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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壶,看样子是在海里泡了很久。它的盖子已经和盒身完全粘连在一起,用普通的方法根本无法打开。
“哦,那个啊”霖之助走到近处,仔细瞧了两眼,说道,“这是我好久以前捡到的一个盒子,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但是完全打不开,所以就这么一直放着了。”
“不,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看!”纳兰暝用手指扣下了一些盒子表面的锈迹,指了指盒盖上的一个有些模糊的图标,“你认得这个吗?”
“不,”霖之助摇头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个标记。”
那是个简单的十字徽章,霖之助能猜到这是个跟基督教有关的标记,但他的知识也仅限于此了。
“这是英国圣公会的会徽?”
咲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纳兰暝一回头,却见到那三个原本坐在桌边喝茶吵嘴的少女,现在已经聚在了他的身后,皆以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手中的盒子。
“确实是,”他点了点头,“而且我大概能猜到里面装着什么。”
他双手一使劲,竟然直接撕开了那片铁皮盒盖。顿时,一股浓郁的煤油味扑面而来,屋子里除了纳兰暝以外的四人皆以手掩鼻,眉头紧锁。
“好难闻!里面究竟是什么?”
“呜啊,臭死了daze!”
“这是混合煤油,防锈蚀的,至于泡在油里的东西嘛”
纳兰暝伸手从煤油中捞出了一个闪着银光的金属器物,并将它展示在众人面前。四人定睛一看,发现那玩意竟是一把崭新的左轮手枪。
“这,这是”霖之助扶了扶眼镜,死死地盯着那把手枪,念出了它的名字,“左轮手枪特制用途是除魔?”
“哦?”纳兰暝饶有兴趣地盯着霖之助那对琥珀色的双眼,说道:“想不到兄台还藏着这种把戏?”
“没什么,只是我的一点天赋而已。”霖之助面对着纳兰暝的目光,以及他手中的枪,略有些慌张,赶紧岔开了话题:“说起来,这把枪究竟”
“既然你拥有那种才能,我想你应该也看得出来,这不是一把普通的手枪。”纳兰暝一边擦拭着枪表面的油,一边说,“这是一把,教会特制的,专门用来对付吸血鬼的枪,你看这枪身上的徽章,跟盒盖上的徽章完全一致。”
“据我所知,这把枪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型号。如果它真是那时候产的,而不是后人仿制的,那它可真是漂流了好久才来到这里。”
“而且,这盒子里应该有配套的特制子弹才对。如果使用普通子弹的话,是没有退魔效果的。”
纳兰暝又把手指伸了进去,仔细地掏了掏,终于摸出来一个密封的小包。他撕开包装一看,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三排共计二十一发银弹。
“一轮七发,总共三轮,刚刚好。”
他熟练地给手枪上弹,扳开击锤,举枪,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沓,就像是西部片中的警长一样。
“这种枪,还有子弹,”蕾米莉亚对此有些好奇,问道,“打在身上疼吗?”
“不如我们现场试一下吧!”魔理沙坏笑着提出了建议,“就拿这家伙开刀怎么样?”
“啊?你说什么?”
“好了好了,两个人都消停一下。”纳兰暝放下枪,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种枪的杀伤力,主要取决于猎物的强度。”
“如果用来对抗普通的吸血鬼或者低等鬼怪,一枪一个应该没有问题。”
“那么对抗这货呢?”魔理沙指着蕾米莉亚问道。
“恕我直言,屁用没有。”
“什么嘛,真是无聊。”魔理沙撇着嘴说道。
如果有效的话,她还想“借”去用用呢,不过现在,她已经对其彻底失去了兴趣。
“哼,我早就知道,区区人类的武器,怎么可能伤得了本蕾米莉亚·斯卡雷特。”蕾米莉亚把头一仰,有些嚣张地自夸道。
“呸,臭屁精!”魔理沙对着她吐了吐舌头。
“你说什么?你这只老鼠!”
“我要是老鼠,你就是蝙蝠,长翅膀的老鼠!”
“呜真是气死我也!”
