之处。整栋建筑的内饰外饰全无格调与美圌感,反倒是因为豪华装修的过度堆叠,而显得臃肿、俗气,除了显示出主人的财力以外,一无是处。
一言蔽之,这里比维加斯,更加维加斯。
现在,橙正抱着夏科洛斯爵士,站在这栋建筑门口的,那条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当她把头抬到极限,试图去眺望这栋大楼的顶端时,她仿佛听见了脊椎折断的脆响。跟那些去过外界的家伙们不同,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宏伟的建筑物。
“太实在是太”她仰着脖子,惊声叹道,“太——壮观了!”
“这栋楼,几年前分明是没有的!我记得很清楚的,这里以前是一座大宅,里头住着个富商。后来那家伙不知怎地,家道中落、钱财散尽,变卖了房产抵债,在那之后那宅子就荒废了可是”
橙因兴奋而将夏科洛斯爵士抱得更紧了些,勒得他有些不舒服。他看见她满眼金星、语无伦次地嚷嚷道:
“为什么这样的楼房究竟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建起来的?还建得这么的这么的金光闪耀!这一定是依托了神仙的力量吧!这家店的老板,绝对不是人类!”
“冷静点,小姑娘。”
夏科洛斯爵士调整了一下趴在她那微微颤抖着的双臂之间的姿势,好让自己更轻松一些。接着,他便说道:
“在外界,这样的楼遍地都是。现在已经是公元两千多年了,人类的力量已经强大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尽管,在这里,它还有些稚圌嫩。”
“话虽这么说,”他接着道,“能在这幻想乡里开出这么一家现代化的赌场,这里的主人,只怕是大有来头当然,这都跟咱们没关系。”
“你我的目标,是从那赌场老板的万贯家财之中取走一二,至于她是什么人,是不是人,那都无所谓。”
“走吧,小姑娘。”他抬头看了橙一眼,“该赚大钱了。”
橙按照他说的,向着赌场大门的方向迈出了前脚,而后便定在了原地,迟迟没能抬起后脚。夏科洛斯贴着她的胸口,透过那贫瘠的胸脯,他听见了急促的心跳之声——听起来,她这一步,走得并不安稳。
“真真真真”橙有些结巴地道,“真的要进去吗?”
“蓝大人要是知道我去过这种地方,她肯定会生气的。”
“你是她养的猫还是怎的?”夏科洛斯爵士很是不屑地瞟了她一眼,“听好了,小姑娘,没有人可以决定一只猫晚上在哪儿过夜。”
“你要是想吃鸡吃到爽,数钱数到累,那就大胆往前走。你要是满足于当个按时回家的乖宝宝,那就请不要跟别人说你认识我。二选一,告诉我你的答案吧!”
“我”
橙犹豫了一下,然后,终于还是踏出了那只后脚。
骨子里,她毕竟还是一只野猫。
“不错,”夏科洛斯爵士深深地笑了,“这才是一只猫该有的样子。”
(二)
这赌场里头的人,就跟外头的人一样多,白天的人,就跟深夜的人一样多。这里没有日夜之分,没有一丁点休憩的闲暇,有的,只是赌徒们在天堂与地狱之间那不间断没有尽头的挣扎。
赢,则一步登天,输,则坠入万丈深渊。人类的贪婪本性,以及他们为此付出的血肉代价,筑成了这座罪恶的el dorado,黄金之国,一旦踏足,再无回头之路。
这一路,橙漫步于梦幻之中。她的双脚踏在黄金之上,血液中流淌着香槟,肺叶被尼古丁填满。四周充满了欢呼之声,哀叹之声,她看着那些赢了或者输了的人,看着他们升起或是落下,仿佛在看一场天使与魔鬼的奇妙共舞。她知道,很快,她也将要加入其中。
“就这儿了。”
她听怀中的白猫这么说着,便停下了脚步。摆在她面前的,是一大排她从未见过的奇怪机器。那是种一人高、半人宽的大铁箱,上头印满了花花绿绿的图案。那铁箱上安着一块电视机一样的屏幕,旁边竖着一根长长的控制杆,只要往投币口里头投上一枚硬币,再拉一下杆,那屏幕里的图案就会开始跳动,然后再根据图案的组合判定是否中奖,中了多大的奖。
她看着那些坐在机器前的人们,那些自以为强运加身的蠢货们,看着他们一枚又一枚地将自己的钱投入其中,然后满眼血丝地等待着幸运女神的降临——她最终并没有降临。于是他们叹息、怒吼、谩骂,然后再继续,如同被驯养的动物一般,机械式地掏出更多的钱,直到无钱可掏为止。
就这么一台简单得不能更简单的机器,便能将这些人牢牢地拴在屏幕前一整天,并最终榨干圌他们的所有。对于年幼的橙来讲,这实在是有点过于不可思议了。
如果她再长大些,长得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