“哎”纳兰暝叹了一口气,这回他决定不去理会那两个聒噪的小鬼了。
“这把枪,能让我仔细瞧瞧吗?”咲夜往前挪了两步,来到了纳兰暝身边,彬彬有礼地问道。
“请。”
纳兰将手枪放到了咲夜的手上。
十六夜咲夜仔细端详着那把精巧的杀器,抚摸着上面的每一个零件。冰冷的金属触感自指间传至脑海,那镜面一般光滑的表面上,倒映着她的容颜。
对她而言,这种持枪的感觉,实在是久违了。
“让你回想起自己的过去了,不是吗?”纳兰暝微笑着在咲夜的耳边轻声说道。
“啊!”
咲夜心里“咯噔”一下,从回忆中惊醒。她连着后退了好几部,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不由得脸颊一红,低下头去。
“我只是随便猜猜而已。”纳兰暝接过了咲夜递给他的手枪,道,“一旦猜中,概不负责。”
“老板,这把枪怎么卖?”他转头向霖之助问道,“我要买下它。”
“你肯付钱?”
“那是当然的,我付现钱。”纳兰暝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包,道,“跟那贫乏巫女可不一样。”
“好吧,这枪我卖黄金百两,请问您是付银票还是现金?”
“收回前言”纳兰暝将伸进钱包里的手抽了出来,“我不付钱了。”
………………………………
第二十八章 开始转动的齿轮
(一)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觉。
“哈啊啊啊”
红美铃从漫长的午睡中苏醒过来,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注意到四周一片漆黑,她抬头望向天空,却并没有见到蓝天白云。
“哦,已经这么晚了啊!”
入睡的时候,还是艳阳高挂,醒来时,已是皓月当头——她就这么把一整天都给睡过去了。
还好大小姐和女仆长外出了一整天,否则她这一觉,可能就要睡到来世了。
“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会像某个老年人一样年年冬眠啊”红美铃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自言自语道。
随着日照时间的缩短,她也变得越来越疲倦了,这可有点不妙。毕竟站着睡觉非但不能缓解疲劳,反而还会越睡越累。
“实在不行的话,想办法搞一张床来?”
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红魔馆的花园里藏一张沙发床,趁着咲夜不在的时候偷摸过去眯一觉,这个点子不管怎么想都十分完美,就看怎么实施了
“咦?”
这当口,红美铃忽然感觉到一股恶寒自背后升腾而起,鸡皮疙瘩瞬间便爬满了她的后脖颈。没时间多想,她反射性地俯下身子,躲开了从虚空中杀来的凶器。
“锵!”
美铃身后的墙壁上,多了一把银色的小刀。如果她没有及时卧倒的话,那把刀就已经插在她的脑袋上了。
对于美铃来说,无论是小刀的样式,还是它那诡异的移动轨迹,她都无比熟悉。武器既已现身,就说明它的主人也在附近。
“啊哈哈哈,咲夜小姐,大小姐,欢迎回来!啊,还有这位不认识的先生也是”红美铃干笑着迎了上去,打了个招呼。
“身手变敏捷了呢,美铃。”十六夜咲夜瞪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
“哪里的话,跟咲夜小姐完全没法比。”
“那就多加练习,少打盹!”
“是!”
两位从者的交流到此为止。二人并排跟在正聊得火热的蕾米莉亚与纳兰暝的身后,缓缓地穿过花园,走向那栋深红的洋馆。
“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纳兰暝仰望着离他越来越近的红魔馆,叹道,“这栋楼到现在都还没倒,而且你还把它给搬到这里来了。”
“哼哼,我说过的吧?”蕾米莉亚抱着膀,有些得意地自夸道:“我的本事可大了去了,区区一个红魔馆,我扛着它都能飞得起来。”
“好好好,知道你厉害啦。”纳兰暝附和道,接着话锋一转,指着红魔馆的屋顶道:“说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老宅子还是这么红啊,你就没考虑过换个配色吗?”
“‘真爷们的审美就是这么简单粗暴’,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哦?所以说,经过了五百年的思想斗争,你终于决定要当个男人了?正好,我有个偏方”
“去死吧你!”
蕾米莉亚对着纳兰暝的肚子挥